城鄉lad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言僑人在江陵之時,換姐兒總是從廚房大師傅那里拿好吃的給旺財吃,狗不像貓一般沒良心,你喂它一次,它倒是記你一輩子。
旺財圍著換姐兒嗚咽著,一會兒跳起來,一會兒趴下露出肚皮兒,叫的悲凄。
換姐兒將旺財摟在懷里,心里疼惜它為自己挨的那一拳,再抬眼,見旺財的主人自岸那端遠遠的跑來,長袍甩在后面,像一陣風。
換姐兒心漏掉一拍,款款起身,有心迎上去又怕被周言僑笑話,咬咬牙,不管了,當下緊挪小腳奔過去。
“是你!是你!真是你啊!”周言僑有些語無倫次,沒想到自己這么好運,能在八月十五這天碰見換姐兒。
山下家家戶戶過節,每到這個時候他就覺得很孤獨,索性躲了不見人帶著旺財到山里打牙祭,他沒指望碰上換姐兒,不過心里還是有些小期待。
兩個人像孩子一般拉著手又笑又跳的轉圈圈。
轉了好一會兒,換姐兒這才想起禮數的事兒,悄悄放開周言僑的手,尷尬的向后退了兩步。
周言僑見換姐兒臉色緋紅,知道她又別扭了,可又忍不住逗她,一本正經道:“不是貓兒一切都好嗎?來,快讓我看看到底好不好?”
周言僑屈膝與換姐兒平視,笑瞇瞇的像看小朋友一般打量她,這一看不要緊,倒是嚇了一跳。
“你怎么瘦這么多?”
這不說還好,一說換姐兒的肚子好像配合周言僑一般,大大的響了一聲。
“唉呀”換姐兒雙手掩面趕忙跑開,心里恨這個肚子真不爭氣,早上明明喝了一肚子水,怎么偏偏挑這個時候響。
“你在家都沒吃東西嗎?”
換姐兒眉眼低垂,支支吾吾,見周言僑靠過來,趕忙緊走兩步躲開,生怕自己肚子再響丟人。
周言僑知道她是餓了,見旁邊的野菜筐,心下明白幾分。
他成長在一個食物爆滿的年代,餓肚子這種事離他很遙遠,以至于他都不理解,為什么換姐兒家里人要讓她餓肚子!
“不是給你錢了嗎?!”周言僑不覺聲高,心里生氣這個人怎么會這么呆,自己餓了都不知道不拿錢買東西吃。
換姐兒一聽銀子便如夢方醒,急忙將草娃娃從袖子里拿出來,雙手奉上:“這個還給你?!?
周言僑一愣,什么意思?要跟我絕交?!
換姐兒露出一絲淺笑,帶著平日里少有的狡黠,悄悄對周言僑說:“我把錢藏在里面了?!?
周言僑頓時覺得自己像街邊糖人師傅手中的糖人,狠狠的吹鼓,結果用針一戳又泄氣了。
“你呀你,我真是沒辦法了。”
換姐兒見周言僑沒接,又向前推了推,她這輩子沒拿過這么多錢,生怕一個不小心被二娘侵占去,每天換著地方藏著實勞心,如今見了周言僑,巴不得他把錢拿回去呢。
“我不要,我周言僑給出去的東西就不打算往回收。”
換姐兒以為他是愛面子,又推了推道,“這本來就是你的錢啊,快拿著吧?!?
沒有錢,將來拿什么娶鄧夫子的孫女呢。
周言僑不打算再捉迷藏了,這樣很累人。
“我喜歡你,把錢交給你存著我樂意,天王老子也管不著?!?
換姐兒聽聞一張臉羞的通紅,“你這個瘋賬房,又說瘋話了!”急急忙將草娃娃推給他。
兩人拉拉扯扯,結果“嘩啦”一聲,草娃娃掉在地上摔碎了,白花花的銀子露出來。
換姐兒一愣,而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念叨著:“碎了,碎了——”
換姐兒曾經多么寶貴這個草娃娃,放在窗臺怕貓兒碰了,放在床底怕沒陽光,草娃娃是她這輩子僅有的一個少女夢,如今就這么碎了。
換姐兒伸手試圖將碎了的瓷片和土攏在一起,開始時只是輕輕嗚咽,慢慢的竟然放聲大哭起來。
什么情況?難道是自己表白惹她生氣了?怎么辦?女人一哭就慌神兒,大概是男人天生自帶的屬性,周言僑站在原地張著手徹底傻了。
“那個,你別哭了,壞了再重新給你做一個。”
換姐兒抽泣著道:“那能一樣嘛,碎了就沒了,就沒了??!”她從懷里拿出一個手絹包。
周言僑一看認識,這手絹包里是那只他以前給她編的手串。
執著又是戀物,周言僑好奇的問:“淼淼,你幾月份生的啊?”
換姐兒抽抽搭搭,含糊不清答道:“四月二十八”
周言僑掰著手指算了算,而后一拍大腿,“你是金牛座的??!難怪這么執著!”
換姐兒一愣,心道,他嫌我倔了,像金牛做的!
不知道是跟自己賭氣,還是跟命運賭氣,換姐兒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抓起柳條筐就走。
周言僑長臂一伸,勾住柳條筐的另一端,“哎,你怎么說走就走??!”
“我是倔了,可我沒那么金貴,也不是金牛做的,我是寡婦,你懂嗎,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