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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視線交錯，隨即都低下頭，氣氛忽然有些尷尬。

若是這層窗戶紙沒有捅破的話，周言僑倒是喜歡玩笑幾句，現在兩人關系近了一步，結果都小心翼翼起來。

換姐兒坐在石頭上低著頭，專心致志的絞著手絹。

周言僑則是用忙碌來驅散空氣中的尷尬。

“汪汪汪”旺財跑進來，一會兒在換姐兒腳邊聞聞，一會兒去周言僑身邊轉轉。

“感謝你把我兒子照顧的這么好。”周言僑笑著說。

冷老板留了個心眼，囑咐換姐兒不要告訴周言僑被陷害的事情，橫豎旺財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此周言僑并不知道旺財受傷的事情。

換姐兒一愣，隨即笑道：“你這個人怎么又開始瘋話了！誰認狗兒做兒子呢。”

“我們家鄉都這樣啊，大家喜歡寵物比愛父母兒女多呢。”

換姐兒有些好奇，都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周言僑的家鄉在哪里？到底什么地方能養出周言僑這么樣的怪人呢。

“你的家鄉什么樣啊？”換姐兒好奇的問。

聽她問起二十一世紀，周言僑頓時來了精神，“我們那里的啊，也沒什么特別的，就是人能在天上飛，也可以在水里游，高興了還能去月亮上轉一圈。”

換姐兒捂著嘴，吃吃的笑，只當周言僑騙她玩，“那你們那里的女人什么樣呢？也穿時下里流行的緞子嗎？”

段子？

周言僑哈哈一笑，心想還真是段子，二十一世紀的女人都是段子手！

他很想告訴換姐兒他們家鄉的女人都快衣不遮體了，可轉念一想，說的太過了她一定接受不了，搞不好以為自己調戲她就糟糕了，索性只是笑。

換姐兒將自己的半大腳縮回裙子里，低低的問：“你家鄉的姑娘一定都是三寸金蓮吧。”估計鄧夫子家的小姐也是三寸金蓮吧。

周言僑起身在袍子上擦擦手，這個問題挺重要，他覺得是時候說了。

走到換姐兒面前蹲下，他伸手將換姐兒的半大腳拉出來，溫柔的撣了撣換姐兒鞋子上的灰塵。

隔著層層裹腳布，周言僑修長而有力的手指每劃過一下都令換姐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周言僑撣完又把換姐兒的腳推回去。

換姐兒緊緊握著的拳頭松了下來，就在剛剛，她以為他會做什么不得體的事情，若是他真的做了，她就一巴掌打過去。

聽王家大院的伙夫們說，只有煙花巷的女人才讓男人摸三寸金蓮呢，即使她早就認定自己是他的人，那也不能容忍他輕薄，她的腳雖然不是金蓮，可也不能說碰就碰。

見他只是為自己撣了撣鞋上的灰塵，換姐兒才將心放進肚子里。

周言僑望著換姐兒的眼睛說，“我們那的女人不裹腳，而我也不喜歡三寸金蓮。”

什么？換姐兒睜大眼睛，如聽天方夜譚一般。

“世上皆以三寸金蓮為美，你為什么不喜歡？”

周言僑單膝跪地，與換姐兒平視，認真的道：“我是個喜歡自由的人，游山玩水的時候當然帶著老婆，如果是小腳兒怎么能跟得上我的步子，再說了，小腳兒怎么能站得高望得遠？”

這個人還真是瘋的不輕！

“女人站那么高做什么？望得遠也不見得有用啊。”

周言僑一揚眉毛，“你沒試過怎么知道。”裹腳這件事情來日方長，畢竟上千年歷史不是輕易能改的，因此他不急。

換姐兒被周言僑別有用心的眼神盯得直發毛，心里百轉千回。

難道他在暗示我什么嗎？

過了正午，日頭曬的很，旺財不知道在外面跑了多少圈，渾身濕漉漉的就往換姐兒身上撲。

“你去洗洗手，咱們準備吃飯了。”

周言僑將腌豬肉洗刷干凈，改刀切成丁，放在瓦罐里和先前的豆瓣醬一起煮，冒泡兒之后香味兒就散開了。

換姐兒聞著空氣中的肉香，肚子里稀里嘩啦餓慘了。

腌豬肉有肥有瘦，和著豆瓣醬一煮，白色的部分軟糯，周言僑切了一只青辣椒進去提味又配色，看著就有食欲。

換姐兒當然是沒見過這樣的吃食，單單是烤饅頭就很美味了，若是再加上肉的話，神仙日子也不過如此了。

“這個給你，小心燙著嘴。”周言僑將肉夾饃裹著樹葉小心翼翼的遞給換姐兒，還不停的吹一吹。

換姐兒捧在手里細細端詳著，又不舍得吃，一想那鄧小姐這輩子都會被周言僑呵護，心里就酸得不行。

周言僑以為換姐兒擔心吃了上頓沒下頓，伸手將肉夾饃推到她嘴邊。

“你先吃著，我拿裹肉的油紙給你包兩個帶回去。”

換姐兒真的是餓壞了，先前哭得沒力氣，這會兒也顧不得害臊，背過身子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