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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姐兒回到后宅躲在門后,院子里人多眼雜又不敢哭,只能咬著手背抽泣著。
“嘩啦”一聲,傳來瓷器落地的聲音。
王員外在房間里大喊大叫,“小姨娘呢!死到哪里去了?”
換姐兒一聽嚇得趕緊擦擦眼淚,小廝的聲音在后面響起:“小姨娘你去哪里了,老爺找不到你發火呢。”
“知道了,你跟老爺說我在廚房煎藥呢。”
換姐兒等淚痕徹底干了,這才去廚房熬藥。
王員外生病期間瘦了一圈,躺在床上好像走形了的皮口袋,攤成一片。
換姐兒端著藥碗萬福,“老爺,該喝藥了,這次不能再扔了。”
王員外不服老,顯然覺得自己這身子骨沒必要天天灌藥,一聽換姐兒軟糯的聲音就興奮了,有點摩拳擦掌的意味,雖然癱瘓在床,可他總是想將這份蠢蠢欲動付以行動。
“小美人,早晚有天老爺我將你囫圇個的吞下去,不如你先給老爺叫兩聲聽聽。”
換姐兒咬牙,臉上一副凜然不可侵,面對王老爺的污言穢語,她就是不出聲,甚至連眉毛也不挑一下,只是心里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
咳咳咳
就聽門口有人清嗓子,二姨娘笑嘻嘻的進來。
“給老爺請安了。”她轉頭又說,“小姨娘,你去給我泡杯茶。”
換姐兒如釋重負逃一般離開。
二姨娘在床沿坐下,“老爺,今天可好?”
王老爺一皺眉,床頭小姨娘變成老姨娘,自然不甘心,可在老妾面前又不好表露太多,只好悶頭佯裝假寐。
老不死的,荒唐一輩子,這么大年紀還賊心不改。
二姨娘雖然心里罵,可臉上還是掛著笑:“老爺,兒子過兩天就回省城了,那邊生意不能耽擱太久,您這一病倒家里外面都交給我,連個幫手都沒有。”
二姨娘半老徐娘的嬌嗔著,著實令人反感,王員外聽了直反胃,總想快點打發她,然后把換姐兒叫進來。
“不是有周賬房嘛,咱們花三倍的銀子請他來,可不是吃閑飯的。”
二姨娘捂嘴一樂,嬌嗔道:“周賬房的人您還不知道嘛,瘋瘋癲癲的,到底不是自家人,我看小姨娘這姑娘倒是靈力,不如先借給我當差,老爺您專心康復就是。”
王員外一聽就火了,花了四十兩銀子娶回來,衣服都沒脫,小嘴兒還沒親上一個,現在就算不能用,留在身邊看著也開心,怎么能說借就借。
王員外冷冷的說,“讓老三幫你去。”他當然懂二姨娘的小心思,這輩子她什么都好,就是太善妒。
“老爺您也不想想,老三的名聲適合到鋪子里走動嗎?”
三姨娘是老爺十年前從煙花巷里抬回來的,當年為她梳頭還是青崖山的一樁大新聞呢,若讓三姨娘在生意場上拋頭露面,要是遇到當年的恩客可就難堪了。
可惜,王員外不吃那套。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別想欺負我的小姨娘,四十兩銀子買回來的老爺我還沒碰呢。”
二姨娘掩面干笑兩聲,“老爺您說什么呢,我這是為您好,郎中說了您養病期間不能近女色啊。”
她又湊到王員外耳邊擠眉弄眼的說:“你看她年紀挺大,一臉正氣的,等我把這丫頭拾掇明白了,她開竅了,自然就迎合老爺了。”
王員外躊躇片刻,心想這樣也好,現在自己不能動,天天看著她窩火,要是能調.教明白了,將來用著也舒服。
“行了行了,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只要中午和晚上來我這里請安就是了。”
二姨娘得了老爺允許,心里歡喜。
嘿嘿,這角兒都到齊了,該是開戲的時候了......
二姨娘沒讓換姐兒失望,第二天早上就派婆子過去請人,說是讓她去米鋪學看賬本。
換姐兒心中忐忑,沒料想事情會這般順利,她把自己唯一那件新料子的衣服穿上,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她算明白了,在這個大院里想要人尊敬你,那自己就得強硬些,外表體體面面的,裝也得端出個架勢來。
二姨娘就是個例子,她家里是富商,雖然大字不認識幾個,可會走就會打算盤,這也是王員外讓她當家的原因,雖然表面無限風光,可背地里沒幾個人尊重她,仿佛小腳兒又拿算盤的女人最是可笑。
西街的米鋪算是當地的老字號,店里有一個掌柜的和兩個小伙計,大家伙兒早耳聞這位差點讓老爺沒了命的小姨娘,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二姨娘命人把換姐兒接到西街的米鋪,自己沒露面,只留下話說讓換姐兒在那里等著。
伙計們常年在府里廝混,若不是這小姨娘一臉正氣,他們還真想趁著沒人的時候調戲上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