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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見手下兩個伙計賊頭賊腦,臉上掛不住,心里生氣,這主子的女人豈是你們能覬覦的?
“咳咳咳!”掌柜的清了清嗓子對伙計們說,“還傻愣著干什么!去請賬房先生拿賬本啊。”
伙計們見掌柜真發(fā)火了,吐了吐舌頭:“掌柜的,賬房先生昨天喝醉了,現在還沒起來呢。”
換姐兒一聽賬房先生,心里一驚,賬房先生?難道是他嗎?
掌柜的臉上尷尬,生怕這個小姨娘回去告狀,只好賠笑臉,“小姨娘別見怪,我們這個賬房先生做事倒是一等一的好,咱們老爺也很賞識他,只是人有點怪,不太拘小節(jié)。”
換姐兒心一喜,是了,是了,就是他。
想起那日在山上,周言僑介紹自己的情景,換姐兒低頭莞爾。
“不礙事,我在這里等。”換姐兒道。
不光米鋪的伙計,這下連掌柜的都失神了。
人長得漂亮不難,又漂亮又體己貼心就更完美了,要說這小姨娘徒然飛上枝頭變鳳凰,臉上不但沒小人得志,語氣倒是謙卑得體,雖然是老姑娘了,可臉上倒有一絲未婚女兒的青澀,看著就舒服。
掌柜的沒想到,不但看著舒服,張口一說話,這聽著比看著還舒服!
伙計見自家掌柜的也著了道,在一旁擠眉弄眼的偷笑。
掌柜的晃晃腦袋,回神兒說:“你們兩個笑什么?”
其中一個高個子伙計趕緊轉移話題,指著門口說:“掌柜的,看見沒,劉寡婦又來了,大早上在咱們米鋪門口轉了三圈了。”
矮個子的伙計一聽也來勁了,“這算啥,前天才有趣呢,豆腐鋪家的二丫頭每隔半個時辰來買一斗米,別說賬房先生,連我都煩了。”
掌柜的轉頭尷尬一笑:“小姨娘您見笑了,我們這個賬房先生是個活招牌,只要是姑娘來買米,多半是沖著他來的。”
換姐兒聽了神色黯然,心里忽然泛酸,豆腐鋪家的二丫頭也好,劉寡婦也罷,誰都有個選擇權利,單單自己不能。
掌柜的見小姨娘臉變了,以為自己說了不得體的話唐突了,只好對伙計們撒氣:“別說這些有的沒有的坊間丑聞,趕緊給我干活去!”
掌柜的轉頭又說:“小姨娘,您在這里等著,二姨娘興許被什么事給耽擱了,賬本這邊我讓伙計去拿。”
換姐兒點點頭,只好坐在米鋪里等,誰知道這一等就等了一上午。
王老爺規(guī)定中午和晚上要換姐兒回去請安送藥,換姐兒只好起身與掌柜告辭。
晌午日頭正濃,周言僑蒼白著臉,頭暈腦脹的來上班,剛走到門口,見街角一抹身影一閃而過。
咦?眼熟,難道是她?
周言僑拍著腦門兒,心里慘道:完了,完了,全是她的影子,看來還沒醒酒。
桃花酒味道雖好,可后勁十足,他醉宿醒來已經晌午了,反正都是遲到,他也就沒著急,倒不是他不敬業(yè),只是因為去了也沒什么可干的。
王家所有的賬本加起來,他算上兩個時辰就夠了,不算賬的時候,王家基本是付錢請他來發(fā)呆的。
掌柜的一見周言僑進來,急忙道:“哎呀,小爺你可來了,老爺的小姨娘在咱們這里坐半天了。”
周言僑一愣,“是找我的嗎?”可轉念一想不太可能,就算兩人是相識,畢竟男女大防。
旁邊高個子的伙計一撇嘴:“想得美,找你的只有劉寡婦和豆腐西施而已,人家小姨娘是等二姨娘來的。”
掌柜的打趣道:“行不行你回人家個話好不好,豆腐鋪家的二丫頭,還有劉寡婦整天在咱們這里轉悠,我頭都疼了。”
“就是,就是,豆腐鋪的二丫頭六斤米分四次買,她不嫌麻煩,我還嫌煩呢。”矮個伙計抱怨說。
周言僑為人大方,反正自己吃飽全家不餓,又比一般賬房賺的多,所以時常買些燒鴨鹵味和大家一起分食,這些伙計們一開始都嫉妒周言僑的女人緣,可市井小民大多目光短淺,況且吃人家的嘴短,見周言僑的確對女人沒心思,反倒跟他打成一片,就連掌柜的也愛和他玩笑幾句。
伙計們作勢要打他:“你不討老婆,我們還要呢,你趁早否了人家,這樣我們才有機會嘛。”
周言僑撓撓頭,干笑兩聲,對于這群要嫁給他的女人們,他是真沒轍。
至于街上店鋪里的各種“西施”,他也都一視同仁平時能躲就躲,他覺得桃花酒的吸引力可比女人大多了,寧可和鄧夫子、冷老板這兩個老男人廝混,也不和村姑們兒女情長。
如今看來,是老天有特殊安排給他呢。
周言僑瞇著眼,盯著米鋪的竹椅發(fā)愣,那椅子還保持著剛剛她坐過的樣子。
周言僑心里罵老天,費了那么大力氣,還下了場流星雨把我搞來,結果佳人已嫁做人婦。
老天爺?你這么安排,未免難度系數大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