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外套的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書房中的樊克之等得有些不耐煩,剛要起身到正房看看,便見楚蓁進了門。“怎得這樣久?你與她竟有這許多的話說?”他好奇問道。
楚蓁好笑道:“畢竟是堂姐妹,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可聊得多著呢。”樊克之見她心情不錯,想來楚菡此行并無不妥。他不再多問,拿起剛才挑出來的極品血玉,頗有幾分得意:“即便是安陽長公主府中,只怕也挑不出幾塊這樣的。送給三弟,再合適不過了。”
楚蓁眼前一亮,幾步上前,不住摩挲,高興極了:“元哥哥,你可真厲害!”樊克之瞧著她眼中滿滿的歡喜,覺得半日的功夫沒白費。晚上更是索求無度,楚蓁念著血玉,一一應(yīng)承,倆人鬧了個天昏地暗。
二月二十六這日,楚蓁早早就起了。因她是這么些年來頭一回出現(xiàn)在京中宴會上,陳嬤嬤等人重視得很。惠妃更是早早使人送了兩匣子首飾、數(shù)匹錦緞來,如此大的陣仗,楚蓁不免有些緊張起來。
樊克之瞧著楚蓁只一個勁兒的喝粥,往日里最愛的青筍一口未沾,皺著眉頭道:“好好用膳,想什么呢?”楚蓁上挑的鳳眼下撇,委屈道:“我沒有胃口。”樊克之想起早起后便忙忙活活的陳嬤嬤她們,不在意道:“不過是個宴會,你一向得體,按平日里行事即可。”見楚蓁還未放松,他溫柔安慰:“即便出了什么岔子,為夫為你兜著。你捅破了天,為夫都能為你補上。”
楚蓁差點被粥嗆著,緊張的心情一掃而空,高高興興用完膳,讓碧春她們妝扮去了。
淺粉鑲紅邊浮光紗短衫,橘黃漸變喜鵲鬧春千金絲長裙,配上樊克之送的海棠簪,惠妃送來的海棠花紋飾的血玉鐲及耳環(huán),楚蓁整個人仿佛在發(fā)光。好在料子雖都是千金難買,樣式卻簡單,顏色不出眾,楚蓁才愿意穿著出門。
等楚蓁領(lǐng)著碧春與侍琴到了護國公府時,楚菡已等了半個時辰了。若非她現(xiàn)在跟著凌嬤嬤學(xué)養(yǎng)氣之術(shù),只怕早對著楚怒目而視了。即便如此,她臉上的笑與那日相比也假得很,浮于表面。因是樊克之送楚蓁去汝南公主府,倒是免了她與楚菡尷尬。
汝南公主府與護國公府相距不遠,馬車行了兩刻鐘便到了。回門后,樊克之上折子為楚蓁請了二品誥命,因此楚蓁的馬車直接駛到偏門處,公主身邊的玉嬤嬤親自迎接。
“樊二奶奶快請進,公主念叨您好些日子了。”玉嬤嬤面容很是和氣,態(tài)度更是親近。“多謝公主記掛。”楚蓁含笑回道。玉嬤嬤見楚蓁身后還跟著個少女,不由問道:“這位是?”楚蓁側(cè)身讓楚菡上前,拍拍她的手,“這是我娘家五妹妹。”玉嬤嬤了然,點點頭,將楚菡往公主府內(nèi)迎。
楚蓁腦子想著的卻是樊克之。他送楚蓁到公主府的街口,臨走時再楚蓁臉上親了一口:“好好的,午后我便來接你。”楚蓁覺得半邊臉還是燙的。
汝南公主府在永繼坊中實在算不上華麗,只是多了些假山流水、草木扶疏,瞧著有幾分意趣。只可惜除了海棠林下,府中其他地方未有地泉,是以園中之花未全開。好在三月將至,萬物復(fù)蘇,已有些長了花苞,林木也已泛著綠意。
海棠宴設(shè)在公主府的花園之中,沿園中溪水建水閣,擺著暖爐,倒是不冷。楚蓁姐妹到時,水閣中已有不少賓客。楚菡一直規(guī)矩得很,安安靜靜跟著楚蓁身后。
“臣婦(民女)見過公主殿下。”楚菡跟著楚蓁一起跪下。
汝南公主樣貌普通,與圣上并無相似之處,想來是肖母。她穿著大紅杜鵑花樣宮裝,飛天髻上插著六鳳逐月釵,雙眼細長,瞧著是個十分和善之人。見楚蓁姐妹行禮,溫和對楚蓁道:“樊二奶奶來啦,雖說春日了,天兒還有些寒,樊二奶奶趕緊坐下歇歇。”說著,讓身邊的丫鬟將楚蓁二人攙了起來。
待二人站定,汝南公主看著楚蓁身后的楚菡問道:“這位是?”楚蓁微微俯身:“這是臣婦的五堂妹,菡姐兒。”
楚菡復(fù)給公主行禮,笑顏如花綻:“臣女乃護國公府楚菡。”少女聲音清脆,面容清秀,身上的粉色滿池嬌素雪錦衣更添幾分溫婉柔媚,在珠翠環(huán)繞的水閣里仿若出水芙蓉。
汝南公主笑著點頭:“護國公府會養(yǎng)姑娘,本宮記得國公爺?shù)拈L女顧二奶奶秀雅賢惠,與樊二奶奶、楚五姑娘一般,讓人移不開眼兒。”楚蓁與楚菡連聲自謙。
因汝南公主年不過三十,海棠宴上來的多是各府的夫人,陳氏在時曾引著楚蓁見過幾位。汝南公主右手的一位婦人見公主開了口,便跟著贊道:“樊二奶奶幾年不見,出落得越發(fā)標(biāo)致了。想當(dāng)年,你娘帶著你來咱們府時,粉雕玉琢小瓷人般,可愛極了。”
楚蓁臉上帶笑,柔柔道:“夫人好記性。小時候調(diào)皮,讓夫人見笑了。”說話的婦人是安定伯夫人,為人平和,慈善大度,在勛貴中很有威望。
楚菡見話題又轉(zhuǎn)到楚蓁身上,臉上不動聲色,暗里手握得死緊。若不是幾個月的教養(yǎng)下來,只怕笑容也掛不住。好在楚蓁跟圍在公主身邊的幾個貴婦閑聊幾句后,終于起身往座位走去。
陸陸續(xù)續(xù)又來了些女眷,楚蓁正想著府中之事,忽聽門外的侍女唱道:“溫大太太到。”接著,水閣中便有一位體態(tài)微豐的婦人徐徐而至,巨大的驚喜淹沒了她,讓她差點握不住帕子,眼里已有了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