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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莘皺了皺眉,聽到動靜立即有幾個身強力壯的媳婦子走出,卻又不敢走近,只是靜候一邊聽令。
綠芝還在磕頭求饒,梓莘饒有興趣瞧著。她分明瞧見綠芝口中雖是求饒,面上卻是一松,似是定了心。不由的對綠芝起了幾分興趣。
梓莘不發話,綠芝倒也不停,瞧了片刻,梓莘心中有以后定論。瞧著也是差不了,梓莘才道:
“不過是摔了個茶壺,本不是什么大事。你這是作甚?昔日里的規矩你可全忘了。即是如此,還是先回去好生學學規矩才好?!?
說著,梓莘目光一掃幾個媳婦子拖著綠芝下去了。那這下綠芝倒也不哭不鬧,順從的而為。梓莘瞧了更覺有趣。
那頭賈母也是得了消息,她立即摔了個茶盞。陸媽媽不敢勸,揮了揮手,遣走了無關之人,只留珍珠翡翠兩人清理碎瓷。
“平日里,那邊像個鐵桶似的。這好不容易才有點機會,居然被那個沒用浪費了。去,傳我的命令,把她一家都遷出去?!辟Z母握緊拳頭敲打著炕幾恨恨的說道。
陸媽媽一邊幫著賈母順氣,一邊瞧著跪在地上兩人。她哪里不知道今日不同往昔,哪怕這親近之人也是不能全信。直到珍珠翡翠出去,陸媽媽這才說道,“老太太別氣壞了身子。來日方長,以后我們有的是機會?!?
“哼,機會!我瞧著這家里快沒我站腳的地兒。也是她運氣好!本來讓她病上一場,我也好把這家務接管過來,可是你瞧瞧,那個壞事兒的?!辟Z母氣哼哼的說著,跟著嘴角帶起一抹嘲諷:“那頭倒是有本事,如今我想撈她怕是也撈不出來了。傳我話,要她掂量著說話。”
“老太太,不可操之過急。綠芝是我瞧著大,為人極其聰明的。這次怕是個意外。我們這兒按兵不動才是上策。聽聞郡主也沒怎么責罰她。綠芝二等丫頭身份還在,該是以后要是用她的?!标憢寢尦雎暟参?。
賈母順了順氣,不再多言,只是想到今日大好機會浪費,還是不甘,可卻又無處發泄。其實,這個綠芝也不是外人,她母親也是賈母陪嫁丫頭之一,只是其母當初年紀尚幼,且不得用故不曾入賈母之前。如今倒是她家幾個女兒有模有樣,賈母便重新用起這家人。果然,這次梓莘發嫁丫頭,綠芝被選作了跟二等入住了芷園。賈母本想著借機讓綠芝下藥讓梓莘病倒,她也好拿回管家之權,卻不想二等丫頭竟也是近不了梓莘之身的。今日好不容得來機會卻叫綠芝搞砸了,怎叫賈母不生氣的。她火氣沖不了梓莘,便轉頭發泄在了綠芝家人身.上不提。
三日時光匆匆而過,蔓枝回門之日倒是來了芷園
。瞧見蔓枝容光煥發面帶羞澀,梓莘便知她日子過不錯。再瞧一同來的姚二時不時偷眼瞧著蔓枝,又是緊張兮兮的模樣,梓莘這才放下心來。一番請安之后,梓莘攆走了姚二,便由幾個丫頭回院子去了。
一進丫頭住的院子,蔓枝自然被姐妹們團團圍住。
“蔓枝姐姐,我可想你了。你這是回來不走嗎?”未留頭的小丫頭四兒率先沖到蔓枝跟前,拉起她的搜晃啊晃的,一雙大眼睛里充滿希冀。
一根蔥白的手指點了點四兒額頭,墨竹搖頭笑道,“小丫頭快別胡說。蔓枝姐姐今日是回門,晚些時候還要跟夫婿回去的?!?
“啊!蔓枝姐姐,為什么??!你什么時候回來啊?那個張貴家的,陳一家的不是都回來了?”四兒癟著嘴,拉著蔓枝手繼續晃,臉上一副快要哭出來樣子。這四兒打從分到了芷園便是由蔓枝帶著,情分自然不同。
瞧著四兒的模樣,丹雪忍不住逗她,“這蔓枝姐姐啊,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不如我求了郡主,讓你跟著蔓枝姐姐回去可好?”
四兒還未答話,卻見蔓枝面色微沉,丹雪吐了吐舌頭,果然耳朵已被蔓枝揪起,
“你又皮癢了是不是?話可是叫你能亂說的?如今你也是升了大丫頭,這警言慎行還么學會嗎?我瞧著跟我走才對?!?
“哎呦,我的好姐姐,我知錯了,知錯了!”丹雪扶蔓枝的手討饒,“今天也是姐姐大喜的日子,姐姐可不能動氣。李媽媽還等著姐姐快些生了小哥兒,小姐兒回來郡主身邊呢!”
“臭丫頭!”蔓枝雙頰緋紅,下手卻是輕了。丹雪乘機躲過,笑嘻嘻跑開了。
蔓枝雖已出嫁,到底還是不放心,一通問話得知綠芝之事,心中倒是明白了梓莘之意。如今不必過去,自然不可能關起門過自己日子。她輕嘆一口氣,其實便去見梓莘。
東廂梢間,梓莘依然坐在那頭,蔓枝見了不覺眼圈微紅。梓莘笑著放下手中賬冊,拉著蔓枝坐在下手,“瞧你這般模樣,我自是放心了。也不問你好不好了。你且記著一句,我做郡主一日,便是你的靠山。”
“姑娘!”蔓枝脫口而出。梓莘倒也不惱,輕拍著蔓枝手。蔓枝抬眼,不免淚眼婆娑,“早知如此,我就不嫁了?!?
“快別胡說。我身邊丫頭定然各個要有好歸宿。你也別牽掛我,丹雪,墨竹,倒有幾分你的脾氣,梅畫,秋月像極了綠柳,蘭音,春曉也堪重用。我與綠柳也是此話,如今你們首要任務還是站穩腳跟,三年抱倆,如此便好早日回到我身邊。”
梓莘瞧著蔓枝而笑,緩緩又道,“對了,再過一兩月我給你送去一人,你且幫我好好調.教著,日后我有重用?!?
蔓枝立即點頭,倒也不多問一句。二人正說著話,只聽外頭傳來秋月的聲音,
“郡主,二太太身邊的媽媽來報,說是二太太身子不適,讓請個大夫來瞧瞧?!?
梓莘微微皺眉,這等事兒素來有例,隨即想明白了,略略一算,心中已是了然,便道,
“拿了我名帖,交于張貴,讓他去請太醫?!?
蔓枝不解瞧著梓莘,卻聽梓莘笑道,“怕是二太太有喜了,她這一胎真是貴不可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