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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拉起警報,嗡嗡嗡吵得腦仁疼,警惕地盯著褐衣男子,尋思著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能讓江倚初如此在意。
臺上突然多了一人,四十出頭的模樣,雖是短打粗布,卻有不怒自威的氣質。
“時間到。”他的聲音有如洪鐘,雄渾低沉。
話音未落,臺下空地上出現幾個光圈,越來越多的模糊人影憑空在光圈上浮現,漸漸清晰。
他們自光圈中走出,步入人群。
“那人是誰?”眼神飄過臺中威嚴之人。
“城主。”這個城主很樸素嘛,對他好感倍增。
城主抬手下壓,人群霎時鴉雀無聲,靜靜候著城主發言。
“封州寶地,尋涼佳節,俠膽智囊,屢破謎題,特于此嘉獎。”他之后絮絮叨叨又說了些什么我沒有聽進去,因為視線早被獎臺上一樣小物什吸引。
通體透白,玉質細膩,簡單質樸,線條流暢——那是當年我送他的白玉簪。
…………
“怎的突然送禮與我?”他打開錦盒,奇道:“玉簪?”
“我見你來來去去頭上只有那根青檀木簪,沒一點新意,便買了下來。”挨近他,“你瞧瞧,喜不喜歡?”
燭火明滅,他半邊臉都隱在陰影下,我看不清更猜不透他的心思。
“此物實屬上品,你哪兒來的銀子?”
我答得干脆,“賭坊。”卻見他雙眸危險地瞇起,腦中警鈴大作,狐貍眼立馬笑成了一條縫,“吶,你猜猜我為什么要送冷玉不送暖玉呢?”
“我總覺得你就像塊冷玉。”我不等他回答,“這么說吧,明明你對人都很溫柔,給人感覺也總是暖暖的。我卻覺得你是對所有人都如此溫柔罷了。”
“哦?何出此言?”成功轉移話題,傅沉你真棒!
“直覺。你看似對誰都很好,實際上卻是對誰都無情。”指尖抵在他的胸口處,指下感受到有力的跳動,轉而夸贊他,“不過冷玉也有冷玉的好。你的心就是一塊冷玉,潤澈如水純潔無暇,碰觸到又能給人帶來絲絲清涼。”
“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順勢倒進他懷里撒嬌。
他的胸膛微微顫動,我知他笑了,唇角偷偷翹起,“你說嘛,我到底對不對?”
“半對半錯。”
我從他懷中退出,鼓腮表示不服,“哪里錯了!”
俊臉愈貼愈近,琥珀色眼眸近在眼前,“你說碰觸我的時候是涼的,我怎么會涼?”柔軟濕潤的觸感在耳根處一掃而過,我不禁打了個哆嗦,炙熱的吐息噴薄在鬢邊,“阿幸可是很灼人的,沉沉不覺得么?”
不!(偽)覺!得!==
后來的事太過羞人,又是我喜聞樂見之事,適合好好回憶,真是不好向外人說道。
…………
面上劃過了什么冰涼的東西,下雨了么?撫上臉觸到一陣冰冷,這才記起面上還戴著面具,原來是我哭了。
“二位乃本次尋涼節的乙等隊伍,僅次于二位左手邊的這兩位。”
第五幸。他是扎在心中最深的那根倒刺,誰都碰不得,一呼一吸間仍在心上撕扯著傷口。
“二位的獎品可從臺上乙等區自主挑選。”
見到舊時之物,腦中回想起那段曾經十分甜蜜的記憶,時至今日它是如此不堪,令我想起都覺得分外羞恥。它在提醒我:當年我是如何一頭栽進那人的陰謀陷阱;是如何被那人玩弄于股掌之間;又是如何在得知真相后喪失理智,不顧祝清山先生們的教誨,私自與妖神訂下協議……
“先煩請二位除去面具。”
不僅毀了二人的命途,還差點搭上自己的性命。
“二人便是此次尋涼節的優勝者,二位的文才武略皆過于常人,可從優勝臺上分別選取獎品。”
“請這位公子先行挑選。”
“我要那根玉簪。”垂頭冷笑,伸舌舔去唇邊淚水,抬手指著臺上打斷了城主的話。
城主面上露出難色,“姑娘那是男子之物,況且姑娘不同你的同伴先商量一下嗎?”
“我雖不能用,但可以送給心上人,不是么?”再次強調,“我只要它。”
不敢去看江倚初,眼神只能放在那管白玉之上。誠然我當年對他的評價說的不錯,第五幸的心便是塊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