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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心似乎也沾染了那陣藥香,似有若無的淺淡香氣在身周縈繞,面上燒的慌,“嗯。”
你才是真正勾魂的幻術,連狐貍精都沉醉其中。
“閉眼。”大手撤去,我依言闔上雙眸。
感覺被他牽著走了幾步,花香消散“可以睜開了。”
長睫微顫,緩緩睜開雙目——銀色緞帶似的河水蜿蜒至天際,與深暗夜色相融,月色皎潔,河面閃著細碎的金點。
我回頭,那棵樹……不見了。這不是先前進來的地方。
看向江倚初,滿懷疑惑,“怎么和方才不同了?”
“這是我們要破解的謎題。”他望向河面,目光渺遠,“是方才水珩族長老與我說的。”
什么時候?
他看出我的疑惑,清淺一笑,“就在你問我那棵樹是不是幻術所化時,長老便是那棵樹。”
Σ(°△°|||)︴為什么水珩族長老的癖好這么奇怪?——要變成一棵樹,然后等著別人對它上下其手的時候告訴他們應該做什么。這樣子真的不會有人被嚇暈么?
“那么,謎題又是什么呢?”
他唇邊溜開一抹笑意,“隨心而動。”
手心漸暖,專注著彼此相握的雙手,忽見一縷鴉發落在手背,我訝然。
他扯去頭上束發的發冠,三千烏發如瀑傾瀉,隨手擲下發冠,肌理細潤的下巴在墨色長發映襯下越發白皙。
月華流淌在河面,水波瀲滟,波光時不時籠上他俊秀的臉龐,一對眸子也泛著銀光。
當真是極美的,他很有狐貍精禍國殃民的風韻和姿態,心里對他這份渾然天成的魅惑氣息是大肆贊嘆。
誠然,鄙人作為一只不禍國殃民,不玩弄帝王的純良狐貍精,對此感到十分慚愧。
自愧不如。
半塊波紋面具益發顯得他眸光似水,那匹黑緞隨著他的動作輕微顫動,若用一詞來形容,也只有“柔軟”勉強能與之相配。
“上來。”他矮身將手繞過頭頂。
我依言,三兩下爬上他寬廣的后背,小心翼翼地不弄亂那匹墨色絲緞。鼻端藥香馥郁,分外舒心。
感覺到他用手托住了我,叮囑:“抓緊。”語畢,他縱身一躍,竟是往河中跳去。
微詫之下趕忙輕輕扯住他肩頭的衣料,聽他此言并沒貼近他,反而稍稍挺直了脊梁骨。
踏水而行,隨心而動。足尖點在水面,漣漪一圈圈泛起。定神一看,他足下每一步都恰好踩在一顆圓潤的珠子上。
清風徐來,水波不興,江倚初恣意游縱于河面,背負一人也未露出吃力之態。鴉發飄揚,輕拂過面頰,隱隱能嗅到他發間香氣,不濃烈不馥郁,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清香。下意識攏住他飛揚的青絲,細心理了理。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有那么一刻,江倚初有條不紊的步法微錯,險些滑過用以點踏的珠子。
“江公子,你看那群人在做什么?”岸邊堆著十數人,互相斗法似乎在爭搶什么東西。
他側目,“他們在爭琉璃扣。你要么?”
“啊,那個。不……”
我尚未說完,他調轉方向,“我們過去吧。”
江倚初,你讓我傲嬌一下會死嗎?
手中把玩琉璃扣,入手冰涼,海藍色的琉璃珠被打磨得十分光滑。我將它舉起對著滿月,琉璃珠被月光拉出的影子落在指尖,那是澄澈剔透的藍,淺藍光點在珠中跳躍閃動,仿佛承載了一片星空。
“到了。”
放下琉璃扣,朝前一望。不看倒還好,一望頭皮一陣陣發麻。
人頭攢動,底下烏壓壓的全是人。江倚初跟隨月亮的方向踏水而行,在我盯著琉璃扣愣神的當口兒,他輕身背著我躍上岸邊高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