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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須早上上班都帶著圍巾的,他很少沒有穿正裝去上班,他一向是一個規矩的人,柏凌看著他的時候泛起了狐疑,眉頭皺著,他面無表情的連招呼都不打直接走進電梯,朝著自己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西服的領很低,而卓梔一親的比較重還比較特殊,他也是對她無語,可是無比的縱容,他不需要卓梔一為他改變什么,他只需要卓梔一每一天過得開心就好,喜歡一個人不都是這樣嗎?看著她開心自己也很快樂。
整個樓里的人就他一個人沒有穿正裝,還圍著圍巾,連別人給他的文件他都滿臉含笑的接過,像是沐浴春風一般。
手機這個時候響起來:“親愛的,我看見崔航走出柏味了,開車往東湖的方向走了,我先跟上去,下班之后老地方見?!?
他看了看辦公室的同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著頭發出去一條短信:親愛的,你不認識路,你先找一個地方玩,等我下班我陪你去找。
卓梔一立刻笑了笑,看了手機:怎么了?沒事的,我不會出事的,崔航還沒有那么大的膽子,你手機里面有我的定位哦,放心吧,哇塞,親愛的,我發現這路邊有家牛肉面很好吃,你下班之后我們就去吃牛肉面好不好?
他有時候真的蠻佩服卓梔一的神轉折,每次說話都是這樣,在說關鍵話的時候,她腦子里總是蹦著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可是你總是會跟著她的思路走。
柏須:好,你開心就好。
卓梔一:我愛你哦,么么噠!我先開車了,我怕跟丟了,說不定可以找到崔可。
柏須:找到崔可又怎樣?
卓梔一: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哥瘋了一樣找這個女人,我想幫我哥找到這個女人,我就能跟我哥和好了。
柏須揉了揉額頭:我不放心,你等我下班之后一起吧!
卓梔一:才分開不到一個小時你就想我了,也是,我這么漂亮,你不放心也是正常的,放心啦,我就是跟著玩的,沿途看看風景。
柏須:小心點。
卓梔一:好啦,好啦,待會兒跟你聯系。
柏須一抬頭看見所有的同事都看著他,他不好意思的整理資料
。
他換了一個新辦公室,這里都是一些新來的實習生,都把這個正宗的貴公子當做實習生,他其實跟柏凌要求的是從底層做起,一邊學習一邊慢慢來,于是乎,他就真的跟實習生一起。
“戀愛了,還是新婚燕爾?”同事問。
“?。俊彼评镬F里。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新婚燕爾吧?”新人總是喜歡嘰嘰喳喳的八卦,以前是他一個人一個辦公室沒有人說話,現在是八個人一個辦公室,辦公室里總是響起各種各樣的八卦。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昨晚算不算新婚燕爾,只是沒有結婚而已,可是昨晚應該算作一個證明吧,于是他鄭重的點了點頭。
“你老婆很漂亮吧?”
“恩?!彼c頭:“十分的漂亮,比劉亦菲漂亮?!彼娴臎]有見過劉亦菲,只是在電視里看見過而已,真沒見過真人,不過在他眼里卓梔一卻是比劉亦菲漂亮。
“那你還不努力的工作,漂亮老婆是要靠錢去養的,就你這一個月幾千塊錢養得了那么漂亮的老婆嗎?”
“還好,她是一個很好的人?!?
說話之余,他又偷偷的瞄著手機,卓梔一沒有發來短信。
他發了一條:親愛的,怎么樣?
可是很久沒有人回應。
他打開定位,發現卓梔一在東湖梨園風景區。
于是他又安心的工作。
等了一會兒,他又發了一條短信,沒有人回應。
他開始心不在焉了。
卓梔一跟著崔航走近風景區外面的小區,她看見崔航下車之后,她也下車跟了上去。
“跟著別人好玩嗎?”蕭函在背后冷笑一聲把卓梔一嚇了一跳。
卓梔一扭過頭來,冷哼看著她:“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逛我的,你管得著嗎?”
“我看見你跟著崔航了?”
“你媽的眼瞎呀,我只不過下車散散步,我散步你也要管嗎?”她不知不覺跟著崔航散步散到這個小道子里面,此刻正處于小區的樓梯口。
卓梔一挺直了腰板,她脖子里露出妖冶的吻痕,蕭函指著她:“你脖子里是什么回事?你們……”
“柏須吻的,你要不要看,我身上還有好多哦?”卓梔一就像炫耀一般,說著那些賤賤的話,她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去找蕭函的不痛快,只要看到蕭函不痛快了自己就痛快了。
“你還要不要臉?”蕭函問。
“我的男人睡我,管你鳥事,你哪兒涼快哪兒插秧去,本小姐有事得先走了,沒空跟你廢話了,拜拜。”說著,卓梔一就準備大搖大擺的走了
。
“你不要癡心妄想了,柏須不會娶你的,柏家更不會讓你嫁進柏家,你們是不可能的。”蕭函十分的得意。
“他娶不娶我跟你又沒有關系,你說那么多屁話干什么?現在躺在他懷里的人是我,不是你,順便告訴你一句,躺在他心里也只有我,你那個位置早就不存在了,我就想不通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娶了自己有什么好?你干嘛非要纏著他不放呢?”
“不要臉?!笔捄浜咭宦?,氣得眼淚就在眼眶打轉,可是遲遲不肯落下來就靠著不屑與冷哼來表現自己的不在意。
“不跟你說了,我走了,拜拜?!弊織d一順著小區往里面走。
轉眼看見崔航走進林蔭道子里面,而她處在林蔭道的樓梯口,她有點猶豫要不要跟上去,但是柏須說過讓她等他,可是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了,下一次還不一定能找到崔可。
“卓小姐找我嗎?”在她猶豫的時候,一個年輕的婦人,長得很漂亮,氣度高華,酒紅色的頭發插著珠花,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十分的美麗。
“你是崔可?”
“卓梔璟的妹妹原來這么漂亮?”崔可說:“我是崔可?!?
她伸出手,禮貌的做了一個邀請的表情:“可以上去聊嗎?”
“算了吧,鬼知道我待會兒是怎么死呢?”她冷哼一聲,但是現在在小區林蔭道子里也沒有多少人,而她站在兩個地方的階梯之間,武漢的天氣真尼瑪*,剛剛明明還算是艷陽天,現在目測有大雨來。
“對,您能這樣想我也覺得挺正確的?!贝蘅尚χf:“畢竟女孩子還是要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
“我哥一直在找你?!弊織d一說。
“我知道?!?
“你一直避著他嗎?還是你不敢去見他,還是你現在的情夫不讓你去?!弊織d一說話向來都是這樣不客氣,尤其是面對自己討厭的人。
“真是尖銳的女孩子,這樣不好?!贝蘅衫湫Γ骸拔乙娔愀绺墒裁矗课沂菍Σ黄鹚俏覐膩聿徽J為我錯了,當初是他心甘情愿的把資產給我的,也是他笑著說隨便我去支配的,我從來沒有逼他,一切都是他自愿的,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說我錯呢?這些我本來就沒有錯?!?
“你騙了我家所有的家產,還敢說你沒錯?我跟我哥遠走異國他鄉不都是因為你嗎?”
“那是你哥沒有能力要被我騙,如果他有能力的話,怎么會被一個女人騙了所有?”崔可笑了笑:“那是你哥沒用,失敗的男人總是喜歡拿女人當借口,其實是他不愿意去面對失敗的挫折罷了,自始至終,我沒錯?!?
卓梔一覺得自己現在有能力就應該甩這個女人兩巴掌:“公共廁所就是公共廁所,說出的話就是那么犯賤,難怪人人都能上呢?”
“你嘴巴最好放干凈一點?!贝藓街肛熥織d一,他好像挺維護這個姐姐的,就好像崔可做的一切事情只是為了這個弟弟有一個好一點的前程。
“你姐如果干凈的話我就不會這么說了,要怪只能怪你姐姐不干凈,這怪不了誰。”卓梔一冷哼一聲。
“沒事,現在的女孩子說話是有點尖銳了,雖然我是公共廁所,但是你哥卻愛上我這個公共廁所了,是不是很無語,這本來就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讓你哥要上公共廁所呢?”
“我哥真是眼瞎了看上你這種人
?!?
“他不止眼瞎,心也瞎。”崔可說話尖銳刻薄,她本該羞澀靦腆,卻被愛情與現實磨得尖銳凸骨。她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掩飾不住的風情萬種,她自己也不能理解為什么這些話能夠在她嘴里說出來,為什么她曾經最討厭這一類刻薄的人,可是,她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
當初,花田樹下,暗結珠胎,她想她如果沒有遇到柏凌,如果她沒有愛上柏凌,那么她就會找一個小職員結婚生子過上平凡人的生活,可是,可是她遇到了柏凌,愛上了這個貴公子,她很榮幸的成為柏凌的初戀,卻也很不幸的成為柏凌的情人。
有一類男人,他可以愛你,但是他心中總有比你重要的東西,比如柏凌,在他心里,柏這個姓氏,柏家的產業就比崔可這個初戀情人重要得多,他娶了別的女人,一家人過著快樂的日子,他很愛自己那位名媛妻子,準時上下班陪家人吃飯,可是他卻也舍棄不了這個情人,就好像《畫皮》里面的男主角對待妻子與小唯的那種感情,他愛她,可是有些東西給不了。
崔可明白那種復雜的感情,也明白柏凌,甚至她還支持柏凌,她不需要這個男人的朝朝暮暮,只需要柏凌在有空的時候看看她,陪陪她,只需要柏凌能夠給崔航一個好一點的未來,所以她日日夜夜在獨守空閨與寂寞之中暗自神傷,后來柏凌的企業出了問題,她就去做他的左膀右臂,甚至不惜用身體去交換,在日漸沉淪之中,她找到了身體上那么一點歡愉。
柏凌不是一個好丈夫,也不是一個好情人,但是他會認真的對待他愛過的女人,比如甘淇,比如崔可,柏凌的深情一如他的多情,對待這兩個女人都是用心對待,無論是在床上還是在地上。
遇上卓梔璟,是她一生之中最大的幸事,因為只有這個男人真心對待她,可是她卻用假意去欺騙他,卓梔璟來的太晚了,如果卓梔璟早一點出現在崔可的生命里,也許她就不會甘于沉淪,可是她一心只為了柏凌好,因為認定了不允許去后悔,而她心甘情愿的去做這一切骯臟的交易,只為了祭奠那場沒有結局的初戀。
在日日燈紅酒綠之中度日,她變得尖銳,變得麻木,變得讓柏凌討厭她,可是她也不想有什么好的未來,每次柏凌看著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的時候,她在他面前放肆的大笑可是卻會在晚上被窩里默默的哭。
此刻,她摸了摸自己那副精致的妝容,沖著卓梔一笑了笑。
“你好像在這里等我?”卓梔一泛起狐疑:“先是蕭函,再次是你與崔航,真他媽的一籮筐的好戲?!?
“算你聰明,我在這里等你,是要告訴你,解決掉了你,我就可以跟柏須在一起了。所以你別做夢了,別來打擾我們?!?
卓梔一冷笑:“是你做夢該醒了,因為你配不上柏須,你也永遠替代不了我,柏須是一個死心眼的人,他認定了我,就算我死了,他也只會認定我?!?
不管結局怎樣,認定了,便是一生一世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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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須看了看手機,他發出去的幾條短信都沒有回,他忽然產生了不好的預感,他在上班的時候心不在焉的翻看著手機,希望卓梔一可以回他一個短信
。
可是沒有,卓梔一沒有回他短信,他收拾了一下東西,沖著同事說:“資料全在我的桌子上,要用自己拿,我有點事,先走了?!?
“喂,老婆漂亮也不能天天守著,你這樣很難過實習期的?”
“那就不過了。”柏須笑了笑,拿著東西往外走,他向來對什么東西都不是很在意的一個人。
走到門口遇到經理,經理是個中年個子的男人,以前柏須在公司非常低調,很少露面,所以經理也不認識他。
看著柏須不穿制服也就罷了,上班時間還總是想回家,他劈頭蓋臉來一頓:“年輕人,你當柏味是菜市場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現在有多少人想進柏味都沒有機會,別說你現在混在底層,以后你也照樣在底層,一個員工最重要的是什么,工作態度……你看看你,上班時間回家,你算什么,你屁都不算,你滾回家就不用來了,最煩你們這群年輕人,狗屎都算不上,還充大爺……”
柏須將東西一丟:“我辭職,麻煩您以后不要再這么罵員工了,積點口德。”
“你這什么態度,你這是該有的態度嗎?狗娘養的小兔崽子,你連個屁都算不上,你出去依舊一文不值。”
柏須冷冷的說:“麻煩你嘴巴最好干凈點?!?
“小兔崽子,你想打我嗎?”
“剛剛誰說他是狗娘養的?”柏凌少有的溫和,身后跟著幾個經理兩個助理,他一步步的走過來。
經理當即都不敢說話了,他是靠著家里有點關系才進入這個新人的部門當一個小經理,經常對著小職員說教,脾氣很不好,進來的幾個實習生很少沒有不被他罵的,柏須因為經常遲到的原因被他說了好幾次,前幾次看著柏須的氣質與穿著覺得這個人很有家底,可是過了好幾天這個人一直都是默默無聞的工作,并不像有什么家底的樣子,他對柏須的脾氣就差了點。
柏凌走到經理面前,甩手兩巴掌,打得那經理扶著墻不敢說話,很抗拒的看著柏凌,面對冷冷的眼睛不敢說話。
“你要回家?”柏凌問。
經理看到機會來了,沖著柏凌說了句:“他上班經常玩手機,早上經常遲到,不穿制服,這不,現在鬧著辭職回家。”(早上遲到是卓梔一沒有叫柏須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