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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梔一等了半晌,終于看到柏凌的車開過來,只是沒看見柏須,她打了好幾次電話,柏須的手機都關機,雖然柏須手機一向都是喜歡關機的,因為他什么都不想干的時候不喜歡別人吵他。
柏須在快要走進公司的時候,她突然跳出來,大叫一聲:“站住?!?
柏須當時愣住了,這事恐怕只有卓梔一這個家伙可以做得出來,因為正常的人都干不出來這事。
“我打你電話你為什么不接?五毛錢,你看著我干什么?你個大懶蟲,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你不是要上班嗎?我都等了你兩個小時了?”
柏須沒有說話,他不知道怎么去說話,真是人生處處有驚喜,柳暗花明又一冬。
“沒吃早餐吧?看看我給你帶來了什么?米其林的芝士蛋糕哦,看我多愛你呀,你一定要好好上班掙錢給我花哦……喂,喂,你什么眼神,失憶了嗎?不認識我了嗎?這什么狗血劇情,一夜不見你就失憶了??我不會這么悲催吧,你不會都不記得我了吧,沒關系,你脖子上的牙印還在吧,拿我的牙齒去量量,絕對是我的尺度,我是你女朋友哦,還是天上的仙女哦?很榮幸吧,有沒有很驚喜?是不是很驚訝?”
柏須握住卓梔一將要解他衣領扣子的手:“一一,你別鬧了,我要上班了,馬上就要遲到了。”
“我就知道你這個大懶蟲上班一定會遲到,哈哈哈,拿來?!?
“什么?”
“錢呀,我哥把我趕出來了,我沒錢花了,我又不能問他要,只能問你要了。你一定要好好上班養我哦!”
柏須掏出信用卡給她:“我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你看著用吧,不夠跟我說一聲,我先去上班了,要不然又要挨罵了。”
“我去對面的商場上逛逛,你下班的之后在這里等我哦,不要丟下我??!”走了幾步,卓梔一又原路返回沖到柏須面前:“來,親親,給你一個愛的吻,上班愉快,多多賺錢?!闭f完,她踮起腳尖親了親柏須左邊的臉頰,柏須沒有拒絕她。
崔航看著這一幕嗤之以鼻的繞著他們走到公司里面,柏凌早就沒眼睛看了,在助理的簇擁下走進辦公室,他實在不明白柏須怎么會喜歡這種小孩子的把戲,在他看來,卓梔一這樣不經大腦的胡鬧實在是不矜持,而且很掉價。
保安躁動的走來走去,走來走去,尼瑪這是要虐死一群狗呀,這些年輕人一點愛心都沒有,虐狗是犯法的,這些家伙,真是缺德。
卓梔一將蛋糕遞給柏須:“一定要吃哦,我第一次給人送早餐哦?超級好吃的哦!”
柏須心里十分惶恐:又是第一次。
他已經領略到了卓梔一很多的第一次,每一次都不敢恭維。
卓梔一沖著柏須做了一個拜拜的表情,歡天喜地的拿著卡去消費了。
等到柏須走了很遠,她才拿著卡走進對面的商場,繼續沒心沒肺的混日子,一個人蹦蹦跳跳,一邊賣東西還一邊給柏須準備禮物。
你是不是也是那種貪玩的小孩,總是在喧鬧的人群之中探出頭來看看那些喜歡的事物,就算全世界的人笑你是個神經病,你還是會蹦蹦跳跳瘋瘋癲癲的故我,不用為未來而煩惱,也不會為不必要的東西而停止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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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樹光禿禿的叉著枝椏,圣誕之后的陽光極好,宛如母親拂過的衣袖,帶著絲絲的柔和,趙博士還在上面講著一些十分專業但不曉得靠不靠譜的話,柏須手撐著聽他講座,卓梔一就在草稿紙上畫王八。
“關于抑郁癥……”臺上博士的賣弄宛若滔滔江水洶涌澎湃,其實介紹下來就他們的八個字:人定勝天,各安天命。
——如果人定不能勝天,那么就各安天命吧!
如果非要再加上幾個字就是:回家洗洗睡吧。
睡得好,玩的好,心情自然就好了,心情好了也就不用抑郁了。
要不是卓梔一硬是拽著柏須來看聽關于心理方面的座談會,他也不會來,一個人在家發呆也比這好玩,盡管那教授講的繪聲繪色,聲情并茂,但是他是在不喜歡這么喧鬧的地方,尤其是這下面都是坐著一堆心理有病的人。
卓梔一左右手各拿著一個冰淇淋一個咬一口,接著換著咬,柏須歪著頭打量著她,她將紙上的王八推給柏須,上面寫著:“看看教授的造型,跟這只龜像不像?我素描很好的吧?”
教授三十不到頭上的毛就很少了,龜*頭上的毛也很少,有五分的像,柏須豎起大拇指夸她。
在聽完無聊的講座之后,她拉著柏須去見那個教授,教授見著卓梔一就有點后怕,生怕卓梔一再一個激動砸了他的辦公桌。
在幾次三番被卓梔一威脅之后他才答應給她做柏須做這個專療,因為他不確定這個瘋癲的女孩會不會干出把他家給燒了這種事情,這些戀愛中的女孩都是魔鬼。
柏須坐在他對面,卓梔一坐在柏須的旁邊,一只手拉著他的手,十分的甜蜜。
教授簡直不忍心看:你他媽的看個病還要拉拉小手,真是虐死狗的節奏。
要不是自己還有最后一點節操,他真想把這對拉拉小手的男女給趕出去。
“在什么情況下知道自己有抑郁癥這個事情的?”
“在我四歲過生日的時候,我不說話,到了四歲連話都說不清,我媽帶著我去醫院檢查出來的,有遺傳的因素?!?
“那在什么樣的情況下讓你這個低迷期到達頂峰的?”趙醫生嘆了口氣:“就是你覺得胸悶,頭疼,不愿意說話,甚至想自殺?!?
“我媽死得那一天,她得抑郁癥自殺的,那天早上她還抱著我給我唱歌,給我做奶昔蛋糕,還給我講故事,可是那天晚上,她……她割腕自殺了,躺在浴池里,一池子的血水,紅色的玫瑰花,我過去喊她,她不說話,那天,就我跟我媽還有阿姨在家,阿姨出去了,我爸帶著我哥去參加他的野訓了,就我一個人喊了一個小時,嗓子都喊啞了,就是沒有把她喊起來?!?
柏須面無表情的說:“那是我五歲的時候事情,從那以后我就很少跟人說話了?!?
“據我所知,抑郁癥沒有治愈的先例,這是心理病,要靠自己,只要保持身心愉悅,沒有過不去的坎,年輕人,我可以幫你做心理輔助治療,但是一切還是要靠你們自己。我說的,你明白嗎?”
卓梔一冷哼一聲:“你老人家不是說廢話嗎?”
醫生敲著桌子:“我三十不到,怎么就老人家了?!?
“啊,抱歉呀,我聽到教授兩個字就想起了禿頂的老人了,不過你成長得確實有點快啊,毛都快沒有了……我哥還說你是他初中最好的哥們來著,看來不考博真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呀,我哥要成為你這樣,我還有可能有嫂子嗎?”
“我老嗎?”趙博士冷哼:“我這叫成熟,成熟的男人都有魅力,沒聽說過男人四十一枝花嗎?我現在還是一支花骨朵兒……”
卓梔一:“……”
“柏先生,我需要對你的事情有個了解,才能對癥下藥?!?
“我明白?!?
“你有對未來規劃嗎?”
“沒有?!?
“有想過自殺嗎?”
“我之前每天都在等死?!?
“談過戀愛嗎?”
卓梔一拉著柏須的手,瞪著醫生:尼瑪,眼瞎??!
“正在談。”
“那現在有規劃嗎?”
“沒有,一一說她會規劃,我已經習慣了有一日混一日的日子了。”
“那你現在對生活有沒有激情,會不會絕望,有沒有想死的念頭。”
柏須看了一眼卓梔一:“我覺得現在很好,每天都過得很好?!?
“你之前有交過女朋友嗎?”
“沒有?!?
“你之前不跟人交流,不交女朋友,喜歡發呆,每天等死,比較敏感,還有什么影響心□□情呢?”
“每晚做噩夢?!?
“為什么會做噩夢?”
柏須沒有說話,仿佛沉浸在噩夢之中,漫天的鮮血,惡狠狠的眼睛,他額頭沁出一點汗。
“今天就別問了吧?”卓梔一看著柏須臉色慘白就有點不安。
“沒事,那次我出了車禍,很嚴重的車禍,撞死了兩個人,后來我在醫院里住了很久,一直都夢到有人睜著血淋淋的眼睛瞪著我?!?
“為什么出車禍?誰開車?”
“這個跟你沒有關系了?!?
“我需要深入了解,你現在是不是有點困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配合一下,來,閉著眼睛,聽我的口令,不能有遲疑?!彼@到柏須背后開始給柏須按摩放松:“累了嗎?放松一下,聽我說,你有女朋友嗎?”
“有?!?
“你做過^愛嗎?”
“沒有?!?
“你愿意跟你女朋友結婚嗎?”
“愿意?!?
“那么那場車禍是誰開的車,怎么出的車禍?”
其實,卓梔一有點蒙圈了,這算什么療程。
柏須愣了半晌,終究沒有回答,他慢慢的瞇著眼睛,睜開眼,揉了揉額頭:“真是頭疼,那車禍是我開的車,暴雨天氣出的車禍,別再問我了,真是沒意思?!?
“你對治療還有點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