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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凌冷冷的看著那經理,甩手又是一巴掌,經理被打得懵了圈:“記著,無論什么情況下,別罵別人的爸媽,尤其是他的爸媽怎么也輪不到你來罵?”
“算了吧,他也不是故意的。”柏須說:“我辭職了,回去有點事情。”
“你也辭職吧。”柏凌對著經理說:“你今天就不應該罵他的母親,記著,以后無論做什么事情別牽扯到別人的父母。”
“哥,你別威脅我,我辭職跟他沒有關系。”柏須說。
“哥???”經理手都在抖,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挨打了。
“嫌我給你的職位太低了?”
“不是,一一好像出事情了
。”
“又是為了一個女人!”柏凌笑了笑:“那個女人有什么好?就算她再怎么好,你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干的守著她呀?你看看你自己,毫無斗志,一門心思全部放在一個女人身上,我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
“我不是哥你,我沒有偉大的抱負與理想,我只求有一個安穩的家,家里有卓梔一,我只希望她平安喜樂。”
“那你就更加應該好好的上班。”
“崔航離開柏味跟你有關系吧?上班期間員工不得隨意離開崗位,身為要職的崔航卻離開了,跟你有沒有關系?為什么他會突然的在上班的時間離開柏味,為什么他離開的時候正好讓卓梔一撞見,為什么你要攔著我,就好像已經排練好的一樣?”
這么多為什么一起沖刷著他的大腦,他來不及思考就發現了一個尷尬的境地。
這一切就好像有人在操控著的一樣,場景,人物出場,就連對白就好像已經設定好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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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明陰暗的道子里突然擠進來這么多的人,這讓卓梔一自己都覺得驚訝,但是她好像覺得這些又不能驚訝,因為一切就好像按照已有的方向給指定好一樣,她踏著這已經設定好的道路一步步的踏入這里。
“你早就知道我跟蹤你?”她抬頭問了問崔航:“你故意做給我看的?”
“沒辦法,誰讓你的好奇心那么重呢?不拿你開刷拿誰開刷?”
“是柏總讓的吧?你就算有天大的膽子恐怕也不敢違背他的意愿。”
“沒辦法,他不想讓你嫁給柏須。”崔航作著很可惜的樣子攤攤手:“所以就找我出馬除掉你,他總是覺得你接近柏須另有目的,所以……”
這個才是事實,從一開始柏凌都沒有接納她,利用她的好奇心讓她看見崔可,讓她進入這看不見的局。
怎么就沒有好好的聽柏須的話呢?為什么不等他一起呢?
這個時候怎么后悔都來不及了,她猛然抬頭,失聲的哈哈大笑:“就算我沒有跟柏須走在一起,那么就是蕭函嫁給了柏須,可是做了這一切,為這一切鋪路的你,你又得到了什么?看著心愛的女人上了別人的車,還是看著自己的位置被本來的王子所替代?你難道不覺得整場戲,你就是一個小丑,一個很可憐的小丑,沒有人為你捧場的小丑。”
崔航沒有說話,他為這一切鋪路,最后被傷害的是自己,他真是一個沒用的人。
“我無所謂。”崔航忽然下定決心的說:“我無所謂,只要蕭函開心就好了,只要她開心,我做什么都值得。”
卓梔一忽然冷笑一聲:“那么……你們想怎樣?把我丟進東湖里面喂魚,還是當著來往行人的面,直接把我殺了?我可警告你們哦?殺人是犯法的哦?故意謀殺是要償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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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未止,空氣的溫度驟然冷清到了極點,柏須握緊手機,那個定位一直都在
。
他看了看柏凌:“你從來就沒有想過容納她對不對?我一直覺得如果得到你的祝福我會很幸福,可是你從來都沒有想過祝福我,從小到大,我什么都聽你的,可是你就不能聽我一次嗎?”
“柏須,該說的,我都說了,柏家不可能娶卓家的女人,那個女人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她從一開始就在欺騙,她在欺騙你,她憑什么背棄自己的親哥哥來跟著你這個都不相信有未來的人在一起?她憑什么把自己的未來賭在你的身上?她又為了什么為你不顧一切?你還真是純粹,相信這世間有所謂不計一切的真情……這個世間不會無緣無故的一個人對著另一個人好,現在沒有,今后更不會有,我是你的親哥,我不會看著你踏進漩渦而不自知,我在拯救你。”
“不用了,我不需要你拯救,就算前面是地獄,我也會毫不猶豫的踏進去。我這個人生與死都經歷過了,在我終于要死的時候,我忽然舍不得,我舍不得這個我早就想離開的世界,那個時候我害怕死亡,因為人活著多少對這個世界有點執念,而我沒有什么執念,我不喜歡這個充滿雜質的世界,我那個時候不想死,不是因為這個世界有多么的奢華,也不是因為我對這個五彩繽紛的世界有多少期盼與向往,而是這一片蔚藍的天底下,有一個快樂的女孩,她叫卓梔一。”
柏須笑了笑,推開保安,瀟灑的轉身:“我只是想以自己的方式讓她開心平安,一生喜樂。”
保安擋上去,如同黑幕一般罩下來,看不到天明。
柏須扭頭對著柏凌:“非要用這種方式么?”
柏凌:“你愿意回頭嗎?”
“我不愿意。”柏須說,他硬闖上去,“讓開。”
保安看著柏凌巋然不動,無論他怎么掙扎都掙扎不脫這里面的人墻:“不就是要錢么,柏總經理給你多少,我雙份給你,現在麻煩你們讓開。”
保安依舊堵在電梯的位置,他所在的樓層在八樓,所以要下樓必須走電梯。
“我的弟弟,你還是太缺乏生活經驗,就算你給的錢,他們也不敢收。”
這個時候電梯門開了,柏須使勁的往里面闖,可是怎么也闖不過人墻。
于是,他立刻沖向樓梯間,很少有人走樓梯的,所以那里雖然有人,可是并沒有多少人,只要他硬闖,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闖出去。
公司的人騷動起來:“快去樓梯,柏總弟弟走樓梯了。”
到了下一層樓柏須看見電梯馬上就要到六樓了,于是他走樓梯以最快的速度的沖向六樓。
到了六樓,他在電梯門快要關上的時候,坐了電梯,于是整層樓又是:“快去電梯口,走電梯了。”
就這樣電梯樓梯換著來,他沒有走向地下室去開車,而是在柏味的后門直接攔了一輛text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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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蔭小道越來越黑,沉重的天氣漸漸蓋住了天空,看著夜幕將有大雨至。
卓梔一扯動著嘴角:“如果你敢對我怎么樣?柏須一定不會放過你
。”
崔可咳了一聲:“天氣涼了,走吧。”
崔航扶著自己的親姐姐,他沖著周圍的人使了使眼角,那些小弟點了點頭。
他轉身,看了看蕭函:“大小姐,你一個人可以嗎?”
“你不陪我嗎?我怕?”蕭函小聲的說,她懇求般的看著崔航就好像一個靦腆的小女孩看著自己的父親一樣,她對崔航形成了一種依賴的心理。
卓梔一忽然覺得有點可笑,崔航派了這么多小弟在這里,她還害怕,現在可是蕭函的主戰場,而她只不過是一只等待著屠宰的羔羊而已,原來這個儈子手還是一個新手……
“該做的,我都為你做了,我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了?”崔航笑著說,怎么去形容那個笑容呢?笑得天地都覺得悲哀,就連卓梔一都覺得他實在是可憐了。
他做這么多只是為了讓自己最愛的女人嫁給別人,真他媽的像個小丑一樣活著。
可是她不會去同情對手的,蕭函抬起眉眼笑了笑,她沖著卓梔一笑了笑,笑得十分詭異:“我不要你死,你死了你就看不到我跟柏須的婚禮了,所以,我不需要你死,我要你痛苦的活著,當你變得又丑又殘的時候,當你變成公共廁所的時候,我想柏須一定會討厭你的,他會討厭你的。”
卓梔一當時有不好的預感,看著慢慢圍上來的幾個人,以及那皮繩,還有小刀,她頭皮發麻,如果蕭函只是想讓她毀容也就罷了,只是她遠遠要做的不是這些,她要卓梔一變得骯臟,那么柏須就不會理卓梔一了。
她好像被蕭函那可惡的想法嚇到了,就算她再怎么討厭蕭函但是不會去找人去這么對待她,蕭函竟然讓那些男人去睡她,還想要把她毀容,可是她好像一點辦法也沒有,她不可能在這么多男人眼皮底下逃走。
“美女,哥哥一定會認真疼你的。”有人過來摸她的臉。
這個時候,有人過來撕卓梔一的衣服,卓梔一仿佛已經認命了一般,像個木偶一樣不動。
突然,那個人一聲慘叫,捂著褲~襠蹲在地上嚎叫,卓梔一最喜歡干的就是踹人。
她絕對不要這樣坐以待斃,成為待人屠宰的羔羊,她是野獸,需要奮斗到最后一刻。
于是,她沖向最近的最弱的蕭函,挾持了蕭函,那么一切都還有轉機。
突然一陣悶雷響,雨聲嘩啦啦的砸下來,因為卓梔一這么一動,周圍就慌亂起來了,趁著四下一片紊亂,她拉住蕭函的長發,拽著往樓梯下方走,而蕭函也反抓過來,抓著她的衣服不放手把她往墻上撞。
或許崔航早就清理好了現場,這個樓梯轉路口一個人都沒有,這個看著還算寬敞的地方很適合女人打架,崔航沖上來拉著卓梔一,他要把蕭函拉開,卓梔一重重的一扯蕭函的頭發,蕭函一頭撞在墻上。
蕭函重重的一推卓梔一,卓梔一就扯著蕭函的頭發一起滾下去樓梯,兩個人滾在了小區的路口的位置,卓梔一隨手抓了一把沙子灑了蕭函一臉,蕭函被她按在地上不能動彈,她衣服被蕭函緊緊的拽著也跑不了,她能打就打,兩個女人就那樣抱著在地上滾開了。
蕭函摸到一塊板磚,她還來不及思考,唯獨的存在腦子里的思想是:殺了她,殺了這個賤人
。
她把那塊板磚順勢重重的往著卓梔一頭上砸過去,卓梔一當時就眼前一陣恍惚,腦子里什么也想不起來,眼前一片黑暗,之后再也沒有了聲音。
蕭函看著卓梔一倒在自己的面前,她的頭上暈染出一片血水,大雨積水下就好像倒在血泊之中,她看了看手上沾血的磚頭,一臉不敢相信:“我把她殺了,我把她殺了?”
崔航立刻捂住蕭函的眼睛:“跟你沒有關系,是我殺的,別看,是我做的,你什么都沒做,你什么都不知道。”
“航哥,還有氣。”有人小聲的催促著。
柏須趕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他像不要命的沖過去,大雨淋得人通透,抱住了卓梔一,一遍遍的喊,就像當初在雪地里卓梔一抱著他一聲聲的喊一樣。
他摸索著卓梔一頭上的傷口,使勁的按住,就好像這樣按著,就能不讓血流出來,就好像這樣按著,他就能看見活龍生虎的卓梔一。
可是他的手在發抖。
他的手在抖,手里粘稠的血越來越多,他絕望的看著自己滿手鮮血,無助的一聲一聲的喊著卓梔一的名字。
他坐在積水里,喊到絕望的時候,仰起頭,好像是在質問蒼天。
陰霾的天空下大雨淋漓盡致的揮灑,他滿臉雨水,他的瞳孔里滿地的血泊,而他就抱著卓梔一在雨水里絕望的不曾離開。
他以為卓梔一死了,那么一灘血,任誰都會絕望。
雨水把地上的血都沖干凈了,雨水落入眼睛里,落盡嘴巴里,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他喊到聲嘶黯啞,喊到沒有力氣了,可是還是執念的喊著卓梔一的名字,仿佛每喊一聲就會多一聲希望。
卓梔一耳邊聽到很多聲音交雜在一起,那么那么多的聲音,雨聲,人聲,雷聲,復雜的,錯綜的,喑啞的,就像雨水一樣沖刷著她,勒緊她的脖子,窒息的感覺涌上心頭,慢慢的纏繞,她覺得全身疼得不想動,那么的,那么的直觀的疼痛從頭蔓延到全身。
“一一……”嘶啞溫和的聲音,一遍遍的沖刷著耳膜。
她好想睜開眼睛看看,看看柏須焦急的樣子,可是她發現眼睛被膠水粘住了,怎么也沒有辦法睜開。
不知過了多久,她回應了一聲:“我在。”
這一句“我在”就足夠了。
柏須沉默了片刻,看著救護車在不遠處過來,他立刻抱起卓梔一,十分的鄭重,卓梔一仿佛很疼,全身都在發抖,但是至少有了希望比沒有希望強。
她在柏須站起來的時候,雙手抱住柏須的脖子,聲若游絲,固執的,微弱的,一字一頓:“我不會離開你的,留下一個人活著,多寂寞!”
——留下你一個人,多寂寞!
“真的?”柏須嘗試著跟卓梔一說話,卓梔一這個時候還有點意識。
“真的。”卓梔一此刻竟然還能笑出來,眼角有淚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