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阿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柒】上一言不合就表白
此人正是我的魚水之交,三皇子殿下,唐令瑜。
那邊陸仁稼雙拳緊握,青筋奔突,雙眼赤紅,顧織琴不知所措卻強裝鎮定,顫抖的雙唇泄露了傲嬌的心,這廂唐三殿下唇角斜勾,目光如電,整一個不懷好意。此情此景,有如南海仲裁結局公布的前一刻,表面泰然平靜,無風無浪,實際上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我那可大可小,隨時乘興的酒瘋,叫三殿下眼風兒一掃,霎時便了無蹤跡了。
首先開口的當是位高權重,極有分量的三殿下。他仍舊不慌不忙,波瀾不興道:“陸侍衛退下吧,本殿家事,你也要參和嗎?”
。。。。。。話說,本貌似天神,英俊神武的絕世大美男,啥時候跟三皇子的家事扯上關系了?
旁邊退居二線,降級為背景燈光效果的陸顧二人,均給出詫異,不可置信,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態,大概,此刻的他們心中,和我是一樣懵逼的。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不打何必要相識啊。
但做臣子的當有做臣子的覺悟。陸仁稼迅速調整了情緒,抱拳唱諾,攜著織琴姐姐迅速退散。
唉,看陸仁稼情態,織琴姐姐恐怕是兇多吉少。雖然寶兒我對姐姐甚是同情,可眼下寶兒我也是自身難保。話說,歷來得罪皇家的人,全身而退能有幾個?
哎?我哪得罪三皇子了來著?
偷瞄一眼,英明神武的三皇子殿下正負手而立,極目遠眺著。寶兒我亦循著殿下的目光向前望去,并借此動作打著掩護,偷偷尋思著寶兒我這么一潔身自好,善于察言觀色的角兒,是怎么與殿下的家事糾纏不清的。
大約是酒精作祟,寶兒我向來機敏聰慧的大腦,此時異常遲鈍,尋思了半天也沒尋思出個子丑寅卯來,反而是梗住的脖頸越來越僵,大有抽筋的勢頭。
可騎虎難下,沒有殿下的吩咐,寶兒我怎敢輕舉妄動?
正當我不上不下,七上八下,上上下下的時候,三皇子殿下,終于開啟了他金貴的玉口。
他幽幽道:“好看么?”
嘶——怎么回答?
殿下問我這夜色好看么,我若答“不好看”,殿下看了半天,欣賞之情溢于言表,我此答難免有詆毀殿下,貶低其審美能力的嫌疑。如果浮了殿下的面子,到時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可若是回答“好看”,又未免有溜須拍馬,假意逢迎之意,到時徒徒遭人嫌惡,殿下看我一不順眼,就狠狠踩我一腳,到時沈家因我遭蒙大劫,于殿下來說,不過是踩死一只螞蟻,芝麻大點事,于我,卻是極大地罪惡,天大的背負。
嘶——我到底是回答什么呢?
在三皇子殿下,不溫不火,不明意味的目光下,我分明感受到,背上的冷汗沿著脊梁骨蜿延而下。
“這個這個,那個那個,是吧。。。哈哈,殿下看著是好看還是不好看,那它就是好看不好看。是吧?”
他繼續幽幽道:“沈公子駐足停留,這看的都癡了。看來,這還真是秀色可餐啊。”
“哈哈,嘿嘿,殿下好興致,秀色可餐,秀色可餐啊。”
偏偏世上有這種人,恭維奉承可謂油鹽不進,柴米不侵。他是時悲時喜,喜怒無常,毫無拿捏斟酌可言。遇到這樣的人,時常有拍馬屁拍到驢蹄子上的危險,不是一般人可應付不來。
我話音剛落,三皇子殿下頓時黑了臉色——或許是風吹燭火,明滅之間,殿下的玉臉隱在了黑暗里。反正寶兒我隱約可見,殿下面色不善。
“是么?君生如此思慕顧小姐?”他念出“君生”二字時,明明是極親密的稱呼,寶兒我背上剛剛干下來的粘膩冷汗上又沁出一層汗珠。
“我。。。”
他明亮的瞳仁里射出異樣的目光:“呵,剛聽陸侍衛講你二人或有私情,我還不信,此時卻是親眼親耳印證了。君生你叫我怎么說?我才離開多久,你就。。。”他語氣中盡是莫名的失落,說到最后,語音漸低,竟說不下去。
而我,直接愣了。
為什么愣了呢?此時的我,腦中猶如炮轟過的廢墟,一片混亂。為什么愣呢,我也說不清了,模模糊糊預感有什么是要發生。
“罷了罷了。”他嘆口氣,闔上雙目,道:“既然是你自己的意愿,我便成全了你,什么都不強求。既然你我已無緣,那便更好,此生我二人便不再糾纏,得了造化,便各自善始善終,也算了了因果吧。”
短短幾句話,我雖不懂,卻聽得出他話中強壓的,撕心裂肺的決絕。
我不明白,我二人相知甚少,羈絆全無,何來有緣無緣,何來糾纏成全?
可聽他所說,我二人不僅有所交集,還結有緣法且非善緣。莫非,這殿下最近寵幸了哪家半仙大仙,大仙說我與殿下結了孽緣了?大仙你可別坑我啊。
雖然不明白他話中意思,雖然可以能糊弄就糊弄,但冥冥之中仿佛有人對我說:
不可以。
不可以。
不能放棄,不可以放棄。
我們不該是這樣,我們不能是這樣。
留住他,你應該留住他。
絕對不允許,再次錯過。
于是,鬼使神差的,我說:“不是這樣的,殿下明鑒。沈某和顧織琴是純粹的友情,絕無半分男女私情。天地良心,我沈君生是純純正正的斷袖,面對女人,我是不舉的,又怎么可能喜歡自己大嫂。龍陽之癖這事,連我親媽都不知道,殿下你看,沈某夠哥們吧,夠掏心窩子吧?”
我滴個嘴啊,關鍵時刻咋就不聽使喚,盡噴瞎話呢,啊這叫我顏面何存。
罷了罷了,反正丟的是沈君生的臉,丟盡了,也與我韋寶兒無半毛錢關系。
由于莫名其妙做了虧心事,我低沉著頭,根本看不到殿下的神色。
想我幾月前還跟某人平起平坐,稱兄道弟,談天說地,勾搭妹子,可現如今,我卻在這扮演著孫子認親爺爺的戲碼。真可謂是,變化叵測,造化弄人啊,嗚呼哀哉。
某人的聲音再響起時,卻是恢復了往日做風流公子的戲謔慵懶,隨意親和,他說:“哦?是嗎,我還真沒想到,你——你竟是個斷袖。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