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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等不下去了。”沈伊煩躁的砸向桌子,站起身就往外走。彼時,青尾正好站在他身邊,下意識的拉住他的手,被心煩意亂的沈伊用力一甩,青尾整個人打了個趔趄,險些摔倒。
云皈目光一閃,離座行到他身前,一把合上門,拽住沈伊往屋子深處一扔。沈伊被摔了個正著,爬起來紅著兩眼質問她:“閣主這是什么意思,這么多天過去了,你不救溫雅,我去還不行嗎?”
“你去就是送死?!痹起傋氯ィ犃怂脑挘^桌上的青瓷茶杯就砸在他腳下。
“那我也要和溫雅死在一起?!鄙蛞凉V弊雍敛皇救?。
云皈頭疼的撫著額頭,半晌才白了他一眼,說道:“你要死也別拉著溫雅,沒看見皇帝只是關了人,別的什么動靜都沒有嗎?等你死了,正好讓溫雅服個軟,到時候宮中又多了一個寵妃。”
沈伊被他噎的直喘粗氣,自詡風雅的扇子早已掉在地上,人也因為摔了一回,衣冠不整,發絲凌亂。青尾無奈的搖頭,勸云皈:“閣主別開他玩笑了,他暗戀溫雅這么久也沒敢說明,如今人被抓了可不得急一急?”
“急也不該摔了你。”
青尾一愣,眼神柔和下來,輕輕笑道:“不是沒摔著嗎?”
沈伊神色古怪的左右打量兩人,總覺得他錯過了什么,要不然這兩人之間怎么突然變得這么親密了?他剛想問出來,一轉眼卻對上云皈的視線,生生止住了強烈的好奇心,拉開椅子還算的冷靜的坐下等云皈說話。
“宮里傳來消息說溫雅好吃好喝在牢里被供著呢,只是環境差了些。你且放心的去城外兵營找溫因善,他再愚忠也不會把溫雅送進宮,現在沒動靜可能還在猶豫,你去勸一勸,順帶著把你的心意也給你未來岳父說道說道?!?
“閣主,別打趣了,小生面子薄,禁不住?!鄙蛞两K于安下心來,拾起扇子扭扭捏捏的回了一句,再說了,他連溫雅什么心意都不知道呢,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呢。若是,若是溫雅也愿意和他在一起的話,沈伊只是假設一番,心里就像打翻了蜜罐一般,甜滋滋的。
事情就這么商定了,沈伊稍作打理就帶了個小廝往城外走。青尾起身送云皈出去,至于他自己,還得留在歸來客棧處理一些雜務,這幾日因為生了點小病,沒能來客棧,堆積了不少事情等他解決。
云皈走了幾步停了下來,青尾見狀不解,順著她的視線往樓下看去,只見大廳最右側正坐著位華服公子,劍眉星目,神情漠然。他身旁還有個小姑娘,穿著打扮也是雍容華貴,眉眼帶笑,一邊聽說書人講故事,一邊還不停地往嘴里塞些小零嘴。
青尾作為京城排的上名號的老板,對二人還算了解,正是睿親王義子楚清和丞相的長女宋嘉月。
這邊云皈回過神來就要往樓上退去,卻已經晚了,宋嘉月對上了她的視線,笑的格外開心,還喚過一旁的丫鬟畫棋過來請她。云皈暗暗對青尾擺了擺手,跟著畫棋往他們那桌走去,青尾則順從她的意思避開了。
“你一個大姑娘怎么跑來客棧玩兒啊?!迸R的近了,宋嘉月皺著鼻子故意壓低了嗓子學她爹平時教育她的做派。
然而云皈并不吃她這一套,對楚清點點頭問好后,轉過臉笑著問她:“那宋姑娘怎么也跑來客棧玩兒?”
“我······我又不是一個人,還有阿清哥哥陪我,再說了,這歸來客棧的說書人可比別的地方有趣多啦,一樓可是酒樓的標準。”宋嘉月被反將一軍,小臉紅撲撲的,煞是可愛,怪不得楚清這樣的性子也喜歡她。
云皈心里暗暗一哂,怎么會這么想呢,楚清喜歡誰不喜歡誰又與她何干?云皈唾棄了自己一聲,面上卻十分自然的接道:“那二樓就是雅間,我也恰好是來聽書的。”
楚清似乎是想說什么,看見宋嘉月氣鼓鼓的往嘴里塞吃的,又沉默了,只是邀請云皈一起坐下來聽書。云皈也不好直接拒絕了,淡淡一笑坐在宋嘉月身旁,順手還捏了一小把她面前的瓜子。
說起來,云皈還真沒在自家客棧聽過書,她向來都是辦完事就走人,而之前因為青尾老是窺伺她的行蹤,讓她十分惱火,一般情況下就不喜歡住在歸來客棧,即使在青尾的設計下,每間歸來客棧都舒適的沒話說。尤其是京城中的總店,在城中心的黃金地段占了一大片地,一樓是平常酒樓的設計,二樓則是雅間,再往上才是客人打尖的地方,若喜歡清凈點的,這棟樓后面還有各式上等房供人挑選。
書也聽了,零嘴也吃了,云皈本想告別,又被宋嘉月給阻了。原因是她看見云皈出來竟然孤身一人,于是決定大發慈悲的送她回去,人到了丞相府先行下了車,眼神里帶著鼓勵看向楚清。馬車再次出發時,云皈就看到清冷公子楚清臉上竟然帶著微微的惱意,沒能看見之前一幕的云皈不解之余,只好尷尬的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