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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嬪流產了,在她被封為琪妃的那天下午。
清華宮中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緊閉著嘴巴做事,琪妃身邊得手的丫鬟個個眼里含著包淚,伺候主子的時候那淚花兒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們都是琪妃從冷宮出來后被皇上派過來的,對她們來說,主子就是天,若是這片天時時晴朗,不刮風下雨,不電閃雷鳴,那就是她們前世積德換來的。而如今,這處處行善的新主子竟被人害得落了胎,太醫(yī)還說以后怕是再也懷不上了,她們這些做下人的能不傷心嗎?既心疼主子好人沒好報,又擔心這沒了依仗的主子以后能不能護住她們。
清華宮最熱鬧的時候已經過了,看熱鬧的嬪妃們和震怒的皇上悉數離場,琪妃蒼白著臉在床上昏睡,她甚至都沒來得及為這個事鬧一鬧哭一哭,人就被打擊的暈了過去,皇帝只留下一句:“此事朕定會嚴查,給愛妃一個交待。”
可再怎么交待,能換回她一個孩子嗎?不能。
琪妃醒過來時剛過三更,屋子里黑漆漆的,就像她的心,看不見光明。喉嚨干的冒火,她卻半分喚人伺候的心情都沒有,感受著身體上的每一份不適,手指深深的掐進肉里。她恨,恨這帶來希望又將她傷的千瘡百孔的地方,她從來沒有這般恨過,也從來沒有這般絕望過,今日倒齊齊讓她嘗了去。
第二日,如玉端著水來為她擦洗時,琪妃抿了抿唇,綻出了一個笑,嚇的如玉直接跪倒在地。
琪妃變了,變得愛笑了,但那笑里總讓人覺得難受,也不只是里面包含著讓人看了酸澀的情緒,還像是,像是帶著股子不懷好意的感覺。溫劉氏和溫雅幾乎天天都要遞牌子求見,皆被琪妃拒了去,說是儀容不整,有礙皇室臉面,皇帝聽說了給她又送了許多貴重之物,贊她知禮儀守規(guī)矩。
害琪妃落了胎的人也被查出來了,是名不見經傳的蕭才人,被皇帝帶到清華宮時眼淚都沒掉一顆,只冷著臉說她一時被蒙了心,做出這等錯事,一人做事一人當,希望琪妃寬容大量莫要累及她的家族。
琪妃的笑容收了去,還未補回來的身子略顯消瘦,拜向皇上,頭垂得很低,輕聲說著但憑皇上做主,神情皆不得見。
蕭才人被賜了毒酒,當晚,皇帝夜宿清華宮。好一番風流快活后,皇帝沉沉睡去,鴛鴦帳中安靜了許久,琪妃忽而轉身用錦被遠遠地隔開了兩人的距離,艷麗的臉頰微沾薄汗,神情困倦間夾雜著幾分厭惡。
和她向來沒有交際的蕭才人會是這次的幕后黑手,她溫琪就算是個傻子也不會信,馮景天白日里毫不愧怍的將人帶來,想來對她的情義是比不上那位身后人了。如此一想,溫琪大概也能猜到幾分那人是誰,只可惜,她現在只能做這樣的傻子。
皇帝要上早朝,起來時,琪妃已經收拾妥當等著他了。這還是第一次,以往琪妃哪里注意過這些,懷了孕之后更是嗜睡,今日這么一等,反倒等出了皇帝的幾分愧疚,不由得溫了聲音勸她:“再多睡一會兒吧,有他們伺候朕就好。”
“那哪兒能一樣,這可是臣妾的心意。”琪妃嬌嗔一句,一雙玉手托著衣服為他忙活起來,皇帝心里一熱,將人摟住抱了一會兒。這幾年來琪妃都看在眼里,她不是不會討馮景天歡心,只是不愿罷了。現在她再也回不去平靜的生活了,那便戰(zhàn)吧,為了她可憐的未出世的孩子,她一定會將所有傷害她們的人通通報復回來。
琪妃再次受寵,且那程度可以說是空前絕后,就算是被區(qū)別對待的方貴妃都沒能做到將皇帝留在自己宮中一月之久。
這一晚兩人溫存后,皇帝剛想抱著人再戰(zhàn)一回,他覺得這幾日自己像是年輕了幾歲一般,在琪妃身上找回了無限活力。他是沒想到琪妃竟然變得如此主動,惹得他時時刻刻都想要將她狠狠的揉進懷里,只可惜再也懷不了孩子了。
“皇上。”琪妃窩在皇帝懷里帶著哭腔柔柔的喊了一聲,那聲音如泣如訴,小爪子似的在皇帝心里勾撓著,皇帝大手撫|摸著她光滑的脊背,有些心猿意馬的回道:“怎么了?”
琪妃緊緊的貼到他懷里,自責的說道:“其實臣妾日日心里難安,每當想起臣妾無法為皇上產下龍子,心里就痛如刀割。”
“沒事,朕不在意,朕愛的是你,不會因為這些責怪于你。”
琪妃心里冷笑,只怕等我人老珠黃你就再也記不得我了吧。她面上卻表現的十分感動,雙手不停地撫著對方,幾分猶豫的提道:“臣妾左思右想不能辜負了皇上對臣妾的一片真心,不如,皇上將臣妾的妹妹迎來宮里吧,臣妾常常聽她說仰慕皇上的風姿,若是能替臣妾陪在皇上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