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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貴妃最近心情不好,可以說,自從琪嬪懷孕的消息傳開后她的心情就沒好過。更別說馮景云昨兒個來時,也不知道好好安慰她,兩人還大吵了一架,氣的方貴妃頭疼不已,躺在床上一天未起,直到瑄王過來探望她,才稍微有了點精神。
“今天怎么有空來看本宮這個老婆子了?”方貴妃抿了口茶,不咸不淡的哼了一聲。
馮驥康連忙請罪,眉眼間卻很是輕松,并不怕她:“母妃說的什么話,兒臣在宮外可是格外思念母妃。”
方貴妃嗤笑一聲,也不戳穿他,頗有興致的問道:“說吧,有什么事求本宮?”
“母妃,兒臣是聽說您身體不適專程來探望您,兒臣的昭昭之心您就看不見么?”馮驥康不依,一臉可憐樣,倒是惹得方貴妃笑開了,她又輕抿了口茶水,繼而說道:“你也該正兒八經娶親了,母妃替你看好了一樁婚事,保你滿意。”
馮驥康不說話了,他打小就知道,母妃雖疼他的緊,心里卻所圖甚大,從來都想把他往那方面就教育。馮驥康也曾攤開講過,他的心就不在皇位上,父皇都能懂他,為何母妃就不明白呢?無需多問,馮驥康都知道這樁婚事是替他固權的,他偏頭去看方貴妃:“再等等吧,比起皇叔,兒臣身邊人已經太多了,不急。”
方貴妃開口就要勸他,最終忍住了,只是口氣不太好的說:“你可別跟你皇叔學,身邊總要有個真正體己的人兒才是。”
“皇叔身邊已經有了,據說是找到畢生所愛了。”話說到這兒馮驥康不由得笑了,沒想到素來嚴以律己的皇叔,竟帶回來個花影樓的姑娘。真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吶。
方貴妃心中一驚,先是以為馮驥康都知道了,只是聽完后半句話,方貴妃的臉色就不大好了,聽這話的意思是,馮景云那個老不羞往府里抬人了?他怎么能,怎么能······再顧不上和兒子說這還沒影的婚事,方貴妃匆匆打發了他,便命人去查睿親王府一事。
傍晚,麗陽宮中噼里啪啦一陣響,屋子里能砸的物件兒通通被砸得粉碎,進進出出的丫鬟太監均屏氣凝神小心翼翼。據聞方貴妃一夜未睡,坐在宮里等皇上駕臨,一直等到上早朝的時候都沒等到人,將宮中才換新的花瓶瓷器又是一通亂砸。宮里的人漸漸開始傳開,認為她這是要失寵了,畢竟方貴妃身后毫無勢力,母家之人就剩個楚天城城主夫人方靈雪,守著個華而不實的楚天城。
宮里局勢詭譎,宮外也并不明朗。
齊川去了花影樓很多次,甚至花巨額去見禾綏,只是無論他好說歹說都沒有用,他不強行逼迫時,禾綏還愿意給他唱個曲兒,他若稍微強勢一些,禾綏就置之不理,抱著琵琶靜坐在那里。等時間到了,他就被人畢恭畢敬的請到樓下。
齊川沒有時間了,他的父母已經準備明日啟程回去,他一開始就不敢將禾綏目前的處境告訴父母,現在更沒有理由要求留下來。齊川越發急躁,攥著銀票去花影樓中,今日他一定要把人帶回來。
“閣主?”城南小院外,云皈已經許久沒有出過門了,走出院子的瞬間不由得深吸了口氣,身后青尾不解的喚她。
云皈笑了笑,伸手去拍他的肩,手下觸感并不好,瘦削硌人,云皈微微皺眉,口中卻解釋道:“有人找禾綏麻煩,我去看看。”
“閣主不換身衣服嗎?”云皈身上依然是女裝扮相。
“換了就說不了話了。”
青尾默然,遠遠地望著對方離去,他們兩個,一個毒素纏身,不知還有多久好活,一個身份虛虛假假,口不能言實,真不知誰更可憐一點。
馮驥康出了宮門就直往睿親王府走去,可惜馮景天不在府中,他倒是不好叫人家的女主人出門來,掃興的拉了楚清往花影樓而去,美其名曰看看楚清的半個義母究竟是個什么來頭,實際上就是他想去看美人了,家里的美妾再貼心也沒外面的新鮮不是?
“喲,那不是云皈嗎?”馮驥康還未下轎,就看到某個熟悉的身影走進花影樓中,他回頭看向楚清,故意調笑道:“莫非她是來看未來婆婆的來頭?”
“王爺莫要毀云姑娘閨譽。”楚清皺眉。
馮驥康輕哼一聲倒也沒多說,提步往花影樓里面而去。
花影樓里正吵得不可開交,齊川帶了六七個小廝在大廳叫嚷,非要老鴇將禾綏叫出來,說是要為她贖身。
見禾綏還未出來,云皈扔給書生打扮的下人一兩銀子,隨處找了個空位坐下看好戲。照云皈這幾日對齊川的調查,她是絕對不會放任他將禾綏贖了去,不說他家中到底有幾房人,單說他對禾綏既不舍又看之不起的態度,就知道他并非良人。
恐怕禾綏被他娶回去,也只會任他父母欺凌。
云皈淡淡飲茶,耳朵一直仔細聽著,忽而身邊又落座兩人,她剛想阻攔就看到了來人,眼神閃了閃:“王爺,世子雅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