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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走進雜物所的門就聽見電話鈴聲響個不停,我似乎隱約能感覺是誰打來的:“您好,您需要什么。”
“安小姐,我是衣展銘,請端一杯曼特寧。”
曼特寧在衣展銘的辦公桌前冒著熱氣,他埋頭找著什么,接著舉著一份文件對我笑著說:“你看,還好我沒下班。”
他走到傳真機旁邊說:“我要發個傳真,安小姐請坐一會。”
“需要我幫忙嗎”
“哦,不用”他轉過頭對我微笑:“安小姐,請坐一會。”
“真是對不起了,剛突然有事我才離開的。”衣展銘解釋的聲音從我背后響起。
“沒關系,工作要緊。”我轉過身擺擺手,
“衣董,今天我值班,要是有突然加班的人回來需要茶水我還要送過去,您還沒吃飯吧,要不您的工作結束了就趕快去吃點東西吧,我這就下去了。”我剛要轉身,他喊住了我“等等”
“怎么總感覺安小姐像是穿了透明的隔離服,讓我無法多親近呢?”他眼神炯炯,看得我渾身不自在。我一時失語。
親近,可能是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從小在養父養母的身邊,不敢太撒嬌,不敢太放肆,總是聽話的,乖巧的,有一種下意識的保護。而現在面對一個自己的上級,這種保護總是不自覺的跳出來。
“我們,似乎還不到那么熟吧。”我慢慢的吐出幾個字。
“前兩天集團剛搞完一項大工程,今天應該沒有加班的人,要打電話送水的人都在這一層,他們有人來加班我們會知道的,傳呼機就在你腰間,現在我們聊一會吧。”他分析的很到位,面面俱到,沒有漏洞,我點點頭。
他從柜子里拿出一瓶紅酒兩個杯子,坐到我旁邊的沙發上,倒好一杯放在我面前,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輕呡一口:
“在新南市的時候安小姐住在茗雁小區,據我所知費用很高,而如今安小姐卻甘愿在我集團的一個小茶水間,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轉著手里的紅酒杯,一口喝下,溫醇的液體穩定著我的神經:“在新南市我只是借住。”我知道一句謊話說了出來就需要成千上萬個謊言圓。可現在,還不是說實話的時候。
“安小姐認識祝易軒?”
“嗯”
“可以說說怎么認識的,認識多久了嗎?”
“我可以不回答嗎?”我不想說和祝易軒的任何接觸以及相關的事情,我不知道那天他們是否聊起了我,而祝易軒又對我了解多少,不知道他和小然究竟有多深入的關系,我一直認為我們再無相遇的可能,即便是昨天偶然見了一面,也不代表之后我會和他再有什么交集了。
“可以。”他為我續上紅酒,靠在沙發上,用一種審視的眼光看著我。
這樣的對話讓我渾身不舒服,這樣的眼光讓我想逃。
他舉著杯子示意我與他一起喝一杯,我輕揚嘴角抬手與他一碰,清脆的聲音在這個安凈的空間里格外突出。
“你玩過撲克牌嗎?”
“嗯,不知道衣副董說的是那一種?”
他從桌下拿出一副撲克,只取出JQK王,舉一舉這不多的14張牌隨便的打亂,
“我們每個人從里面隨便抽一張,抽出的不再放進去,如果是J,我們舉杯相碰,如果是Q可以問對方一個問題,如果是K,就講自己的一個故事,如果是王可以讓對方在不破壞原則的條件下做一件事。我們各可以抽到七張牌,牌抽完我們的聊天就結束,怎么樣?安小姐。”
他深邃的眼在昏暗的燈光下看向我,帶著不可拒絕的口吻,手里悠悠的翻著撲克牌,似乎很慵懶的靠在沙發上。我就賭一把,如果運氣好,能抽到王牌,就讓他欠著我也許以后能用得上。
“只是游戲還是當真?”
“當真”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