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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升起的太陽依舊燦爛,剛從業務部送水回來,林琳就跑過來說:“茹雪,你看排表了嗎?今天晚上是你的值班,你自己能行嗎?”
我笑著點點頭:“林琳,謝謝你啊,我可以的。”看著林琳倒水的背影我由衷的認為這是一個好女孩。我走過去靠近她:
“周天我請你去SPA。”我想我愿意成為她的朋友,林琳睜著一雙大眼睛說:“好啊好啊,不許反悔哦。”我輕輕搖搖頭說:“不會的。”看了一眼她快倒出杯子的水說:“小心水!快去送水吧。”
茶水房外墻上的電話響了,一會宋承志過來對我說:“衣副董讓你送杯咖啡上去。”
弄好咖啡走出雜物所的門時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再次站在衣展銘辦公室的門前竟有一種無所謂的心態。
敲門,
“進來。”我沒有抬頭只是盯著杯子里的咖啡,將咖啡放在桌子上,轉身就要離開,人在不知道要說些什么的時候,最理智的選擇就是不要說話。
“安茹雪。”衣展銘叫住我。
我轉過頭看他,發現他正緊緊的盯著我,雙目炯炯,這一瞬間我有一種錯覺,一種曾經在小然眼里有過的東西,不過我還不至于自戀到認為對于一個只見過兩面的男人會對我一見鐘情,對于一見鐘情這個詞,我始終是不相信的。
“你在公司登記的表格怎么沒有聯系方式。”
“哦,我…”我該怎么解釋呢?住址是政府家屬院,手機號碼后六位是政府內部的小號,自從重新來到臨城,我還沒來得及找住處,還沒來得及換號碼。
“手機丟了,還沒顧上買新的”我只能這樣敷衍,我規規矩矩的回答著。
“哦”衣展銘若有所思的應了一聲,接著說:“那天是我考慮不周,你一定約好了餐廳卻不知道怎么聯系吧,我還以為公司能查到你的聯系方式,這樣吧,今晚怎么樣?”
“今晚是我值班。”我依舊規規矩矩的回答著。
“哦”又是若有所思的應了一聲,然后便沒了聲音,但也沒讓我離開。
“衣董要是再沒其他吩咐,我就先走了。”我也沒等他的同意,轉身離開,拉上他的門。有時候不是故作姿態是真的不知該如何繼續。
下班時間與林琳揮手再見,一個人坐在雜物所的沙發上,另一邊是打掃衛生的阿姨在收拾下班的物品,我禮貌性的與她互道再見,剛走出門口就聽見她叫了一聲:“衣董”
“值班的人在嗎?”
“在”
衣展銘走進來的時候,我由于聽見了門口的對話已經站了起來,看見他后馬上恭敬的喊了一聲:“衣董。”
他沒有馬上說話,朝四周圍隨意的看著,像一個打量陌生環境的眼光一樣,最后看向我:“吃了嗎?”
不知道古代的人都怎么打招呼的,至少我認為周圍不太熟的鄰居,不太熟的同學偶然見面時又不能裝作不認識,最常說的話就是:吃了嗎、出去嗎、回來了之類的詞,而答的人也就很自然的接話了:吃了,出去,回來了作為回答然后擦肩而過,現在我是該說什么?實際情況是沒吃,然后呢?接下來怎么繼續談話?還是就此客氣一句,但他肯屈尊降貴到這個小雜物所來難道緊緊是為了客氣這一句?
“你看我,肯定是沒吃了。”他自問自答應付著這一刻我的沉默和略顯尷尬的氣氛。我看著他的右手不知所措的來回擺動,
“我再去多要一份工作餐。”衣展銘說完這句話就奔出了門,我呆呆的站在那里,難道還要陪我吃工作餐?憑什么,這種言情劇里才有的橋段,這位爺該不是看上小女子我了吧,用力搖搖頭再次讓自己遠離這種想法。
這頓飯真是吃的艱難無比,大少爺就是大少爺什么活都沒干過,以至于他放下兩份工作餐的時候竟然忘了取筷子,不過想想,怎么能讓他去取餐,他可曾去取過餐,即使加班也是直接送到公室,我能想像他是怎樣的照著別人的步驟取餐,但最后還是忘記拿筷子。
我看著他那不好意思的表情顯得很是可愛,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控制住沒笑出來,對他說:“我去取。”
去員工餐廳取筷子的時候,還聽到大家正在討論的就是衣副董親自來取餐,而且還是兩份,有人說他是來了女朋友,是哪個集團的女兒,現在還不方便公開身份,還有穿著制服的大廳保安也說今天下午是來了幾個漂亮女孩,不過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個。聽著這些我暗暗偷笑,什么身份,目前不過是雜物所的送水工,不過要真說身份,我還是堂堂市長千金,配他衣展銘就算是他高攀也不為過。等等…我怎么不自覺的想起配不配這個問題了,還是趕快吃飯去吧。
推開雜務所的門,里面只有兩份工作餐,而衣展銘卻不知去向了,我默默的吃著,土豆燒牛肉里牛肉好像不太爛,素炒番瓜味道感覺太淡,我推過只吃了幾口的工作餐開始發呆,不知道是難吃的飯影響了心情還是莫名其妙的心情影響了吃飯。
時鐘漸漸指向九點鐘,我放下給自己沖調的摩卡,端起兩盤工作餐準備扔掉,從樓道拐角處的垃圾桶走向洗手間的時候我聽到有人打電話的聲音,我推開安全門只留一個小空隙,那人不斷的點頭和回答著是,看他掛斷了電話我趕快轉身就要往衛生間走,沒想到還是碰了個正著。
“宋...承志”我驚訝了,通常雜物所有沒有具體的業務,一般下班后是不會回來的。
“哦,我忘了拿家門的鑰匙,這就走了。”我什么都沒有問,他自己解釋著。
“拿鑰匙不是應該去雜物所嗎”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