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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盛蘭不再問什么,可看著段小樓的目光中透著某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怪異。
氣氛一時有點僵,連向來長袖善舞的周薔都遲疑著,不知道該說點什么打破這個僵局。
段小樓旁若無人地開始夾菜吃飯,鄭朝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哈哈笑著說了句:“B城是好地方,首都嘛,我小時候我爸還帶我去看過升國旗呢。”
段小樓沒說話。
葉景行突然開口:“你們博物館最近要招臨時工吧?!?
這是換話題了。穆盛蘭收回目光,“嗯”了一聲。
葉景行說:“周六日上班,按天算工資,讓段小樓去吧。”
穆盛蘭眼神怪異地瞪他:“她好像今年才上大一,學業正是吃緊的時候,她有時間嗎?”
葉景行問:“穆老師問你有時間嗎?”
這簡直是天上砸餡餅的好事,光看鄭朝望著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了,要是不答應簡直要天怒人怨呢。就連周薔看著她的目光也跟從前不一樣了。段小樓幾乎沒怎么猶豫就答應下來:“我有時間。不過,還有兩周就期中考試了,我可以等考試結束再去嗎?”
葉景行說:“博物館招人也不是這周就開始工作。那就這么說定了?!?
穆盛蘭也端起碗筷吃飯,一邊眼皮沒抬地應了聲:“知道了?!?
吃完飯回學校的一段路,段小樓和鄭朝一起走。葉景行似乎和穆盛蘭還有其他的安排,周薔說有問題要向穆老師請教,也跟著一并留下了。
鄭朝一邊走,一邊打量段小樓。
段小樓沒搭理他,短短半天,她已經看透這個人的脾性,知道他有話是憋不住的。
果不其然,沒走多遠,鄭朝就說:“小樓師妹,你……你跟咱們葉老師,是不是有啥親戚關系???”
段小樓:“……”她就知道,以這個人的腦子,也想不出別的更靠譜的猜測了。
鄭朝敲了敲她的肩頭:“你別不說話??!是不是你倒是告訴我一聲??!”他圍著段小樓繞圈圈:“那要不這樣吧,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作為交換,你也跟我說實話,行不行?”他不等段小樓說“不行”,就深吸一口氣,湊近段小樓耳邊,小聲說:“實話告訴你說吧,咱們院長,哎,就是你們平時喊的李院長,是我舅舅!”
段小樓連腳步都沒停:“嗯?!?
“哎,你這是什么反應啊!我連我此生最大的秘密都告訴你了,你這丫頭怎么心這么硬呢!”
段小樓突然停下腳步:“我猜到了。”
鄭朝被她嚇了一跳,他比他高多半頭,她這猛一剎車,險些害得他一頭扎過去把人撲倒在地,不過就這丫頭的氣場,他是寧可自己撲倒在地也不敢把她怎么樣的,鄭朝在心里不無遺憾地想,要是換了周薔師姐,他肯定就順其自然地……撲倒了。
段小樓轉過臉,天已經徹底黑了,林蔭道兩旁的路燈有些黯淡,燈光照在人的臉上,顯得每個人的五官輪廓都朦朧起來,都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可鄭朝怎么看都覺得段小樓看著自己的眼神透著一股子怪異。他嚇得都結巴了:“怎,怎么了……小樓師妹。”他剛才應該沒把心里想的念頭順口說出來吧。
“鄭師兄?!倍涡堑穆曇舸藭r聽起來輕輕的,有點少女特有的甜:“我想上廁所?!?
鄭朝覺得自己那點綺念被段小樓后半句話擊打得煙消云散,連點渣都沒剩下:“???”
段小樓有點羞澀地垂下頭:“我突然想上廁所,可是我有點害怕,你能陪我一塊去嗎?”
鄭朝覺得自己是真有點追不上小樓師妹的思維?。骸鞍。浚??”
段小樓干脆狠狠跺了一下他的腳:“我就是想去教學樓一層上個廁所!你能不能跟我一塊過去,在門口等我!”
鄭朝顧不上腳疼,就被段小樓拖著一瘸一拐地往教學樓跑。
段小樓咬著牙,頭也不回地一路狂奔。
她真的想上廁所嗎?她才不想!可從她走到林蔭道,就聽路邊那些梧桐樹都在談論一件事:“教學樓1層的廁所死了個女孩!”
“又死了個女孩?不是兩個月前才死了一個嗎?”
“不知道,消息是廁所洗手臺上那盆綠蘿傳出來的,聽說她在那兒嚷的嗓子都破了!”
“怎么現在都沒人發現嗎?沒人報警?”
“要是報警了不早就熱鬧起來了,你們聽,現在還靜悄悄的呢!”
“那怎么辦,這么晚了,肯定沒人在教學樓上課了,是不是要到明早才會有人發現……”
“綠蘿看到兇手是誰了嗎?”
“這上哪知道,也沒誰顧得上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