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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這是你祖母。”顧莫堯望著此時徐徐睜開眼的顧老夫人低頭對顧長生淡淡的說道。

“長……生……？”此時正巧睜開眼的顧老夫人聽到顧莫堯的這一聲稱呼，她兀然地轉頭往床榻下方的位置瞧去；只見自家冷面兒子身前站了一個小丫頭模樣的孩子，眼睛有些模糊，瞧了好一會兒，她才看清楚這小丫頭長了個什么樣兒。

“祖母好。”來這里之前顧長生就有聽到桃姑姑跟她祖母的事情，雖然有時候她一知半解，但是方才她又通過爹爹的聲音知道了現在床榻上的這個人就是她的那個祖母大人。

“好、好、乖，乖啊！好孫女兒~不過長生還是叫我奶奶好不好？奶奶啊，總覺得叫祖母沒有叫奶奶來的親近呢！”顧老夫人煞白著一張臉，似乎現在的病情比之前幾天更為嚴重了些許，臉色也越發白了幾度；這，不是個好兆頭。

“奶奶好。”顧長生聽到顧老夫人讓她叫她奶奶，她就叫了，反正對她來說都一樣。

“長生真乖，來，過來，到奶奶這兒來。”露在被角外面略顯枯瘦的手指朝她招了招手，顧長生也依言走了過去，并自覺的握上了顧老夫人的手掌，感覺到奶奶的這只手略涼；顧長生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把手里的手爐也一并遞給了床榻上的顧老夫人。

“爹爹說，拿著這個手不會冷，手涼，奶奶記得拿著。”說完，不僅如此，顧長生還依著記憶里梨子與桃姑姑夜里給她蓋被子的樣子；她也給顧老夫人把被子提了提。

“喲~長生真懂事，這么關心奶奶啊！好，好，奶奶知道了，但是有了被子，奶奶就不用這個手爐了，還是長生拿著吧，不然長生凍著了，奶奶會擔心的，好不好？”看著面前的小丫頭繃著一張沒有表情的臉做著與她臉上淡漠表情完全相反的事情，不知怎么的，顧老夫人覺得格外的暖心。這個丫頭，就是當年她讓陶總管送走的丫頭啊！十年，已經這么久了呢！不過丫頭怎么這么瘦小？在清寧寺是不是……哎！她當年的那個決定是不是做錯了？這么個小丫頭能有多大能耐又能做什么呢？是她多想了嗎，還是道長他算錯了？

這一切都是未知數，不過現在來看，當年把這個丫頭放在山上放養著，確實是她的過失。

“哦。”顧長生乖乖地從顧老夫人的手里接過那枚暖烘烘的手爐，乖巧的應下話。

而在一旁的顧莫堯也沒有想到顧長生會做這些事情，忽然，他想起來常忠說的：三姑娘她并不傻，只是反應似乎總是比別人慢幾個拍子。而且當初在清寧寺邊上的山林里，重傷的常忠還是長生給搭救的，那味草藥雖說并不稀有珍貴，可是常年呆在山中寺廟中的長生是怎么知道的？要說寺里只有經書，就算現在的長生識字，那也不可能認識；所以，顧長生是如何知曉的？

“……”坐在一旁注視著長生的顧莫堯冷然的眼神突然落在了長生的身上，眸底幽黯晦澀，深色的霧籠上他的眉眼，讓人瞧不清他此刻的心思。

“長生，回到顧宅開心嗎？桃姑姑有沒有帶你去熟悉一下宅里的庭院？”顧老夫人發現這個呆呆地孫女是真的不錯，她也有些放下早年那道長的話了，覺得就面前的這丫頭怎么也與道長說得那些事情沾不上，也許是他算錯了也不一定呢？而且不知是不是因為這丫頭心思單純沒心眼，她一眼就能瞧透了，她這個笨一點的孫女，可比斯蕊那丫頭安心多了。

要說斯蕊那丫頭也是不錯的，可是誰讓她攤上了一個那樣的母親！如此也是一言難盡，斯蕊那丫頭太要強了，且偏執，年紀輕輕心思倒是不少；若是不加以引導，以后指不定會捅出什么事情來。

“嗯，沒有，回來見了爹爹。”顧長生回答的很簡短，其實她的意思是：她還沒有時間去看那些顧宅里的院子園子，因為一個上午她也就做了見爹爹還有進祠堂這兩件事情。說完，顧長生還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她身后的顧莫堯，那意思仿佛在說：就為了見爹爹你還耽誤長生逛園子的時間。

顧莫堯望著長生的霧蒙蒙的眼神，不動聲色眼神微閃了閃，有什么東西在眸中一閃而過。他剛想開口說些什么，門口卻突然傳來響動，微側過臉，依據身后人的步子輕重，也就知道是誰人過來了。

“哎~原來老爺與三姑娘在老夫人這里啊！可讓秋娘好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