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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生被顧莫堯帶著出了顧宅的祠堂，懵懵懂懂的被顧莫堯牽著。

“長生，祖母想要見你，要去嗎？”顧莫堯停下步子，低頭看向顧長生。

“……是不是桃姑姑跟長生說的老夫人？”顧長生突然想起來桃姑姑在寺里跟她說的，她抬頭望向爹爹，問。

“你應該叫她祖母，長生。”顧莫堯也許是習慣了長生突來這種似無厘頭的問題，他只平靜的糾正著她的用詞。

“哦，我知道了，爹爹。”爹爹的步子跨的很大，長生被他牽著，感覺快被扯得飛起來了，她有些跟不上他的腳步，她只能盡力把步子邁大一些，盡管好像還是沒什么用。可是長生又不會跟人撒嬌或者是抱怨甚至跟爹爹說讓他慢一些，只知道讓自己跟上。

“……”顧莫堯終于發現這一問題了，他側過俊削的臉孔，狹長的眼微垂下一彎弧底，有著讓人覺得意猶味盡的美感。慢下步子，等著長生跟上自己，不知為什么，以前從沒做過的事情，現在遇上長生，竟也會生出幾分有趣的意味來，好像什么都不做，這樣在游廊上走著也不會乏味……

顧長生果然是不同的，只是他還沒怎么意識到。

出了供著祖宗的祠堂的院子，桃姑姑與梨子還有別的下人都等在那里，看到顧莫堯與顧長生從里面出來，一個個低眉順眼規矩的立在兩旁道上。

“老爺，三姑娘；老夫人那邊來話了，說是讓老爺帶著三姑娘過去一趟。”桃姑姑對著顧莫堯說道。

“嗯。”顧莫堯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后低頭看向顧長生，“走吧，長生。”

“好。”顧長生應道，她側過頭看向桃姑姑還有梨子她們，見她們都對她露出微笑，她才回過頭去繼續跟著爹爹的步子往前走。

走到顧老夫人的院子，顧莫堯遣散了留守在外的下人，然后帶著顧長生走進顧老夫人所在的房間，老夫人的身邊留著幾個手腳麻利的下人。此時看到顧莫堯帶著一個小女孩出現在老夫人的房間，他們便猜到了，老爺手里牽著的，應該就是那位從未謀面的三姑娘了，果然是個水靈靈的姑娘；就是……聽說人心性鈍了些。

“奴才見過老爺，三姑娘。”屋里眾人低垂著頭對著顧莫堯與顧長生他們行禮道。

“下去吧，這里宋嬤嬤留下。”顧莫堯如是說。

“是，奴才們告退。”服侍的下人紛紛退下，然后獨留下顧莫堯口中所說的宋嬤嬤在旁侍候看守著。

“老身見過老爺，三姑娘。”一位頭發花白的中年老婦人垂頭行禮問安，之后自行退離了顧老夫人的床榻邊，把位置讓開來。

“母親現在身體狀況如何？”顧莫堯臉色都沒有變換一下，依舊神情冷淡的問道。

“回老爺，老夫人這兩天身體依然沒有什么起色，不過老夫人安睡的時辰變長了。”這個宋嬤嬤應該是顧老夫人身邊的近身侍奉的，看她望向老夫人的眼神，眼底有些不甚明顯的擔憂，看來，這個宋嬤嬤應該也是顧老夫人極其信任的身邊人。

“爹爹？”看著顧莫堯在床榻邊的軟椅上坐下，她有些不懂，轉頭看著爹爹又回頭看著躺在床榻上的顧老夫人，她一臉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