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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沏杯茶來,我一會兒漱漱口?!睖\書在床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自己把了把脈:“小祖宗還沒睡醒呢,我是不是趁這時候吃點什么墊墊肚子?”
“蓮蓉的小月餅,若木命人送過來的。”羲和端了一個盤子過來:“里邊加了幾味藥材,應該還不錯?!?
“何時若木改行了?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睖\書聞了聞確定沒有黃連之類的之后,才放心的咬了一口。“幾時我得空了給你們做點心,絕對精致可口,地道江南風味?!?
嗯,若木的手藝的確不錯,就是比自己差一點。
“能等到您親手做,屬下也不枉此生了?!濒撕推懔瞬?,坐下來吃月餅。
“我說,若木剛來的時候那么冷冰冰的不愛理人,怎么越來越……”望舒也伸手拿了一個,一口咬掉一半,想了想卻不知道怎么形容。
“這還不是因為本殿下?”淺書得意道:“那么個小孩子成日里板著一張臉,看著都煩?!?
“第一,您是最小的。”
“第二,以前零零才是成日板著臉的?!?
望舒和羲和配合默契。
“哦,有這回事,我怎么不記得了?”淺書打了個哈哈,正好看到貪狼星把一塊月餅吐到了他的鞋子上:“貪狼!不許浪費糧食!”
貪狼星委屈地晃了晃尾巴:人家要吃肉!才不要吃這個月餅,難吃死了!
“王朝趁著羲和不注意又給了你一個兔子腿,別以為你老子我的眼睛是瞎的。”淺書戳著貪狼星的腦袋,貪狼星討好似的蹭著他的手心。
“殿下,展大人過來了?!蓖嫱蝗痪o張起來:“要不要說您睡了?”
“怎么可以把夫子拒之門外?”淺書懶洋洋地抬了抬手:“把月餅收下去,夫子味覺靈敏,能吃出不同?!?
“可是您一會兒……”望舒迎上淺書的目光,生生把后邊的話咽了下去:“是。”
“夫子,你怎么來了?”
“看你路都要走不穩了,過來看看?!闭拐炎聛?,貪狼星過來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背。
“展大人放心,這次殿下喝的不多,方才給殿下用過醒酒湯了,睡一覺就好了?!蓖娓拐u就連他都沒見過淺書喝醉的樣子。
“嗯,有你們替他著想,我自然是放心的。”展昭點點頭,問道:“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衣服啊,吃的啊,都收好了?!睖\書對羲和還是很放心的。
“哦,那為師給你的功課呢?”展昭挑了挑眉。
淺書被展昭看得心里發虛,扯了被子蓋上:“羲和大概是忘了,我提醒她,我提醒她?!?
“那本論語呢?你白五叔說他都看不下去了?!闭拐讶耘f沒有打算放過淺書。
喝了兩杯酒的淺書覺得有點頭疼,拿右手抹了把臉:“夫子……”
“怎么?不舒服?”展昭想過去床邊看看,就被淺書急忙擺手拒之千里之外:“夫子夫子,你不用過來,我挺好的,挺好的……”動作大了,枕頭挪了位,就露出了那本書,早已經不忍直視了。
眼尖的展昭看見了半殘的書頁上那只歪七扭八的烏龜,好笑道:“為師倒還不知道,還未曾教你丹青,你已經自己研究起來了。”這么說著,到底沒有湊過去。
“這都是夫子教得好,學生惶恐?!睖\書不動聲色地給望舒使了個眼色,望舒眸間閃過一絲擔心,立刻便壓了下去,端了杯茶給展昭,正端給淺書的時候貪狼星卻突然沖了過來,茶灑了一地,頓時茶香四溢。
“怎么這么不小心?”淺書訓斥道:“還不趕快收拾了,給夫子看笑話么?”
“你喝了醒酒湯就趕快睡一覺吧,身子才是最重要的?!闭拐芽礈\書臉有些漲紅,知道他是酒勁上來了,叮囑了幾句就起身離開。
望舒把展昭送出門外,看著他走遠了才不緊不慢的回了屋。剛一進屋就一改方才云淡風輕的樣子,撲到床邊扯開淺書的被子,果然,他剛才一直藏在被子里的左手掌心已經被掐破了,殷紅的鮮血流出來,滿手的掌紋染了赤紅的顏色,有些妖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