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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剛回來幾天就又要出門,還能不能給人幾天安生日子過了。”羲和整理著淺書的衣服,忍不住絮絮叨叨的,貪狼星也很不舍的咬著淺書的袍子下擺。
“這是連后天的八月十五都不讓人過了嗎?羲和說好了給我做月餅吃呢。”望舒也長吁短嘆道。
“他不會做的這么絕情的,怎么說我也是他兒子,他總還要給自己留幾分顏面。”淺書把貪狼星抱起來掂了掂,不出所料又長沉了。
“對了,扶桑的消息傳過來了,若木親自研究了柳仁的尸體,他服食的藥能讓人在瞬間增長幾十年的功力,想來若不是展大人,你們都得交代了。不過藥效過后,經脈盡斷,生不如死。”望舒遞了張紙條給淺書:“幾十年前江湖上有一個老道研制出過類似的東西,不過被正道人士所不齒,而他在江湖上消失已久了,沒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還在不在人世。”
淺書看完紙條后直接拿火折子點了,黑灰埋在了花盆里:“他們這些正道人士,總是自詡正義,有些你情我愿的事,哪由得他們干涉?要想得到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就必須要付出同等的代價。”淺書嗤笑一聲:“關于那個老道,慢慢來,不著急。或許到最后,我還能用上他。”
“如果真是他的話,那他為什么要把藥給柳仁?若是無心的也就罷了,若是有心……只怕和八王爺有關。”望舒寒眸一凜:“那此次公主和親,恐也不會一帆風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之死不了就是了。”淺書毫不在乎。
羲和打好了包裹,又不知從哪里翻出了各種各樣的紙包:“若木前兩天給我的,說你現在是廢人一個,出個門身上沒有這些東西怕是會死在荒郊野地里,收尸其實是個挺麻煩的活。”
“若木有心了。”淺書的嘴角禁不住抽了兩下,轉移話題道:“這個放心好了,皇上是出了名的仁厚,至少在明面上我吃不了太大的虧。”他搖搖頭感嘆了一聲,接著說道:“我是兩月前進的宮,十個月之內用不著我,別說接一個公主,接回來成個親都夠了。”
“若木還說,他覺得可能還有別的辦法,叫你至少留口氣等他來折騰你。”羲和把若木的話原封不動的傳達到了,蹲下來撫摸著貪狼星柔軟的毛。
“那就叫他好好折騰,不用留情。”淺書坐在窗邊喝著茶水,陽光透進來灑在他的身上:“現在啊,我有你們,有若木扶桑,有貪狼星,還有夫子他們,真有點舍不得呢。”
“您知道舍不得就好。”望舒也開口了:“我們都知道您現在不容易,可是萬一有什么轉機呢?”
“我也覺得,還是淺書可愛一點。”羲和深有感觸:“師父怕是不敢認了吧。”
“要是我以前就這么可愛,葉蕭能讓我活到現在?”淺書不在意地笑笑。貪狼星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拿濕濕的鼻頭去拱淺書的手。淺書揪著它尖尖的耳朵:“這才來了我身邊兩個月多一點就長大了這么多,等我回來就能長得威武雄壯了吧,我的親兒子?”
“小殿下一天吃好多肉,一只兔子都是飯后甜點,當然長得快了。”貪狼星附和著羲和的話晃著腦袋,就是就是,我多吃肉才能長大!
“殿下,大人請您去前邊接旨。”張龍一溜小跑地過來找人,淺書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走吧。”
淺書的認知果然還是很準確的,仁宗定的出發時間是三天后,說這幾日二皇子就先收拾收拾,中秋家宴就先不必入宮了,臨走前一并入宮辭行就是。
展昭揉了揉淺書的頭發:“后天不許出門了,乖乖待在家里過中秋。”
淺書在中秋這一夜不過喝了兩杯酒,卻有些醉。望舒扶著他,進屋,他卻停在了門口對著門框傻笑起來:“你干嘛像根木頭似的杵在這?去喝酒啊,人生得意須盡歡,明朝做鬼也風流……”
望舒一頭黑線,也顧不得尊卑連拉帶拽地把淺書折騰進了屋里,羲和洗了條帕子過來給他擦臉。
“殿下,你今天不應該喝酒的。”望舒看著淺書泛起紅暈的臉,忍不住道。
“沒事,高興嘛。”淺書把貪狼星一把抱了起來,親了親它的鼻尖。貪狼星聞到濃烈的酒味,頗嫌棄地給了他一爪子。淺書也不惱,哈哈大笑道:“不錯,敢愛敢恨,像我兒子。”
“殿下!”望舒又叫了一聲。淺書好容易賞了他一眼:“叫那么大聲做什么?我對你做了什么?”他疑惑地看著羲和:“我是不是借著酒勁對望舒……”
“殿下,你什么時候對自己的品味這么不自信了。”羲和安慰他,淺書這才放下心來:“不用我負責就好。”
“羲和,你別跟著鬧了,若木真的沒給你?”望舒急了。
“我最后說一遍,沒有。”羲和正色:“我問過他了,若木說會引人懷疑。”
“不是還有我們嗎?我們可以……”
“望舒。”淺書叫道,聲音里清醒了幾分。
“殿下。”望舒恭謹地低了頭。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我該受著的,就應該受著。你別忘了,我現在是趙旸。”淺書坐在床上,羲和過來給他脫了鞋。
“是。屬下莽撞了。”
“自家兄弟,客氣什么。”淺書又恢復了大大咧咧的樣子,靠在床頭。
“那我要準備些什么?”望舒盯著淺書的臉,生怕看到他突然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