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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太醫的話,韋倫也松了一口氣!韋青更是高興的道:“那以后還用不用纏著紗布啊?”
“不用了!不過一定要注意不能劇烈運動以免讓傷口再有裂開的可能,還有就是別碰水,注意營養就好了,藥還是得吃,估計再吃上十天八天也就不用吃了!”太醫笑道。
“請太醫去開方子吧!”韋青道。
“是。”那太醫便趕緊的收了脈枕,然后便背著藥箱子便出去了。
這方,韋青便想給韋倫再穿上衣裳,韋倫卻是接過韋青手中的中衣道:“你去拿藥方子抓藥,我自己來就行了!”
“是。”韋青便趕緊的去了。
房門再次被關閉后,清瑯便趕緊的伸手接過韋倫手中的中衣,道:“我來吧!”
韋倫倒是也不客氣,把手中的中衣給了她,清瑯接過中衣,說實話心里還是游戲忐忑的,畢竟現在韋倫可是光著上身,那麥色的肌膚和胸前以及肩膀上的健美肌肉都讓她有些眼暈,而胸前的那道傷疤更是讓她心疼!
隨后,清瑯便幫著他穿上了中衣,然后便傾身上前輕輕的為他系上胸前的一粒粒盤扣,當從下往上系上三顆之后,她則是停了下來,手指的指腹輕輕的碰觸了一下他胸前的那道傷疤,眼睛含淚的問:“還疼不疼?”
聽到她哽咽的聲音,韋倫伸手按住她的手,道:“早就不疼了!”
“你凈胡說!我碰到你的傷口你還疼得受不了呢。”清瑯嗔怪的道。
“看到你以后就不疼了!”韋倫笑道。
“嘴巴抹蜜了?說話這么好聽!”清瑯羞赧的笑道。
他輕輕的把她攬進懷里,手指撫摸著她的頭發,輕聲問:“你偷偷跑出來這么多天,你母親那里你是怎么瞞過去的?”
“我求世子兄長說我陪著義母去涼山避暑,這一來一回最少兩個月。就算是我回不去的話,世子兄長也會為我周全的!”清瑯得意的道。
“那就好!別到時候你母親說我誘拐良家婦女就好了。到時候我可是一百個嘴都說不清了。”韋倫開玩笑道。
抬頭望了眼眸中都帶著灼熱的韋倫一眼,清瑯又趴在他的肩膀上說:“你已經早就說不清了!”
“別說,表兄對你還真是好,竟然不惜代價的給你做掩護。我知道那許平許安可是他的心腹侍衛,這次都給你派了出來可是不簡單呢!”韋倫由衷的道。
“那是!雖說我只是世子兄長的義妹,但是他可是拿我當親妹子看待的。所以呢你以后可千萬不要欺負我,要不然他絕對是饒不了你的!”清瑯伸手拽了一下韋倫的耳朵道。
“這么說你是找到靠山了?”韋倫捏了一下清瑯的鼻子。
“是啊!”清瑯抬頭,兩個人相對笑著……
有了清瑯的陪伴,韋倫自然是比以前開朗了許多,而且飯也吃得多了
。這日晚飯后,屋子里的燭光燈火通明,清瑯為難的看了看床鋪的方向,然后對半躺在榻上看書的韋倫說:“哎,我去廂房睡吧?”
聽到這話,韋倫遲疑了一下,然后眼睛并沒有離開書本的道:“今晚你睡床,我睡榻!”
“那怎么能行?你的傷還沒好呢!”清瑯直接搖頭。
“怎么不行?榻和床有什么區別?再說我現在有傷在身,你一個人睡廂房我怎么放心?韋青又是個大男人總不能讓他跟你共處一室吧?再說你現在可是我的書童,你應該不離我左右才是!”韋倫理直氣壯的回答。
聽到這話,清瑯倒是也默許了。畢竟這敦煌的天氣是晝夜溫差大,雖然現在正午還是有些熱,但是晚上卻是很涼爽,還得蓋上一層薄被才可以過夜。要不然她和韋倫還真是不太方便。再說她也不太放心晚上讓韋倫一個人,畢竟他的身體還沒有復原呢!所以隨后清瑯便開始收拾床鋪,伺候完韋倫洗漱后,清瑯便上了床,并且放下了床幔,燭火也只剩下一盞,兩個人隔著床幔,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
說實話,第一次和一個男子共處一室,雖然不是在一張床上,但是也是有些別扭,所以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韋倫自然聽到她翻身的聲音,便望著床幔問:“你是不是認床啊?”
“換了個環境有些不習慣。不如你把這次打仗的經歷跟我說說?”清瑯平躺著眼睛望著帳子頂道。
“你一個女孩子家的還對打仗有興趣?你知不知道你遠遠想象不到打仗的慘烈?”躺在榻上的韋倫說。
“也許以前真的如同你所說的,但是當今日我看到你的傷口的時候我就能想到戰爭的慘烈了。所以我對你打仗的事情很感興趣,而且以后我也不想再讓你帶兵出來打仗了!”清瑯由衷的說。
聽到這話,韋倫沉默了一刻,然后才說:“這次定遠大軍從京城出發到達敦煌一共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好在朝廷在臨近敦煌的地方調集了一些軍隊增援敦煌,這才為定遠大軍贏得了時間。定遠大軍到達以后,和吐魯番的軍隊小規模的正面沖突了兩次,大概對方也知道正面戰爭沒有取勝的勝算,所以便采取了拖延的戰術,和咱們定遠大軍打起了游擊戰!”
“我說好長時間都沒有聽到你在前方的消息,大概兩軍也對峙了很長時間吧?”清瑯問。
“大概對峙了有大半年的時間,吐魯番的軍隊也是想把定遠大軍拖垮吧?畢竟定遠大軍一共十余萬人每日的糧草供給就有不少,這對于朝廷來說是一項不小的開支!”韋倫回答。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不過你怎么應對的?畢竟朝廷要供養定遠大軍如此長的時間還是有難度的?”清瑯問。
“我也是被逼無奈只能是抽調一部分軍士去幾百里以外的一處水源充足的地方牧羊,并養些雞鴨,并且進山砍樹燒炭。巧的是朝廷要開鑿一條通往內陸的人工渠,有一大筆開鑿水渠用的銀兩,我便讓部將拿著我的親筆信去找督工此項工程的官員,讓他不要再雇傭民工,我直接派幾萬人過去幫他修渠就好了,當然這省下來的銀子必須得給我用。可巧那官員原來和我父親也有過交往,所以便答應了。那幾萬個人一共干了有好幾個月的時間,我就又派人把這筆銀子都換成了糧食。可別說這批糧食可是解了定遠大軍的燃眉之急了!”韋倫說的話像講故事一般。
清瑯卻是聽著來了興致,深深的感覺韋倫這個人懂得變通主意就是多
。仿佛跟他在一起他都能夠把問題解決,所以給人一種很強烈的安全感。隨后,又道:“對了,那位秦太守是不是也給你幫了不少忙啊?你不是說要在皇上面前替他美言幾句嗎?”
提到秦太守,韋倫卻是冷哼了一聲。“他?”
“我看著那秦太守對你很恭敬啊?而且你住在這太守府我看著他們伺候的也很周到的!”清瑯仿佛聽出韋倫對那秦太守很是不滿。
“那秦太守是個官場老油條了,見風使舵的本領不要太強了!我初來乍到的時候他在背后搞了不少小動作,大概是看著我年輕,這一仗估計也打不贏。我跟他還是頗費了一點腦筋,等到戰事明朗之后,他便對我非常恭敬,我說一他絕對不敢說二的。”韋倫道。
“原來是個小人!”清瑯點頭道。隨后又問:“那你為什么還要住到他的府上來?”
“在軍營中不利于養傷,再說太醫來的時候就直接讓秦太守留在了太守府,他也已經把這個院子都準備好了。而且他畢竟是敦煌太守,定遠大軍的戰后事宜還有許多得依靠他協辦,所以我也只能是到這里來養傷了!”韋倫回答。
“就是這樣的人你還要替他在皇上面前美言啊?”清瑯憤憤不平的道。不知道怎么的當知道那個年過半百的秦太守娶了十*歲的宋碧凝的時候她就對他沒有好感的,感覺他是個徹頭徹尾的老色鬼!對于好色的男人她都是深惡痛絕的。
“我只是想穩住他罷了!等到回朝之后別說美言可能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韋倫說。
“哎,不就是個老油條嗎?人老奸猾罷了,值得讓你這么厭惡嗎?我知道了,是不是因為那秦太守娶了宋碧凝的緣故啊?”清瑯不知怎么的又把話題引到了宋碧凝的身上,而且語氣還有些酸酸的。
“你能不能別說什么話題都能引到那宋碧凝的身上去啊?”韋倫抗議道。
“你心里沒鬼為什么不能讓說啊?”清瑯任性的道。
“好吧!好吧!你愿意說我聽著就是了。”韋倫只得妥協道。
隨后,清瑯便開始了她的想象力。“你說那宋碧凝這么對你獻殷勤是不是她和那秦太守過得很不好啊?要說也是,宋碧凝也就是才十*歲吧?又長得那么漂亮標致,那秦太守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蚊子了,雖然秦太守身居官位不低,她也是個誥命了,但是這還是有些折磨人的,當然是喜歡翩翩少年了!哎,你說等明日那宋碧凝會不會還過來啊?”
清瑯一口氣說了很多,但是韋倫都沒有再搭一句腔。而且屋子里還響起了韋倫輕微的鼾聲。韋倫真的是睡著了,而清瑯則是還希望他能和自己熱烈的討論一番,不過也不能去叫醒他,所以隨后便翻身無趣的睡覺去了……
第二日一早,清瑯換了一身月牙白鑲天藍領子的男裝袍子,腰上還系著天藍色的腰帶,頭發高高的束起,別說在銅鏡里還真是一個偏偏少年的模樣。連韋倫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好像清瑯的男裝比女裝要好看,因為她身上沒有千金小姐身上該有的那種矯揉造作,反而有一種很返璞歸真的氣質,所以她穿起男裝來還真是英姿煞爽呢!只是本來就是女子的緣故,所以身量不太高,而且身材也不魁梧,典型的就是一個瘦弱的斯文少年。
清瑯把自己收拾停當之后,就開始幫韋倫穿衣服。她拿了一套寶藍色的袍子給韋倫穿上,又給他系好了同色的腰帶,還讓他坐在銅鏡前為他梳理頭發。韋倫倒是很享受她的照顧,讓他怎么樣就怎么樣。幫他都收拾好了之后,清瑯舒了一口氣,發現韋倫卻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
。她不由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戴,倒是也沒發現有什么不妥之處,便好奇的問:“你干嘛這么看著我?”
“我發現你扮做男人可是比女裝好看多了!”韋倫望著清瑯笑道。
聽到這話,清瑯不由得瞥眼盯著韋倫道:“你這話什么意思?好像我女裝就好難看似的?”
看到清瑯要著急的樣子,韋倫趕緊道:“沒有!沒有!我就是想給拍拍馬屁,沒想到拍到馬蹄子上了。”
“討厭!”清瑯氣得打了韋倫的手臂一下子。
兩個人正鬧著,外面的韋青正好端著一盤洗臉水走了進來。清瑯才趕緊轉過身子去,韋倫則是若無其事的站起來,緩緩的走到盆架前,韋青伺候著韋倫洗完了臉。隨后,丫頭們便端了早飯進來。
韋倫按例把丫頭們和韋青都打發了出去,清瑯便陪著韋倫用早飯。清瑯低頭看了一眼桌子上足足有十幾樣各色精致小菜,還有五六樣糕點,花卷,饅頭,煎餃以及包子等,還有稀飯,銀耳湯,可謂是應有盡有。清瑯不由得道:“這太守府的伙食還真是不錯?還是說是太守夫人專門為大將軍準備的?”
這時候,韋倫拿了一個花卷便塞到了清瑯的嘴巴里,說了一句。“吃飯也堵不住你的嘴!”
清瑯伸手從嘴巴里拿出花卷,咬了一口一邊吃一邊道:“不管怎么樣,反正我是沾了韋大將軍光了,每日里能吃得這么好!”說完,便低頭吃飯,不再說話了。韋倫也是低頭吃飯,好歹耳根子是清凈了那么一點點。
二人吃過了早飯之后,清瑯便道:“走,我那天來的時候看著太守府的花園子倒是挺大的,咱們去散散步去!”
聞言,韋倫便低頭看了自己的衣裳一眼,說:“我說怎么今日給我穿的這么整齊?原來是要帶我出門啊!”這也是事實,自從韋倫受傷后,就一直沒有出過門,再加上天氣炎熱,所以每日里都是穿著一身絲薄的中衣。
別說,韋倫穿上這寶藍色的袍子之后可是更加的帥氣了,清瑯看著就很舒心。隨后,韋倫倒是也沒有拒絕,便由清瑯扶著出了門,一路去了花園子。太守府邸的確很大,就是這花園子大概也比齊王府的花園子小不了多少,雖然沒有齊王府那樣講究,但是也是到處亭臺樓閣,回廊假山一樣不少,此刻人工開鑿的湖里也是接天連日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太守府的下人們也不少,而且都十分的守規矩,看到韋倫和清瑯便有意不靠近,溜著墻根走了。
圍著湖走了一圈,見韋倫有些累了,清瑯便扶著他進了湖邊的一個涼亭內休息。扶著韋倫坐在石凳上之后,清瑯望著那一眼望不到邊的荷花,道:“這太守府邸還真是不錯呢!在邊城能有這么一座宅子也是屈指可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