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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倫環顧了一下四周的景色,才道:“一個五品太守一年的俸祿加上車馬費冰炭銀只不過上千兩銀子罷了,他一沒有建功立業,二沒有祖上的爵位自然也沒有皇家的賞賜,別說是建造這么一座府邸就是應付這座府邸和下人們的日常開銷都不夠!”
“你的意思是這秦太守還是個貪官?”清瑯問道。
“何止貪官?而且還貪贓枉法。”韋倫說這話的時候的眉頭蹙著的。
隨后,清瑯便道:“這也難怪,當今圣上自從登基之后對下面的人都是款待的多,嚴懲的少。所以吏治不太嚴明,勛貴們也有狐假虎威之嫌,貪官更是層出不窮
。這敦煌更是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要不是這次吐魯番進犯,估計你是你這樣的三品大員也很少能夠來到這里吧?”
聽到這話,韋倫抬頭望著清瑯道:“沒想到你一個女子還懂這些?”
“女子又怎么樣?你可別小看了女人!”清瑯在齊王府的那些年,身為郡主自然是少不了聽齊王爺和一些幕僚議論時政的,雖然她并不熱衷于此,但是耳濡目染,時間一長也知道一些時政和朝廷中的弊病,沒想到在韋倫的面前今日倒是可以賣弄一下!
“我可是從來沒有小看過女人!”韋倫說。
這時候,只見有四名丫環端著托盤往這邊走來。韋倫和清瑯便注視著她們走過來,不再說話。隨后,那四名丫環端著托盤進了涼亭,為首的那個穿著杏黃色褙子的丫頭福了福身子道:“奴婢給大將軍請安,我家夫人知道大將軍在逛園子,不敢前來打擾,所以便命奴婢們送了些茶水點心過來給大將軍享用!”
這時候,清瑯早已經像是個下人般的站在了韋倫的身后。聽到那個丫環的話,韋倫便道:“替我多謝你家夫人的好意!”
隨后,只見那四個丫環便分別將手中托盤里的東西擺放在了石桌上,然后那四個丫環便福了福身子都恭敬的退了下去。此刻,石桌上擺著一壺茶水,一個茶碗,兩碟子點心,兩碟子干果,兩碟子新鮮的水果。
看到這些,清瑯便笑道:“這太守夫人還真是貼心呢,就知道大將軍走了這半天是渴了也餓了!”
“這次你又能沾光了!”韋倫沖著清瑯一笑。
隨后,清瑯便提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水,不由得抱怨道:“只拿了一只茶碗來,明顯就是沒給我準備嘛!”
“你現在是書童!”韋倫說了一句。
清瑯剛白了韋倫一眼,韋倫便將面前的茶碗放到了清瑯的跟前,道:“這只茶碗是為你準備的!”
“那大將軍用什么喝茶啊?”清瑯把茶水喝完了,然后笑著問。
“大將軍和你共用一只茶碗足矣!”隨后,韋倫又倒了一杯便仰頭一飲而盡,喝完的時候還故意用嘴唇在茶碗上停留了一刻。
這個動作讓清瑯的臉刷得就紅了,便低首在那里剝瓜子不言語了。韋倫看了看清瑯,便望著遠處的荷花道:“怎么那個人突然不說話了?原來她也有害羞的時候啊!”
“喂,誰害羞了?討厭!”清瑯立時便有些羞惱了。
韋倫見狀,便笑著用手臂碰了碰她的胳膊,道:“怎么了?又生氣了?”
“哼!”清瑯半背過身子去不理他。
見她如此,韋倫過了一會兒只好道:“哎呀,出來的時候有些長了,我有些累了,想躺一躺!”
聽到這話,清瑯不敢怠慢,因為他的傷口剛剛愈合,身體還沒有復原,便不敢再耍小性子,便趕緊的轉過頭來詢問:“你是不是感覺傷口有些難受啊?”
“有點吧!”韋倫佯裝點點頭。
“那我扶你趕快回去吧!”清瑯趕緊站起來道。
“也好
!”韋倫點了點頭。
隨后,清瑯便扶著韋倫離開了涼亭。不遠處站在一處閣樓上的人兒看到清瑯扶著韋倫的背影離去,不由得心里有些泛酸。
此刻,站在宋碧凝身后的貼身丫頭小雀偷偷看了一眼主子那失落的神情,便道:“夫人,這大將軍和他那個書童怎么這么親密啊?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大將軍說小瑯是他家里的書童,大概是從小就伺候他的吧,所以比別人親密些也是常情!”宋碧凝的眼睛還盯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
“那小瑯倒是長得眉清目秀的。哎呀!夫人,這大將軍不會也有斷袖之癖吧?”小雀仿佛恍然大悟的道。
“別胡說!大將軍不是那樣的人。”宋碧凝十分圍護韋倫的道。
小雀卻是說:“不是說男人沒有不喜歡美女的嗎?咱們大人這一年半載的可是給大將軍送了不止一次絕色的歌姬了,大將軍可是一點都不動心。那不是有斷袖之癖還是什么?”
小雀的一句話讓宋碧凝也有些不確定了,因為在貴族之中還是有這樣的人在的。遲疑了一刻,她才道:“記得讓小廚房好生準備大將軍的膳食,大將軍的補品也要特別小心的燉了。”
“是。”小雀趕緊的應聲。
清瑯扶著韋倫回到了他們住的屋子的時候,只見屋子里地上的紅地毯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換成了墨綠色的,就連床幔也換成了青色的,窗子也都大開著,屋子里書案上還擺著一只定窯的花瓶,花瓶里供著新采摘的幾支粉紅的荷花,屋子了一下子就有了生氣,也清爽雅致了許多!
坐在榻上之后,韋倫看著屋子清爽了許多,便道:“是誰把地毯和床幔全部換掉了?”
“當然是我吩咐韋青讓人換的!還有那荷花,你看好看不好看?”清瑯笑著走到書案前把那個供著荷花的花瓶抱了過來,放在了臥室內的小幾上。
掃了一眼花瓶里的荷花,韋倫突然道:“看來我還真是需要一位大將軍夫人來料理家務了!”
聽到這話,清瑯站在花瓶前仍舊擺弄著花瓶里的荷花,對他的話好像充耳不聞似的!見她一點反應也沒有,韋倫上翻了一下眼珠,便又道:“平時那個人快言快語的,怎么這么半天也不出聲了?”
“你要娶什么大將軍夫人是你自己個兒的事,跟我有什么相關?我出聲干什么?”清瑯背對著韋倫,嘴巴里雖然這么說,但是嘴角間卻是帶著一抹笑意。
望著她那勻稱的背影一刻,韋倫忽然下了榻,緩緩的走到她的身后,伸手摸上了她的肩膀。感覺自己的肩膀一沉,不用回頭,她就知道他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因為她感覺自己已經被一抹他獨特的氣息所包圍。隨后,他便緩緩的轉到她的面前,陽光照射進屋子,灑在他們的身上,他們都被一抹金色所包圍。他就這樣看著她良久,隨后才輕輕的低下頭去,想用自己的唇瓣去碰觸她的。可是,當他的唇瓣剛要碰觸到那抹粉嫩的時候,她卻是忽然便退后了兩步,他不禁一怔!
而她則是笑著道:“這個……你還是留給你的大將軍夫人吧!”說罷,她便轉身就往外跑。
“你去哪里?”當她快走到門檻的時候,他急切的問。有了這幾天的朝夕相伴,他真的都不愿意讓她離開了。
“我去小廚房看看中午都有什么好吃的
!”清瑯笑了一下,便轉身跨出門檻走了。
望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里,韋倫的嘴角向上一翹。心想:他現在也就是不敢做大的動作怕傷口再次裂開,要不然看他怎么收拾她!
午飯過后,清瑯便幫著韋倫換了一件中衣服侍他睡下了,而她則是在榻上的小幾上拿著剪刀和布料來回比量著……
等到韋倫醒來的時候,一轉眼,正好看到清瑯坐在榻上手里拿著針線正在縫制一件衣服。他不由得坐了起來,好奇的問:“你在做什么啊?”
“給你做衣服啊!”清瑯頭也沒有抬還在全神貫注的縫著自己手中的衣服。
聽到這話,韋倫便踏上鞋子來到了她的跟前,掃了一眼榻上擺放著的裁剪下來的撕碎布料,他便笑著坐在了她的身側,說:“就你那手藝能做合適嗎?”他當然知道她的女紅怎么樣,雖然她給他做的香囊已經很用心了,但是手工也就是一般而已,跟平時他穿戴的東西的針腳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你可別小看人!我都是按照你的衣裳的尺寸做的,沒有不合適那一說,頂多也就是做工差點,那又有什么辦法?誰讓你把那做工好的送人了呢!”聽到韋倫的話,清瑯抬起頭來道。
“那身中衣韋青拿走了?”韋倫記起上次說要把宋碧凝給他做的中衣送給韋青的話。
“嗯。”清瑯點了點頭。見韋倫沒說話,清瑯則是又道:“怎么?是不是又后悔了?沒關系啊,要是你舍不得的話我就幫你去找韋青把那身衣裳再要回來好了!”
聽到這話,韋倫揚了下眉毛,卻是道:“韋青都穿過了難道還讓我再穿嗎?再說何必那么麻煩,我讓那宋碧凝再給我重新做一身不就行了?”
聞言,清瑯便被氣得七竅生煙,拿著手里的針就往韋倫的胳膊上扎了一下!疼得韋倫直接哎呦了一聲。“哎呀!你怎么這么狠心啊?”
“哼,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扎死你!”清瑯拿著手里的針惡狠狠的道。
“我可是不敢說了!”韋倫隨后便又嬉皮笑臉的傾身上前把清瑯往懷里拉。
清瑯則是掙扎著推開他。“你別鬧了!我正在做衣裳呢。我得趕緊的把這身衣裳縫制出來,要不然這么熱的天你就沒得換了。”
“沒得換就沒得換了,最多我不穿就是了!”韋倫還是膩歪著清瑯。
清瑯卻是哄道:“趕快去好好待著,乖啊!”
“好吧。”最后,韋倫只得是乖乖的走到床邊躺下,然后拿起小幾上放著的一摞公文中的一張紙件看了起來。
這一身中衣清瑯可是一直做了兩天兩夜才趕制出來,就是這兩天的晚上也只是每天睡兩個時辰罷了。見她如此不眠不休的韋倫生氣的都奪過她手中的衣裳了,可是清瑯仍舊是不依不饒的必須得做,最后韋倫實在拿她沒有辦法,只能是讓她答應先睡一覺再做。可是剛睡了兩個時辰,她就又自己偷偷的爬起來去縫衣服了。到了這天早上,清瑯終于是把這身中衣縫制好了,她拿著這身淡青色素面杭綢的中衣上下打量著看著,心中很是有成就感。雖然這針腳的工夫還是比不上那個宋碧凝給韋倫做的,但是好歹也是拿得出手的了。其實,她也不知道她這次是跟那個宋碧凝較什么勁,就是非得讓韋倫穿上自己縫制的衣裳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