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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個你一看到我就對我那么兇,我還以為你不想看到我呢!”清瑯撅著嘴抱怨道。
想起昨個自己的行為,韋倫笑道:“昨個一看到你我是又驚又喜,可是驚喜過后就是后怕,這么遠的路,一個女孩子家怎么能來呢?你知道路上什么土匪,病患,還有什么流民或者是遇到什么天災那可怎么辦?”
聽到這話,清瑯趕緊道:“世子兄長給我派了四個武藝高強的侍衛,還有一輛馬車和一個馬夫,還專門寫了一道手諭給路過的各大驛站,我們隨時可以在驛站里歇腳換馬什么的。你多心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端端的就在你面前嗎?”清瑯其實也知道昨個他是在擔心自己,但是還是對他的態度很不舒服!
“還好端端?昨個一下子就昏倒了!你看看你現在的臉色,又黑又瘦。以后沒有我的同意你絕對不能冒這個險知道嗎?”韋倫扳著一張臉兇巴巴的對清瑯道。
“知道了!”清瑯只好點頭。但是心里卻是在想:如果有下一次,她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就來邊關找他的!至于現在嘛就只好當乖乖兔子了。
隨后,兩個人突然就默默無言,兩雙眼睛相互對望著彼此,她的一雙玉手被他緊緊的攥在手心里。她等于半趴在他的身上,這個姿勢真是有點太曖昧了!她趕緊的扭捏了一下,但是他卻是不允許她疏離。而是輕聲的呼喚了她一句。“清瑯!”
“嗯?”她低吟出聲。
此刻,外邊的天已經大亮了,她那粉紅的唇瓣此刻對他充滿了誘惑,剛才那個剛剛開始又草草結束的吻對他來說真是太短暫了,所以,他便慢慢的湊上去,用他的唇輕輕的碰了碰她的,她的心便跳動的更加快起來!此刻,兩個人的喉嚨都有些干渴,他的目光充滿了灼熱的熨燙著她臉上的肌膚,遲疑了一刻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想好好的品嘗那紅紅的唇瓣……
咚咚……咚咚……
可是,剛剛碰上美餐的時候,外面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他卻是仿佛充耳不聞,仍然想繼續,但是清瑯卻是輕輕推了下他的肩膀!無奈之下,韋倫只好對外面喊道:“誰?”
“三爺,早飯好了!”外面隨后便傳來韋青的聲音。
“真會挑時候!”韋倫懊惱的抱怨了一句,便松開了清瑯的手。
清瑯笑了一下,便趕緊的抻了一下身上的衣裳,然后便轉身去開門。打開了房門之后,只見韋青手里端著水盆站在門外,他身后還站著兩個端著托盤的丫環,托盤里都是些飯菜。
看到清瑯,韋青這次并沒有叫四小姐,而是問:“三爺起來了嗎?”
“已經起來了!”清瑯想起來韋倫剛才告訴她就說她是韋家的書童,跟著韋家人一起過來伺候他的。
隨后,清瑯閃開身子,韋青便帶著那兩個丫環走了進去。韋青便把水盆放下開始伺候韋倫洗漱,那兩個丫頭則是在里屋的八仙桌上擺飯。清瑯見狀,趕緊的走上前去,拿了一條毛巾伺候韋倫洗臉。別說,韋倫倒是挺享受她的伺候的。洗完臉后,把擦完臉的毛巾遞回給清瑯,韋倫便轉身望了一眼八仙桌上的早飯,然后吩咐道:“這里不用你們伺候了,留下小瑯一個就行了。韋青你也下去用飯吧!”
“是。”韋青會意,趕緊的把那兩個丫頭也帶了下去。
他們都走后,清瑯便笑道:“哎,沒經過我同意怎么就給我起了這么個名字?”
“現在詢問你同意不是一樣嗎?”韋倫坐在了八仙桌前。
“你都叫出去了,還怎么改啊?哼。”清瑯佯裝生氣的道。
“嗯,這飯菜真是太香了!這羊肉粉可是敦煌的名吃,還有這各式各樣的小菜,這皮蛋瘦肉粥也好香啊!”這時候,韋倫故意的望著桌子上的飯菜道。
別說,清瑯可是半天一夜沒吃東西了,剛才她的嘴巴喝藥喝的還有些苦呢!掃了一眼飯桌上的豐盛早點,她的肚子還真是咕咕叫了。隨后,她便轉身就坐在了韋倫的跟前,拿起筷子來就一通亂吃!
看到她狼吞虎咽的模樣,韋倫心里還真是不好受!她一個養在深閨里的女子,大概一輩子也沒有受過這長途跋涉的苦吧?隨后,他便向她的碗里夾了好幾口菜,還一直在囑咐她。“不夠的話還有,你可別噎著了!”
“可是餓死我了!你不知道這一路啊只有到驛站的時候才有口熱飯吃,平時的時候就是吃一些帶在身上的干糧什么的。剛一來的時候中原那邊天氣熱,有兩次帶的干糧都餿了。不過肚子餓,就是餿了也得吃!”清瑯一邊吃一邊說。別說,這一路上她可是受了這輩子都沒有受過的苦,不過自己以前做*郡主的時候那可是嬌生慣養,沒想到這兩年卻是連這種苦都能吃的了了,說實話她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聽到這話,韋倫便有些心酸,只是默默的望著她。又吃了幾口之后,清瑯看到韋倫一口不吃,只是看著自己,不由得問:“哎,你不餓啊?剛看我做什么?”
“我天天躺著不餓,你吃吧!”韋倫說著便又為清瑯加了一口菜。
“你的傷口還沒有好,更應該加強營養才是!趕快把這些都吃了。”清瑯拿著筷子便夾了好多放到了韋倫的碗里。
“好吧!”韋倫一笑,便低頭也吃了起來。
剛吃過了早飯,韋青叫人把殘羹冷炙都收拾了以后。清瑯便扶著韋倫又半躺在了榻上,這時候,有一位太醫親自把韋倫的湯藥送了來。韋倫像吃家常便飯一般便將那湯藥一口喝完了。清瑯見狀,便趕緊吩咐韋青叫人去找些蜜餞或者是冰糖來。因為那藥汁子實在是太苦了,心想:韋倫身邊沒個心細的人還真是不行,韋青他一個大男人家的什么心肯定是粗的很的!
太醫走后,一個丫環便將一碟子蜜餞送了過來。清瑯接了,便讓她退了下去,端著蜜餞走到榻前,笑道:“趕快吃一顆蜜餞!”
韋倫斜眼瞅了一眼碟子里的蜜餞,然后便道:“黏糊糊的,一會兒還得洗手!”
聽到這話,清瑯便瞥了韋倫一眼,隨后便親手拿了一顆蜜餞放到了韋倫的嘴巴里。韋倫倒是享受的很,一邊咀嚼著蜜餞一邊望著清瑯笑。
咚咚……咚咚……
這時候,外邊又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韋倫朝外面喊了一聲。
隨后,只見韋青推門進來,走到里間稟告道:“三爺,秦太守和太守夫人來探望您了!”
聽到這話,韋倫擰了下眉頭,才道:“請進來吧!”
“是。”韋青應聲退了出去。
聽到敦煌太守和太守夫人來了,清瑯趕緊放下手中的碟子,然后便站立在一旁,她現在可是書童的身份,怎么也得學像一點才是!
隨后,韋青便引領著秦太守和太守夫人走了進來。清瑯半垂著頭,看到那穿著一身紅色官服的一位五十余歲頭發和胡子都有些花白的男子走到榻前垂首作揖道:“下官攜夫人宋氏參見韋大將軍!”
“秦太守免禮!”韋倫伸手示意道。
“謝大將軍!”那秦太守才起身,然后韋青早已經給他搬來了一個繡墩,他倒是也不客氣的就坐了下來。
這時候,清瑯悄悄望了一眼站在秦太守身后的太守夫人宋氏,這一看不要緊,真是驚訝的很!因為站在秦太守身后的夫人竟然最多也就只有二十來歲,很有可能才十*歲,而且長得真是美麗,穿一件水紅色鑲嵌白邊的綢緞褙子,水嫩的脖子露在外邊,還露出了一截蔥綠色的抹胸,很是惹人瞎想。頭上的發髻高聳,佩戴著一副銀色鑲嵌珍珠的頭面,既高貴又不失雅致。下身是一條百褶白綾裙子,隱約露出一抹粉色的繡花鞋的一角,僅僅憑這一角就能夠猜測的出她的金蓮真的挺纖巧秀氣的!這樣的長相,這樣的打扮真的是挺惹眼的。清瑯心中不禁在想:這秦太守年過五十,臉上的褶子都快能夾死蚊子了,怎么這太守夫人卻是如此年華的絕代佳人?難不成這只是一位如夫人?此時,那位太守夫人宋氏也朝清瑯的這邊看來,清瑯便趕緊的垂下頭去。她現在可是一身男裝打扮,可不想讓別人認出自己是個女兒身。畢竟她一介女子不遠千里跑到韋倫的身旁來可也是一大新聞,說不定還會弄壞了韋倫的名聲呢!
隨后,那秦太守便關切的問道:“大將軍,這兩日身體恢復的怎么樣?”
“好多了!”韋倫仍舊是穿一身白色的中衣,隨意的靠在軟枕上回答。
那秦太守點了點頭,便道:“昨日下官又得了一只難得一見的大概有百年以上的人參,特意拿過來給大將軍補身子!”說罷,秦太守便示意宋氏把人參拿出來。那宋氏趕緊的把手中的一只狹長的木質盒子打開,呈到韋倫的面前。
韋倫掃了那盒子里的人參一眼,便笑道:“我在這里叨擾多日,讓秦太守破費了!”
“大將軍哪里話?大將軍為朝廷負傷,下官能照顧大將軍盡綿薄之力真是下官的榮耀啊!”那秦太守說起冠冕堂皇的話來倒是嘴巴順溜的很。
“你我都為朝廷辦事,自然都要盡力!敦煌在秦太守的治理之下比以前繁華了不少,而且這次在和吐魯番的戰役中也是很大的配合了定遠大軍,我回去后會向圣上進言嘉獎的!”韋倫隨后道。
一聽這話,那秦太守便趕緊的起身作揖道:“多謝大將軍!”
“這是應該的!”韋倫沖著秦太守擺了擺手。
隨后,那秦太守又道:“大將軍,下官要出去公干幾日,這幾日如果有什么需要盡管和賤內說就是了。賤內到底年輕,嫁給下官時間又短,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還請大將軍見諒啊!”
“宋夫人已經很周到了!”對于秦太守的話韋倫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最后,那秦太守便道:“那下官先行告退了!”臨走之前,還囑咐那宋氏道:“你在這里伺候著,不要偷懶才是!”
那宋氏趕緊的低首應聲。“大人放心!”隨后,那秦太守才離開了。
秦太守走后,宋氏便走到剛才秦太守做的繡墩上坐了下來,笑著對韋倫道:“大將軍,這位小哥好生眼生啊?”
韋倫看了清瑯一眼,便回答:“這是我在家里的書童,昨個家里派人送了些藥材和補品過來,我母親怕我沒有細心的人照顧便讓小瑯跟著一起過來了!”
“原來如此啊!”那宋氏的眼睛在清瑯的身上打量了一下。
隨后,便進來一個端著托盤的丫頭打扮的女子。在宋氏跟前停下道:“夫人,雞湯燉好了!”
聽到這話,那宋氏便趕緊起身,伸手從托盤中把那碗雞湯親自端到榻前,柔聲笑道:“大將軍,這是妾身讓廚房從昨個三更起就熬的鹿茸燉山雞,最是補身子了,讓妾身伺候大將軍喝了吧?”說著,宋氏竟然用調羹要親自喂韋倫的樣子。
清瑯冷眼看著宋氏,倒是并沒有上前阻止。不想,韋倫卻是皺了一下眉頭。直接拒絕道:“夫人,我剛吃過早飯,現在還不餓!”
“可是一會兒就涼了!”宋氏趕緊道。
“我實在用不下,就放這里吧!”韋倫指了指榻前的一個小幾。
見韋倫如此堅決,宋氏只得很不情愿的把手中的湯碗放在了小幾上,然后看了看韋倫身上的中衣,又很殷勤的笑道:“大將軍,妾身這兩日晚上都在為您趕制一套中衣,料子是很薄的絲綢,穿上既涼快又舒服,不如大將軍就賞臉試試?要是哪里不合適的話,妾身也好回去改啊!”說完,剛才端著托盤進來的丫環早已經把一套青色的中衣遞了過來。宋氏趕緊的雙手接了,馬上上前就想去給韋倫脫衣裳的感覺。
韋倫見狀,眼神里頭透露出了一抹厭惡。馬上制止道:“夫人,別忘了你可是堂堂敦煌太守的夫人,這種事情都是下人做的,你千萬不要自降身份才是!”
突然聽到這話,那宋氏眼神中便有一絲驚恐以及委屈之類的光芒。隨后,便把手中的衣裳放在了榻的尾部。說:“妾身就不打擾大將軍休息了,衣裳放在這里,要是哪里不合適,明日妾身再過來取回去改一下!”隨后,便好像受了巨大的委屈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宋氏走后,韋倫便對韋青吩咐道:“今日如果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我誰也不想見!”
“是。”韋青應聲后便退了下去。
待到都退下去之后,清瑯便走到榻前,伸手拿起剛才宋氏放在榻尾的那一身中衣,然后摸著那料子道:“這料子果然絲薄,顏色也雅致,而且上面還是暗紋的竹葉紋,這針腳嘛也很勻稱,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