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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靈把衛(wèi)四領(lǐng)到花園的亭子里,隨意坐下。
“現(xiàn)在,我問你答!”
衛(wèi)四苦笑,就知道這是個折騰人的主……
誰知水月靈咳了兩聲,忽然不問了,臉上有可疑的紅暈飄過。
她忽然壓低了嗓子,道,“把你知道的…關(guān)于吹痕哥哥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我就乖乖在府里待兩日,如何?”
衛(wèi)四:“……”
“哎呀,不要這么害羞嘛!先說說吹痕哥哥在禤族水下城的生活吧,平日里喜好些什么?”
衛(wèi)四老老實實答:“我也不太清楚水下城的情況,只有長老和暗部頭領(lǐng)才有溝通。姑娘不妨問問衛(wèi)一。至于玄主喜歡什么……綠竹、劍藏、古籍,還有……”衛(wèi)一盯著水月靈,言語里的意思引得她干咳了好幾聲。
“方才提到的長老,想必是禤族很重要的人物?”
“是的。長老邪牙從小培養(yǎng)玄主,亦師亦父,地位無可撼動?!?
“那吹痕哥哥的父母呢?”
衛(wèi)四猛地抬起頭,見水月靈眉眼純澈,卻是沉默了下去。
“玄主的父母……早已雙亡。”
水月靈整個人都怔住了。
良久,她低頭嘆道,“原來是這樣……”
那日他們一起聽書,說書先生講了個孤兒尋母的故事,當(dāng)時她沉浸在故事里,滿心悲慨,卻發(fā)現(xiàn)吹痕哥哥早已失神良久……她沒有問他,沒有更早一點了解他……當(dāng)他忍著自己的痛,安慰她不要傷心時,不知心里……是何滋味?
水月靈站起身來,神情真摯,“衛(wèi)四大哥,和我說說吹痕哥哥吧。我想更多地了解他……”
*
莊府。
禤吹痕一人高坐,面色看不出喜怒,莊衍站立一旁,神色瞧著十分陰郁。
“敢問玄主,小女泫雅究竟犯了何錯,竟讓您下令關(guān)押?”莊衍語氣雖有幾分恭敬,但神色里皆是不滿。
莊泫雅自刎的消息已被封鎖,莊衍自然是不知的。禤吹痕嘴邊冷冷一笑,道:“莊衍,這些年來莊府參與了哪些事,你心里不是最清楚?”
莊衍心中一驚,但面上依舊無波無瀾,不愧為一只老狐貍,立馬就轉(zhuǎn)了臉色,笑道:“玄主說笑了。那些捕風(fēng)捉影之事,旁人的口舌自是不能信的?!?
禤吹痕猛一拂袖,幾張寫滿墨字的紙飄落在桌上。莊衍看著那畫押紙,心中隱隱泛涼。
“旁人?”禤吹痕目光落在紙上,面上如覆了一層寒霜,“貴女的親口陳述,也是不能信的?”
莊衍暗道不好,冷汗自后頸留下。自己這女兒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定是不能忍那牢中酷刑的……沒想到他竟會用這一招來逼自己就范,劍走偏鋒,夠決絕!女兒的親筆畫押就在桌上,逼得他無路可避,若是此時矢口否認,那女兒的性命都將不保!
兩人對峙了片刻,茶已涼,卻無人敢上前換茶。
房中的氣息凝重,良久,只聽得咚的一聲,莊衍跪在了地上,垂首不見表情,“玄主!事已至此,我莊衍甘愿領(lǐng)罰。但縱然莊家有萬般錯處,小女是無辜的。還請玄主念在長老的面子上……放過小女!”
這番話里暗藏玄機,莊衍將長老邪牙搬了出來,是刻意提醒那婚約之事,警告禤吹痕不要太過分。
“哦?這么說,你是要一人承擔(dān)罪責(zé)了?”禤吹痕手中執(zhí)著茶盞,忽地一甩,玉盞碎了一地,清厲懾人,“你一人怎夠?十年前,暗部潛伏在瀧月皇宮的人被殺,卻統(tǒng)統(tǒng)換上了你的人,兩百精英血債,你一人怎夠償還!”
“八年前,玄機會派出心腹十人調(diào)查你莊府銀庫,全部被你毒計暗殺,死不瞑目!”
“七年前,日部首領(lǐng)暴病而亡,而頂替他位置的人,正是你的心腹!”
“五年前,長老傳令收攏暗部在南方一帶的勢力,你卻在背后煽風(fēng)點火,讓南部四分五裂,這才有了今日的混亂不堪!”
禤吹痕站起身,步步緊逼,冷冷的寒氣似陰影一般罩下來,莊衍伏在地上的手不禁微微震顫……這些事,他不聲不響地都查清了,今日,怕就是來問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