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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不及躲開,膝蓋被他的長戟擊中,單膝跪地,右手支劍。
所幸只是被打中,而不是刺中。
我面色發白,他卻沒有下一步動作,只冷哼一聲就離開了。
只不過他沒有成功離開,而是被趕來支援我的云天青糾纏住。
我忍不住問:“你們究竟是什么意思?!”
然而不會有人回答我,我也沒期待得到答案。
那日,那日。
昏迷的那天究竟發生了什么?
我來不及細想,即使周圍的夢貘可能不會傷害我,我也無暇顧及這些虛無的不明了。
因為卷云臺上的□□,藍光暗了一瞬,又開始暴漲,最后幾乎被紅光炎火整個蓋住。
夙玉出事了?!或者玄霄?
我動作一頓,反應過來以后迅速御劍而起,往卷云臺上飛去。
云天青也不再戀戰,急急脫離與歸邪的搏斗,也開始不顧一切的往卷云臺趕去。
與此同時,不少高階弟子御劍而起,又因為戰事無奈降落,繼續廝殺。
\"夙玉?\"我站在卷云臺側沿,往雙劍結界中看去。
夙瑤站在她身后,像是在訓誡她,她面色蒼白,握劍的手微微顫抖,似乎握著望舒是她很不情愿的事情。
夙汐站在我不遠處,她與玄霄并排而立,只不過玄霄在結界內,她在結界外。
這道結界以我如今的修為是進不去的。夙瑤師姐能進去,也八成是因為她和夙玉一樣,同為專修水系法術。
云天青趕過來的時候,夙玉的臉色已經極為不好看,但好歹雙劍的靈力釋放又保持了平衡。玄霄欲言又止,似乎在壓抑著什么。
云天青沉默了一會,問我:“靜姝,這里發生了什么?”
我搖頭道不知,剛想去夙汐那里問她怎么回事,一道冰冷徹骨的寒氣就向我襲來,望舒的劍陣幾乎岌岌可危,那道寒氣便是從望舒劍上傳來,好歹沒有實質性的傷害到我和云天青。
我向夙玉看去,她正固執的想要松開望舒劍,只是被夙瑤師叔牢牢按住。
玄霄總算是忍耐不住,對著夙玉冷言一番。
羲和光芒大盛,玄霄有些控制不住陽炎之氣,夙瑤冷著臉告誡夙玉,夙玉才又老老實實的控制好望舒。
然而平衡已經被打破,想要調回去也要費一番功夫,可就在這時,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夙汐師姐小心!”云天青急道。
“玄霄師兄,小心背后!”夙汐焦急地喊道,同時迅速的架起劍陣,擋住了歸邪一擊。
但她因為站的位置不對,下盤不穩,已經來不及轉身,雖然護住了玄霄,自己卻暴露了弱點。
我大驚失色:“夙汐!”
我急忙對她施了一個真元護體,但是歸邪的攻勢凌冽無比,似乎早就做好準備。
長戟刺穿了仙術屏障,甚至刺穿了夙汐自己施的防護咒術,往她左肋刺去。
我只來得及跨出一步,甚至離她最近的玄霄只來得及轉身,而沒時間下一步動作。
我眼睜睜看著那根帶著兇煞之氣的長戟狠狠的刺進了她的心口。
有一瞬間時間是靜止的,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站在歸邪面前。
我手中的長劍劃破了他的手臂,他就像沒有感覺到疼痛一樣,依舊固執地轉身攻擊玄霄。
羲和的威力非蘊華可比,玄霄面帶怒容,揮舞著炎色長劍與歸邪打了起來。
他是因為夙汐師叔被偷襲而生氣,是因為瓊華如此沒用而生氣,還是僅僅因為陽炎入體而生氣,此刻對于誰來說都不重要。
我一遍又一遍的施展著煙水還魂,云天青急著去分開玄霄和歸邪,夙瑤師姐大聲的呵斥玄霄讓他護住劍陣。
這一切都在夙汐偏著頭微笑之后完結。
她甚至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閉上了眼睛。
我愣愣的,第一次直面死亡。
“夙汐……師叔?”
沒有人回應我。
夙瑤師姐臉色微變,看了我一眼,長劍橫在羲和之前,卻被暴怒的玄霄打翻。
她只能回過頭去看夙玉。
夙玉面色慘白,望舒光芒大盛,總算將劍陣平衡,甚至有一些冰寒之氣漫進羲和的區域,玄霄才冷靜下來。
云天青和歸邪戰在一起,夙瑤也加入了戰斗。
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夙汐,突然覺得恍若隔世。
我妄圖去改變的,什么也沒改變。
我自以為沒事的,卻接二連三的失去。
“歸邪!”我長劍一橫,也加入了他們的戰斗。
歸邪腳步一頓,望了我一眼,他顯然禁不住玄霄云天青夙瑤三人的車輪戰,額角滲出汗水。
“諸位,瓊華也不過如此。”他冷哼一聲,趁幾人分神之際逃開。
我還欲追上去,夙瑤師叔在我身后喊我。
“靜姝,你與云天青,將夙汐遺體送去青陽長老處。”
我劍勢收回,低低應了聲是。
昨日是師父,今日是夙汐,明日呢?
我心中有些泛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