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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無垠之海告訴傅君宇了!”宛尋甚少有這么激動的時刻,聽了穆紫的話她立刻火冒三丈,忍著沒把她一蹄子蹬出去。
穆紫委屈的抱著雙膝窩在床上,把頭埋在臂彎里,只露出眼睛看著宛尋,委屈道:“怎么了嘛尋姐姐,你不也挺信任他了嗎?”
“這是兩碼事。”宛尋在床下來回踱步:“我信任他,但這不代表我要把所有事告訴他。”
“可是,告訴他也無妨啊.....”
宛尋冷笑道:“是嘛,現(xiàn)在看起來是無妨。可是以后呢?我們成功扳倒天帝以后呢?他終究是炎帝的人,而你,水族首領(lǐng),跟炎帝的關(guān)系很好嗎?你能保證以后他不會翻臉不認(rèn)人嗎?”
“我.....”穆紫的確沒想這么多,一時沖動,再加上對傅君宇那個眼神完全沒抵抗力就說了。她雖然經(jīng)常被無垠之海的那幫人夸,而一沖動起來,思維就的的確確不如宛尋清晰縝密了:“那....那怎么辦?”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沒辦法了。”宛尋嚴(yán)肅道:“你一定要和他搞好關(guān)系,盡量別鬧矛盾,把你脾氣收著點,知道么?”
“好,好。”穆紫只能這樣戴罪立功了。
“我錯了,我真錯了。”宛尋搖了搖頭,一臉恨鐵不成鋼:“你什么時候真正變回秦瀟,我才真正放心。”
穆紫愣了兩秒,才反應(yīng)過來宛尋這話是什么意思,臉色黯淡了一些:“尋姐姐...你是嫌我...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嗎?”
宛尋不過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她會這樣理解自己的這句話:“我若嫌你,我早就扭頭走人了,還會幫你繼續(xù)走這條路嗎?”
“那你什么意思.....”
宛尋嘆氣道:“算了,你就當(dāng)我沒說好了。秦瀟和穆紫還是不一樣,她辦事讓人放心,但性格真不敢恭維。”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哦尋姐姐。”穆紫笑道。
宛尋狠狠瞪了她一眼,穆紫便識趣地從床上下來,跳出門去了。她生怕自己走晚了一秒,宛尋就會毫不猶豫地把她踹出去。
“對了。”穆紫從門外忽然伸進(jìn)頭來:“隔壁古玩店老板狐三成親,我臨危受命當(dāng)了花司,就明天,你要幫我個忙。”
“你當(dāng)花司?”宛尋不可置信。她知道,青丘婚禮有兩個特殊人物,男花司,女花司,相當(dāng)于伴郎伴娘的人物。除了陪伴婚禮流程之外,女花司還要把新娘藏起來,男花司必須是由足夠聰明的人來做,負(fù)責(zé)帶領(lǐng)一眾人跋山涉水去找新娘并搶回洞房里去:“青丘向來有一些怪異習(xí)俗,你啊,怕是不行。”
“我也不想的。老板娘本來是花司,現(xiàn)在她不在這里了,走的時候特地點名讓我當(dāng),不知道什么原因。”
宛尋問道:“另一個是誰?”
“傅君宇,也是老板娘親自舉薦的。”穆紫說起來十分無奈。但由于是花司,又不是新郎新娘,是他也無所謂了。
也就是穆紫這個榆木腦袋才會不知道為什么,那老板娘擺明了一副閱人無數(shù)的樣子,這樣安排那肯定自有深意。不過宛尋不打算提點她兩句,就她這樣反應(yīng)遲鈍能出事也是怪了。
青丘的狐三兒是個面如芙蓉的美男子,但得益于“賤名者長生”,名字取得有些掉價。他娶過妻子,還沒生娃就早亡了。兩人青梅竹馬的緣分?jǐn)[在面前,狐三一直不愿續(xù)弦,單身良久后,經(jīng)眾人勸說,決定再婚,完成傳宗接代的任務(wù)。
狐三兒是火狐,女方是一只玉面狐,兩人懟一塊,豺狼配虎豹,郎才配女貌。由于昆侖距離青丘太遠(yuǎn),不是一兩天就能趕到的事,加之兩人均在昆侖住了上百年,于是打算在昆侖成親。
身有重任,穆紫提前去認(rèn)識了一下女方,東方昀。東方昀是小家碧玉型的,多說兩句話都會臉紅,是個挺可愛的姑娘,顛覆了穆紫對玉面狐貍騷氣沖天的傳統(tǒng)認(rèn)知。而穆紫又是大大咧咧的性格,沒話可以找話,呆了半天兩人便熟絡(luò)起來了。
是夜,鑼鼓喧天,嗩吶齊鳴。東方昀端坐在閨閣里,穿著鳳冠霞帔,更顯得唇紅齒白,嫵媚動人。穆紫代替原來的媚娘替東方昀梳頭。聽博覽群書的宛尋說,這梳頭還有些道道,一邊梳頭一邊還要說吉利話。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fā)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地......”
“東方姑娘,這樣很漂亮呢。”穆紫把梳子放在一旁,在如云的秀發(fā)上綴了一塊小拇指肚大的紅玉。
“多謝穆姑娘。”東方昀略略低著頭,含著笑瞟著鏡子里的自己。不知道是臉紅還是胭脂紅,總之腮紅的跟涂了兩塊朱砂似的。
“咚——”遠(yuǎn)處響起鼓聲,連敲三下。穆紫道:“時間到了,東方姑娘跟我來吧!”
東方昀站起來,拘束道:“去哪里?”
“保證讓那群人好找。”穆紫眨了眨眼,帶著東方昀迅速超小道走了。
藏新娘是個技術(shù)活,不能讓新郎很快找到,又不能讓他找不到,思來想去半天,穆紫想到一個地方。新娘的其他小姐妹會在那里等待,等著新郎一過關(guān)斬將九死一生來到這里牽上新娘的手。
傅君宇就是那個帶領(lǐng)新郎過關(guān)斬將化險為夷的先鋒。
彩堂里,玉蝶紛飛,迷霧重重。新郎狐三穿著大紅錦衣,望著空蕩蕩的彩堂,氣氛煞是詭異。傅君宇看了看周圍,雕龍畫鳳的柱子,閃著黃色火焰的龍鳳燭,笑道:“是障眼法。”
狐三氣沖霄漢:“破開!”
傅君宇動作慢了一步,沒來得及攔住狐三,只見光芒一閃,轟鳴一聲,彩堂里騰起一片白霧。傅君宇只能在狐三破開障眼法的那一刻把他推到一邊。障眼法被破開,一股強(qiáng)勁水流劈頭蓋臉的砸下來,傅君宇來不及躲閃,和幾個站在旁邊的小廝瞬間都變成了落湯雞。
“咳咳....”傅君宇眼里也被噴進(jìn)去了水,迷迷瞪瞪的睜不開眼。渾身濕濕嗒嗒的往下滴水,衣服也變成薄片貼在了身上。還好今晚暖和,水也是熱水,一點也不冷,否則長風(fēng)必得竄出來煞風(fēng)景。
“我操!”有幾個小廝也是狼狽不堪,估計是被這高壓水柱給打蒙了,半天沒回過神來。
“哈哈哈哈....”水幕之后傳來一群女子銀鈴般的笑聲。隔著水霧可以看見晃動的人影,但不一會兒就跑干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