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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那么激動干什么,這下好了吧。”傅君宇抹了抹眼睛,甚是無奈地回頭看著目瞪口呆的新郎。
“我、我不知道啊。”狐三驚呆:“我初次成親時沒有這個環節啊!”
傅君宇哼笑一聲,以前沒有,這次換了個女花司,就有了。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打擊報復,只好說道:“下一次別那么沖動,我怕還沒找到新娘,我這個花司便先犧牲了。”
“好,好,抱歉了。”狐三笑的滿臉褶子。
彩堂的障眼法被破開,幻境消失,彩堂變成了一片黑漆漆的樹林子。樹杈上掛著大紅燈籠,掛了一路。林子里小路叢生,得有七八個岔路口。傅君宇扯了扯嘴角道:“這是想分散我們注意力。”
“怎么辦?總不能一條一條去找吧,萬一再有坑怎么辦?”狐三不安地搓著手:“怎么這么復雜,我可服了這位女花司了。”
傅君宇身上披著干毯子,想了想,從地上拾起幾塊石頭:“用這個試試。”
說罷,俯下身子耳朵貼近地面。往某個小路扔出一塊石頭,凝神細聽。這樣依次扔了三四塊,他終于面露喜色,拍了拍手上的土站了起來。
“走這條。”他信誓旦旦地指出一條路來。
“為何?”狐三和一群小廝議論紛紛。
“如果是死路,拋出去石頭會有回聲,若有路可走,那就沒有回聲。”傅君宇耐心解釋道。
狐三頓時肅然起敬:“找對人了!這讀過書的就是不一樣啊!”
事實證明這條路的確是通的,路很長很長,光是走就走了好長時間。不過這條路不是通向藏新娘的地方,而是通向了一座小湖泊。
湖上有一條扎著彩結的游船,甚是華麗。
狐三方要邁步,傅君宇攔住他,朝另一小廝笑道:“你先上。”
小廝沒有任何猶豫,點點頭,一躍而上。船晃了兩下,開始變透明,小廝還沒明白適合狀況,便一腳蹬空,華麗落水,激起了層層漣漪。
“她...她們也太狠了吧!”狐三目瞪口呆。
一幫人手忙腳亂地把嗆水的小廝拖上岸。傅君宇看著湖面有些犯愁。婚禮有規定,男方不得借助任何仙術來完成任務。偌大的湖泊,周圍是陡峭的坡,新郎盛裝出席又不能游泳過去,當真是個難題。
“翻山吧。”思慮良久,傅君宇得出結論。
這座湖泊應當是群山中的斷陷湖,周圍都是山。翻山意味著要繞很遠很遠的路。狐三率領一眾小廝集體爬山,而傅君宇卻因為身體原因得到優待,先換了身干衣服,再乘著一葉扁舟優哉游哉地過了湖。
半個時辰之后,狐三下了山,因為抄了小路,路途不算遠,但卻十分難走。等和傅君宇會和,已經累得呼哧呼哧的了。
“傅....傅公子....”狐三扶著傅君宇的肩膀,上氣不接下氣:“然后...然后怎么走?”
“你看,我們被耍了。”傅君宇揚了揚下巴,眾人發現,繞了一個大圈子,竟然又回到了六道客棧的后門。狐三雖在昆侖住了多年,但由于懶,不常出門,更沒有試著從六道客棧的后門走過,從未發現六道客棧后有如此洞天。
六道客棧后門,宛尋正趴在門檻上,微微閉著雙眼曬月光浴。兩根枝枝杈杈的角散發著幽幽的青色熒光。
“宛尋姑娘。”傅君宇上前喊了一聲。
宛尋悠悠睜開眼,看清來人,應了一個音節:“喲。”
“阿紫呢?”
“你問我嗎?”宛尋細長的雙眸中一點精神也沒有,像是困極:“她不是給你們當花司去了嗎?”
“我在找她。”
“你怎么了?頭發怎么濕了?”宛尋看到他披著厚毯子,頭發還沒干,問了一句。
傅君宇無奈笑道:“不慎中了奸計。宛尋姑娘,可否讓我去你和阿紫的房間一看?”
“啊,請便,別亂碰東西就行。”宛尋回答的隨心所欲,毫不在意。
“怎么辦?”狐三壓低聲音問道。
傅君宇蹙著眉頭沉默著。宛尋臉上壓根看不出任何端倪,傅君宇有那么一剎那以為是自己走錯了。但是轉念一想,穆紫那家伙從來就不按常理出牌,而宛尋也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貍,若是貿然放棄,也許正中人家下懷。
傅君宇率領新郎狐三浩浩蕩蕩地上了樓梯。這幫人里,濕的濕,累的累。大堂里還有不少食客在用餐,這下都停下了進食,微微張著嘴看著這幫狼狽的新郎團。
大堂里燭影搖曳,木質的樓梯發出吱嘎吱嘎的響聲。傅君宇的面前忽然灑下一小片陰影,抬頭一看,不禁一愣。
穆紫頭上戴了一朵嫣紅的牡丹,斜斜地嵌在發髻上,臉上帶著些傲然和不屑的神色,唇角微微上揚,抱著胸道:“一個半時辰,你們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