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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傅君宇進門,老板娘那輕攏慢捻抹復挑的眼神就沒離開過他。
“老板娘芳齡幾何?皮膚真好.....”幻西云倚在柜臺上,色瞇瞇地盯著她,魔爪朝著她伸過去,輕輕拉住人家的柔荑,還順帶摸了兩下,手感甚好。
“放尊重些。”老板娘嬌嗔一聲,不輕不重地把幻西云的手打開,笑的如陽春三月盛開的花兒:“公子上來就動手動腳,可不是君子所為啊!”
傅君宇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翹著二郎腿,笑道:“西云一向如此,老板娘不要介意。”
“瞧瞧人家,還為你這登徒子開脫呢!”老板娘一邊撥著算盤,一邊朝傅君宇盈盈笑著。
幻西云看了一眼傅君宇,后者拋給他一個眼神,他立刻會意,嘆了口氣離開柜臺:“什么世道,出門在外全憑一張臉.......”
傅君宇沒理他,還是八風不動地笑望著老板娘。
“傅某初來乍到,對周圍不甚了解。老板娘可得空帶傅某就近轉轉?”傅君宇站起來靠近她,低聲道:“傅某喜愛幽靜之地。”
老板娘沉默片刻,悠然一笑,伸出粉舌舔了舔唇:“公子都這樣說了,我豈有推辭之理。我帶公子去看滿湖碧波,群山在側,可好?”
“你說了算。”傅君宇勾唇一笑,魅惑眾生。
“公子跟我來吧。”狐貍精老板娘勾住傅君宇的腰帶,牽著他往后門走去。
清商縷縷,碧菉猗猗。佳人在側,紅袖盈香。老板娘邁著細碎優雅的步子,帶著傅君宇從后院月亮門出去,只見清風拂起遠山漣漪,游魚打碎一潭如鏡清水。柳枝蕩蕩,飛花揚揚。四周靜謐無聲,除了兩個人的呼吸聲,聽不到其他聲音。
“公子,此處可好?”老板娘輕輕靠近傅君宇,手摸上他的胸膛,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并在他耳邊噴出一口溫熱的氣息,呵氣如蘭。
“媚娘。”
老板娘身子一震,往后退了一步,芳華散去,怔怔的看著他:“你....你怎會知道我的乳名?”
“我不僅知道你乳名媚娘,還知你父親是青丘首領的寵臣,母親是一位煉魂師。你有一個親沒么,名九蘅,對嗎?”
“你、你怎么會知道?”
“媚娘,你不認得我,但你總認得烈山殿下,也認得這把匕首。”傅君宇從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墜著水紅色的流蘇。匕首出鞘,刀刃上有些褐紅色的銹跡。
老板娘忽然沒了聲音,呆呆的看著那把熟悉的匕首,手顫抖著,接過了那把匕首:“這...是我送給他的拿一把......”
“你是誰?”她忽然抬起頭大聲質問。
傅君宇看到她眼中含著淚水,一個勁兒地打轉,但卻遲遲不肯落下來。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殿下離開時,曾把這個匕首轉交給別人,最后又落到我手上。他說,一定要送到你手上。”
“為什么....為什么.....”老板娘把匕首放在腮旁輕輕蹭了蹭:“烈山哥人呢?他不辭而別,是生是死都沒有信,他在嗎?他....還活著嗎?”
“他還在,但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的下落。還有,這個,你應該認識吧。”傅君宇兩指在半空一點,出現了一道光幕,一塊玉的形狀浮現在上,紋理清晰,質地嫩白,雕刻著日月的形狀。
老板娘看著那影子,點了點頭:“認得,赤水夫人送與烈山哥的日月玨,他十分喜愛,從不離身。”
“我想你應該聽聽這塊玉的故事。”
傅君宇語聲淡淡,速度平穩,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無關系的事件。他說的清楚,卻很簡略,省略了一切隱藏其中的苦難。
聽完整個故事,老板娘好似被釘住了一般動彈不得,積蓄在眼里的淚水忽然便落了下來。
傅君宇兩手扶著她的肩膀,臉上忽然閃現出一絲急迫的神態:“媚娘,若不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我也不想打擾你。哪知強行轉生的副作用太大,我轉生的前幾百年,完全想不起任何事情,導致事情拖沓至今,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你....什么意思?”
傅君宇沉默片刻,在她耳畔輕輕說了幾個字,老板娘的臉色唰地一下變白了。
“你.....”
“你不用在意我。我知道你曾跟隨殿下多年,青丘與殿下的部落關系緊密,所以我想請你幫幫我。”
“好,好。”老板娘重重點了點頭,“你說要我幫你什么,我都盡我所能的幫。”
傅君宇眼神一沉,道:“我要你混入魔界,幫我盯緊他們的魔君,明幽。”
“好,我即刻就去。”老板娘一口答應。
“你要想好,你若去了便有生命危險,而你的店也無人照管。”傅君宇打算陳清利害:“你若此刻拒絕,我定不會怪你,我還可以找別人。”
“這是什么話?既是為了烈山哥,我便是死了也在所不惜。這個店又有什么關系,我可以叫我妹妹來照管著。”
“好。”傅君宇很滿意,“烈山殿下甚是會調/教人,個個忠心耿耿,傅某十分敬佩。”
六道客棧建于月谷之中。所謂月谷,自然與月亮有關。這里由于地勢原因,月光總是恰到好處的灑滿各個角落,夜半蟲鳴聲聲而冷月無聲。谷邊是望月峰,每逢滿月,月大如盤,灑下漫山遍野的清冷光輝。
“阿紫。”傅君宇擋住穆紫的去路。
穆紫本想去望月峰上看看月亮,沒成想在這荒郊野外的碰上傅君宇,頓時氣兒不打一處來,一言不發扭頭就走。
“阿紫。”傅君宇又很快轉到她身前擋住她,笑道:“今日出游高興,一時口無遮攔,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