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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上經常散發著藥草味,但今天卻噴了男士香水,穿的正式。他坐在書桌前,隱藏在燭光之后,這氣氛,看來是一些關于婚姻的話題。
“小雲吶,你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叔叔問一件:你喜歡過檀瀅嗎?”他迎面就是一句。我大腦飛速運轉,以前也看過一些什么搞定岳父大人之類的書籍,以前覺得沒用現在感覺我需要勁補!我仔細回憶和歐陽檀瀅的畫面,以前我們只是像朋友一樣,我待她就像兄弟,和白沐羽后延倫那樣,哪怕是我知道我們是娃娃親,期初我別不過來那個勁,后來就好了。在我眼里,她就是一個瘋丫頭(現在她真的文靜和淑女)我對她的感覺還行,只是內心有點小驚慌畢竟恐婚一事五大家族多少都知道些,看這架勢是要讓我求婚?
“喜歡?!蔽胰跞醯恼f道。
誰知道他拿出了一個小盒子,推到書桌的中央,我驚恐地看著那個盒子,手伸了過去,打開一看,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枚鉆戒。
當時我就蒙逼了,看著手里的鉆戒,這次是要玩真的了?!拔抑滥闶且粋€愛冒險的男孩,以前沒事就帶我們家檀瀅爬土堆,每次檀瀅回家都弄得臟兮兮的,我沒少訓她,她每次一回來的時候,卻又像一個穿著婚紗的新娘,如今我真的很想看到——”他嘆了口氣依在靠背上,儼然一位在囑咐女婿要照顧好自己女兒的岳父?!斑@鉆戒是我和你父親預謀很久了,今天這個日子確實不適合求婚,但——我很想看到?!彼吐暱人粤藥茁?。
我握著盒子,看著里面的鉆戒,盒子變的好重好重,可在我的世界觀里還沒有普及老婆孩子這一觀念,雖然我已經二十七了,可我感覺我駕馭不了這個只有巴掌大的小盒子,盒子雖然小,但里面卻帶著龐大的家庭和責任。我內心升起了某種恐懼感。
“雲先生,有人找。”房門聲在此時敲響。
“抱歉,失陪了?!蔽易ゾo逃離了那個地方。
我站在雨中撐著傘,發現小盒子還被我握在手里,我將它放進口袋,如今它又在我手里,那么真實。我看著那只紅色的小盒,幻想著無數種我和歐陽檀瀅結婚后的畫面,不自覺的傻笑了一下。生日開始了,大家一起在為小壽星唱生日歌,我也被白沐羽吆喝著鼓起了掌。唱完歌后,我停下了鼓掌,白沐羽和謝萱亦開始踴躍切蛋糕,看著這一切我的內心突然說了一句和歐陽檀瀅結婚后沒那么糟糕——畢竟早晚都需要經歷,她今天一定會很意外——我也很意外。今天這種場合求婚可能確實不太好,但能給歐陽鹿綾一個印象深刻的生日,這樣我也方便記住我們的求婚紀念日。我摸著盒子,心里撲通撲通的跳著,都二十七該結束這一切了,談了二十多年無論是心里還是生理都是無比的煎熬,想一想一會就該求婚了我對著身旁的一位男仆問:“你們家大小姐呢?”
男仆聽后低聲有禮貌的回應“這個我不清楚,我去幫您問一下?”“快去?!蔽掖叽僦衅?,一邊深呼吸一邊盡量壓住內心要爆掉的小心臟,我需要給自己編點詞,就歐陽檀瀅的那個樣子,不說的天花亂墜,出口成章,她絕對不會買賬??扇嗽绞蔷o張越是大腦一片空白,本來今天超負荷運轉的大腦,現在快要死機了。
真沒想到鉆戒還有父親的份。我環顧著四周沒有發現歐陽檀瀅的父親,他沒有出席,又在自己的書房忙著事情,然后等我求婚,接著樓下掌聲雷動,他從書房走出來裝作不清楚的樣子?這可真是好套路。我喝著酒,醉意陡然升起,心想果然我不是喝酒的料,才喝了幾杯就有點暈,我把酒換成了果汁。迷糊的看著玩嗨的眾人,那些咳嗽聲,死去士兵和那三只死雞的畫面無意識在我腦海里穿插播放,我晃了晃腦袋,內心的不安感蔓延在胸膛。
待歐陽檀瀅的貼身女仆上二樓叫歐陽檀瀅,我吃了一口蛋糕,幾個女孩相互打鬧,臉上抹著奶油。白沐羽和后延倫也喝嗨了,比著掰手腕。
這時我的右眼皮連續跳動了幾下。
細鞋跟踏著紅地毯,女仆提著裙子平靜的走來,到我身邊輕聲說“云先生,我們家小姐好像睡著了,門是反鎖的,我覺得這個時候不要打擾小姐休息了。”
睡覺了?我覺得不可能,平時歐陽檀瀅也是忠于聚會的‘狂熱分子‘和她的閨蜜們一起吃喝玩樂——當然,是在她們的秘密地點,就像我,無念,白沐羽,后延倫一樣有著我們的活動地點,我們也不敢在家太多放肆。想起她今天早上的咳嗽,她有可能是不太舒服,我順口問女仆“你們家小姐今天不太舒服,有醫師學徒給她看過嗎?”女仆表情變的奇怪隨后說“小姐今天好像一直在屋內沒有出來過,沒讓我們叫醫師學徒?!?
“一直都在!”忽然我整個人從微醉的狀態下躍然到了清醒狀態,內心里的猜測使我有點坐立不安,她是從早上見過面后就一直在自己的臥室里睡覺?“午餐用過嗎?”“沒有?”
我內心一驚疑惑的放下酒杯,沒有太多的打擾大家的玩樂,只是讓女仆帶路,帶我去找歐陽檀瀅。
一路走過通道邁上臺階直達三樓,道路兩側的墻壁上掛著油畫,而我卻無心觀看。在我的記憶里三樓右側第四個房間是歐陽檀瀅的臥室——閨房。我站在門前正了正領帶整理一番著裝頂正眼鏡,女仆在一旁靜候。我輕叩房門,并沒有人回應我,我加大力度,門內還是沒有任何聲響。于是我轉動門鎖,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確定門從里面被反鎖。
“檀瀅?檀瀅你在嗎?”我耳朵貼著門,門內還是沒有聲音,我沉住氣,希望情況不是那么糟糕,于是加大敲門聲和喊聲,最終不得不承認,門內只傳出了歐陽檀瀅養的一只拉布拉多犬幼崽的嗚咽聲。
我感覺出事了。
“開門的鑰匙呢!”我問女仆,女仆也察覺到了一切沒那么簡單,說鑰匙在大管家手里,我立刻讓女仆去把大管家叫來。大管家是一位上了歲數的老人,據說早年一直跟在歐陽檀瀅父親身邊,就做了歐陽家的管家,我接過大管家給的鑰匙,立刻打開門,屋內一片漆黑。
女仆擎著蠟燭跟在我身后,屋內被打掃的很整潔,地面鋪著毛絨地毯,墻壁上掛著歐陽檀瀅的一副自畫像——她兒時學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油畫。書柜上擺放著歐陽檀瀅愛讀的一些言情小說。
我來到床邊,一只白色的拉布拉多幼崽正依著女主人旁邊,不舍得樣子。我走上前,檀瀅蜷縮在被窩里,沒有動靜看似睡著了。女仆點燃燭臺的蠟燭,我同女仆一同觀察歐陽檀瀅。幾乎是在瞬間女仆受到了驚嚇,驚叫一聲,我也被嚇的不輕。
——
歐陽檀瀅閉合這雙眼像是熟睡一般散著長發白皙的臉上長滿了紅點,和那些死去的士兵一模一樣。她的臉上掛著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