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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拉斐爾告別,同賽爾特一起回到家中,客人如此早的到來著實讓我有些意外。還好無念提前到了家,他能應付一下。侍者推開門,我稍微整理了一下服裝,賽爾特說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客人是一對叔侄。我心想賽爾特真是小看我了,好歹我之前也招待過學院所謂的尊客,但塞爾特說我一定會改變心意。
我來到外廳(家里分別設立了招待客人的外廳和供自家人娛樂的內廳),謝無念此刻正對著我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沒想到他身旁還坐著另外兩個讓我著實意外的人。首先是一位穿著得體梳著偏分頭,身材有些發福的男人。男人系著紅色的蝴蝶結,正在給在用湯匙輕輕朝杯中抖落幾搓白糖,但就在我進來的同時男人的眼睛就掃到了我。在他左邊坐的端正一臉斯文戴著半框眼鏡的男人同樣掃向了我并對我會心一笑。二人正是我的死黨加發小好友,‘老大’白沐羽和依著霍洛莫里斯魔法學院的安排在外地見習,(與薇卿楓同一年級)如今也歸回的‘三弟’后延倫。真沒想到二人悄無聲息的回到了圣帕里斯,居然不通知我。
“真對不起。”我面帶歉意來到謝無念身邊的一張小沙發旁坐下,我的右側便是那對叔侄——侄女。這讓我更加意外。
“您就是雲先生吧!”坐在我左側說話的是一位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人,男人的穿著很是華貴坐的靠前,我看到他的腰間別著一柄重劍。但我的視線現在已經全部落在女孩身上,女孩首次出現在我的視野中我就有點方了。
女孩坐得端正戴著一頂黑色女士帽配合著黑色絲質面紗,面紗垂到到鼻尖下。不過我仍能透過那層薄紗看到面紗內女孩慘白的面容,女孩眼角描有黑黑的眼線,涂著大煙熏眼影。她雙唇的口紅被涂得像是鮮血一樣,并搭配黑色的蕾絲邊長裙,首先我的第一反應是——這是什么鬼!院長的客人都這么重口?與女孩第一次的相視,女孩的裝扮狠狠的沖擊了我一把我的眼球。況且女孩竟然還夾著一支煙,她將煙灰敲進煙灰缸。她的嘴角有顆美人志。
女孩的身上的高貴氣質,以前怕是一位傲嬌的小公舉。我視線有意瞄向了男人的右手,果然男人無名指上戴著有著象征子爵的銀戒,可我們這個國家早就沒有爵位一說,如果是這樣,唯一的可能是這二位是從光跡之城來的(光跡之城等少數國家存有爵位等級)。
真不知道院長怎么會有這樣的兩位客人。
“還不知道閣下的名字是——”頓時我明白了賽爾特的意思,我一般可不太喜歡和貴族打交道,禮儀太多,又客氣的讓人無語,更何況還要時刻保持著紳士風度,好彰顯我們圣帕里斯的禮儀,好客之道,父親交給我的那些東西一一出現在我的腦海里,我有點小膽怯早知道就該讓無念一條龍服務到走,我還能節省不少時間。雖然話是這么說,可還是露出笑容面對二人。
“我叫伯納德.伯努瓦,這是我的侄女伯納德.阿芒迪娜。我們是受馮.修斯特先生的邀請前往霍洛莫里斯,希望能夠解開在我侄女身上的一個異夢。”男人伯努瓦看向了女孩阿芒迪娜。
女孩阿芒迪娜卻不屑的冷哼一聲,她面前煙霧繚繞嗆得她叔叔一陣咳嗽。
“閣下是伯納德家的人?”白沐羽這時端著咖啡杯,語氣有些驚訝。“正是。”男人點頭、“那伯納德.奧努維拉是?”“是我父親。”二人一問一答。我側過臉看著白沐羽,白沐羽放下咖啡杯,嘶了一聲問“你們就是先知家族?”
伯努瓦聽后露出一絲驚奇說道“沒錯,不過這一切都要在阿芒迪娜這里終結——”他說著瞥了一眼身旁的侄女。我的腦海里搜索著有關伯納德家族的信息,我稍微了解伯納德家族的一點信息,只知道這個家族里出了一位非常厲害的先知,其余的基本很少了。父親曾經讓我背世界上出色的四百零二支家族概況,包括他們的族語,族徽,和出名的人物,現在基本上忘得差不多了,或許白沐羽想確定二人的身份。
“你很在意我的家族嗎?!”這時阿芒迪娜對白沐羽表示不屑。頓時伯努瓦的臉變得有些蒼白無力,白沐羽更是一臉窘迫,我們都沒有摸清楚女孩的脾氣,也許我們談的這些事會讓她有些反感,還好,賽爾特站定在我身后為我解圍,他對我耳語。“先生,阿芒迪娜小姐被眾人稱為‘最后的先知’,她不希望有人這么說——如果你能把信在讀的全一點就更好了。信封里有兩頁信紙八成是院長分開寫的,而且寫的時候在吃烤串,上面夾雜著孜然的味道——”。
我說拿信的時候,感覺信紙透露出油膩的感覺。賽爾特仍舊站的筆直。
“真是抱歉,也許提到了小姐不該提到的一方面。”我微微欠身,表示對于同伴的失誤感到抱歉。連帶說真是個難伺候的主。
“你不必這么做,雲先生。未來要在貴府打擾幾日,是在是抱歉。早就聽聞圣帕里斯城堡遠近聞名,謝家長子也是一表人才,彬彬有禮。今天這樣的事,實在是給家族蒙羞。”伯努瓦連忙站起鞠躬道歉。
沒辦法我也只好如此做,便立刻轉移話題說“二位如果累了,我們為二位準備了房間,午餐一好,便會叫二位用餐,如果二位覺得無聊,我會安排人領你們到圣帕里斯的其他地方轉轉。”。我感覺對于這種貴族成員來說,簡直對我是折磨。
“此行長途跋涉,確實有些勞累,實在是感激不盡!”伯努瓦捂著自己的腰,這樣的鞠躬對于長途跋涉的人來說確實很勞損腰部。(我猜測,他們大概是騎馬來的)
“賽爾特,你安排一下!”我側臉囑咐賽爾特。
“不過,雲先生,我的侄女可能有的時候會不太好,希望你能包容一下。”伯努瓦轉過身面帶歉意說。
“好的。”我點頭。心想應該不會出什么幺蛾子吧。
——
結束了短短的會面,目送賽爾特帶領這對叔侄去了算是家里空的房間(就看賽爾特怎么臨時安排),我松了口氣。轉睛看向好友白沐羽和后延倫問“你們兩個什么時候回來的?也不通知我一聲。”我把手邊的抱枕扔向二人,表示友好的鬧,我們經常怎么干。一手接過抱枕的白沐羽嘖了一聲說“你還說!昨天晚上就回來了!你老八成在和歐陽檀瀅一起手牽手數星星吧——”白沐羽聳肩對視后延倫,像極了怨婦。“虧我們兩個還等你一起嗨皮,不像某些人有了媳婦忘了兄弟。都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就這么把你的四肢砍了不要了?!”白沐羽側過臉斜視我。“喂!不要你的滑稽的眼神看我行嗎?!歐陽檀瀅也是我兄弟啊!”我解釋。“是兄弟!是兄弟!拿你當兄弟,你卻要睡她!想清楚你的老婆是后延倫!”“喂!胖子!你還敢提!”后延倫率先抄起手邊的抱枕打向白沐羽,要不是我手邊沒東西,沙發我都想扔過去。
這件事是家里在有些特殊場合用來調戲我和后延倫的,原因很簡單,一開始我的娃娃親對象不是歐陽檀瀅而是——‘三弟’后延倫。這件事真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我和后延倫的生日僅錯開了一天,當時我們的父母為此已經定下了這件事,當時這么信誓旦旦就是因為一個老不靠譜的占卜師,說我們兩家會誕生一男一女,愛情運一定會特別好,結果我先出生,就盼著后延倫的母親生的是個小丫頭的時候,后延倫就來到了這個世界上,當時我差點就‘許配’給了后延倫的姐姐后顏惜,不過當歐陽檀瀅來到了這個世界上,我的命運就又被改了,看著那個小禿瓢似的歐陽檀瀅,我懷疑我那個時候是不是在懷疑人生,現在我是真懷疑人生,她成了我的未婚妻。但就白沐羽提的這件事,其他人可以,他!不行!
“好啦好啦!別打了!錯啦!”白沐羽抖了抖純白色的湯勺表示投降,后延倫才收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歐陽檀瀅的脾氣!”我聳肩。“喂喂喂!你們倆要是結婚了,你要想清楚誰當家呀!”白沐羽敲著茶幾。“她。”我幾乎毫不猶豫。“我擦!臉咧!大哥!你是謝家長子啊!把你們老謝家的臉都丟掉了嗎!?”“錢的方面當然她管。”“哦!天!”白沐羽捂臉。“你早晚也會有這一天的!”我推正眼鏡為自己接了一杯咖啡。
白沐羽一個大寫的不信說“咱都光棍光棍二十九年了,明年就三十了!雖然過去年少無知的我也欺騙過良家少女的感情,但就結婚而言!錢!我是一定要管的!”他豎著食指酷似國王。“那你等著跪搓衣板吧。”我攤手。白沐羽看著謝無念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說“你家老大廢了,念!不要走你哥的老路!”
謝無念端著咖啡杯在一旁笑了好久,待白沐羽問他于是正色說道“大哥就那樣,就怕歐陽檀瀅。”。這話說得沒錯我確實只怕她。“男人的敗類!”白沐羽吐氣。我們幾人安靜的喝著咖啡。
見我們都安靜的喝著咖啡后延倫正了正他的眼鏡問道“對了,修雲,最后的先知怎么會在圣帕里斯?”他穿著霍洛莫里斯的自制的黑色西服對于剛才的事情表示不解。“還不是儂們腦子瓦特的院長!我可——”我看了一眼二樓降低音量“我最煩和貴族打交道了!你們認識?”
后延倫無奈的搖搖頭說“我在學院只見過她幾面,阿芒迪娜別看是最后的先知,稱她為叛逆的先知也不足為過!”他讓我們湊近“我早先在學院見到過她,傳聞說她交往了一百個藍盆友!”“哇靠那可真是大手筆!”白沐羽咖啡差點沒噴出來。
“哎哎!聽我說完!”后延倫打住。“我還聽說她交往的藍盆友——”“難道都離奇死亡了?!”“NO!都把她甩了!”
白沐羽回憶著方才阿芒迪娜的裝束和模樣淡淡的說“天天弄得和化裝舞會一樣,八成卸妝就是滿臉雀斑加痘痘的女人,不甩才怪!”
“那可不一定!”后延倫晃了晃食指。
“難不成是個美女?那她精神上是不是有點標新立異——”
“我只正式的見過她一面,沒帶面紗的樣子——她好像不是這個樣子的——”后延倫回憶著阿芒迪娜的過去。“或者和她的夢有關?!”他說。
“夢?!”我心想好奇神馬夢能讓一個女孩子穿成吸血鬼一般的服飾,口紅像是鮮血一般。
“我只是聽學院小道消息組這么說的。聽說她被一個異夢纏身,沒睡過一天安穩覺,黑眼圈重的像滅絕的動物:熊貓。”
“熊貓我在博物館見過,也比她可愛多了吧!再者說交往了一百個藍盆友對俺們這種單身狗造成十倍打擊怎么也算是天譴吧,想一想孤連女人的手都沒牽過!”白沐羽生挫折自己的手,仿佛連頭型都變成柴犬模樣。
“她看樣子才二十多歲吧,伯納德家的小女,族語:聆聽智慧者的言語,觀看愚頑人的作為,將他們帶回正道,族徽是十字形的眼,這個家族出過六位先知。”謝無念平淡的說著為自己續上一杯。
聽到謝無念如此流利的說出伯納德家的概況,后延倫拱了拱謝無念問“怎么,喜歡人家?”
“得了吧!”謝無念用湯匙晃了晃咖啡,眼神偏到一邊“我有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