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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細看著信封上的蠟印徽章,一枚印有跪在青草地的母鹿圖案,其旁簽有寄信人的姓名。霍爾姆是霍洛莫里斯魔法學院的傳話人專門負責一些通知。薇卿楓斜視我手中的信封,既然是關于魔法學院的事情,我基本不參與,我將信遞給身后的薇卿楓。
“大哥今天起得比平時要早很多,你應該會讓海給我備飯了吧!”無念放下槍,活動著手臂,扭著腰,抬頭望著淡藍色的天空——泛著微亮的星辰問向我。
事實上并沒有。
“飯沒做,我讓塞爾特給你帶來了草莓牛奶。”我嘆了口氣,還好留了一手。謝無念很小就是喝牛奶長起來的,幾乎兩天喝一次,他說既能美容養顏,還能促進骨骼發育,所以父親會給他囤積大量的草莓牛奶。我因為兒時誤食過毒草莓,所以很忌諱草莓這種水果——牛奶我倒是偶爾喝,不像現在的謝無念那樣堅持。現在他要比我高一點,也成了他平日里嘲笑我的梗。
“我差點都忘了!大哥記性可真好!”謝無念說著搓著手,一副期待的表情。
賽爾特將隨身的斜挎包中拿出一瓶密封好的透明玻璃瓶,瓶中裝有只配我斜視的草莓牛奶。無念豪爽的扭開瓶蓋,一通暢飲,絲毫不顧及身邊的兩位女性。謝萱亦也就算了,至少也要注意一下歐陽檀瀅,禮儀問題無念向來注重的不多。歐陽檀瀅和謝萱亦在一旁笑的很輕聲。
“對了賽爾特!父親的商船從光跡之城寄了一批武器。這有一把強力的□□,我覺得很適合你!”放下瓶子,謝無念舔了一圈嘴唇,豎起食指說。他從堆滿木桌下的綠漆木箱內拖出一個比其他箱子要長幾分的紅皮提琴箱,這一看,很是扎眼。
放在桌上。無念拉開箱子,鮮艷的黃綢緞裹著一桿一腿長的漆亮黑色□□。□□的瞄準鏡被雕刻鑄成張著利齒的虎頭形象。
“嘯虎之阻?”賽爾特摸著槍身下的銅牌疑問,銅牌上刻著嘯虎之阻四字。
“根據家譜記錄嘯虎是我謝家的大忠臣,拼勁全力奮力沖入敵軍解救先祖謝驍隕臣。先祖謝驍隕臣是一位鎮守遠漠的大將軍,其坐騎嘯虎是一頭機械猛虎,它渾身白毛,左眼是一只能觀察千里的電子眼,它單憑眼角的疤痕就讓敵方首領膽寒。相傳它非常高大,體格像現在的棕熊一般,善于千里奔襲,和祖先并稱為荒野虎狼,曾一時不敢讓四境來犯。我記得有一段記錄寫著先祖謝驍隕臣戰時染疾,嘯虎代之,敵方見到嘯虎昂首觀看敵情,卻不見先祖隕臣,嚇得立刻退兵,幾百年不敢再來。這逐漸的就神話了,在西方各國流傳的很廣。我想父親就是因為這個緣故才買的,你說是大哥吧!”無念就像說書人一樣說著長長的一段開始仗著自己的優勢,無形中調侃了我不止一刀。“!家譜就你一個看過,嘯虎是什么都沒聽說過!”我故作淡定看著謝無念,他是最受祖父喜愛的人,我很小的時候基本上跟著我已故的導師游歷四方,無念是最容易和家里的長輩待在一起,家譜他確實看過。謝驍隕臣——聽家里人提起過。
“造這槍的據說是伽利略.谷,那個吸了毒的科技狂人,但這槍不得不說名字不錯,我認為咱們這里就只有你的狙擊技藝高超,SO,我把它順來了!”無念拱鼻子說。
聽到這話,我自覺無念的老毛病又犯了,就問他“你確定白可軒不會發現?”對于謝無念的行為,我只能說他經常這么干。白可軒是白家次子,掌管圣帕里斯武器軍火方面。“只要嫂子不說就行!”無念瞄了一眼歐陽檀瀅。我毫不猶豫的給了他一腳。歐陽檀瀅笑著垂下頭低聲咳嗽。
我看著歐陽檀瀅,她穿著長到腳踝的帶袖長裙,手裹在暖手枕內,裙褶像是波浪一樣隨著微微刮起的秋意涼風。直劉海的她是一個地道的大臉女孩,捏起來很有肉感,雖然她不讓,但偶爾我會偷襲她一下,直到又一次我偷襲得手后,她反過來摸了摸我的頭,然后笑了笑。我以為她習慣了,直到我在一篇小說上看到這樣一段話:男生再摸女生頭的時候很多是因為喜歡,女生摸男生頭大部分是在摸狗——之后我每次捏她臉的時候,她都會揪住我然后惡狠狠的摸著我的頭,這不禁讓我想起了每次在她的家看見她輕輕地撫摸著一只拉布拉多犬的頭,大狗很聽話的甩著尾巴。
這時三叔的話飄進腦海里,我是不是該真該結婚了,已經到了結婚的年齡,況且拖了那么久,一只腳半邁不邁的在婚姻墳墓的邊緣像跳踢踏舞一樣,我的幾個嬸嬸也催促我該有點動作了。母親偶爾會在飯桌上提起,而父親幾乎很少問我這樣的問題,但早在之前父親就說三十歲如果我不結婚就離家出走,不過這是他在喝醉之后說的。很難形象平時嚴厲且具備管理者形象的父親會像是小孩子一樣充滿著淘氣,至少我感覺是這樣。我覺得三十歲再不結婚離家出走的就該是我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對于結婚和婚后的一切產生著迷茫,如果我出生在一個支離破碎透著世間人情冷暖的家庭里,也許我倒并不意外。可我家庭卻非常完整,無論我的父母還是幾個叔叔嬸嬸,他們的生活過得都很好,祖父祖母更是家里的活寶——祖父偷偷找老太太跳舞我就不提了。圣帕里斯謝家無時無刻不吐露著幸福和諧并美滿。祖父盼著他的曾孫子降生,父親多少希望能見到小孫子,這責任貌似都壓在我身上,無念還調侃我說,有著未婚妻不結婚,讓多少大齡單身狗們認為這是赤果果的挑釁,我反對無念說小心,你遲早也有這么一天。
結婚這不是件小事,不能只憑一時的激情就隨便在一起——雖然我們已經不那么隨便了二十幾年,拋去年少無知激情的話偶爾調戲一下對方還是有的,我們的能力也足夠選擇可以在一起,只是我的內心像是壓著某樣不知道的東西,我害怕結婚之后會錯過某樣東西,可是什么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所以我偶爾會占卜一下或是向一些咨詢師咨詢,他們都認為我可能覺得沒有遇上真正合適自己的人所以很憂慮,可我除此之外沒有和任何女孩交往,唯一的只有歐陽檀瀅,所以他們又說,新鮮感過后難免有些疲倦——疲倦了二十幾年,可我看見歐陽檀瀅仍舊覺得透露著當年的呆萌氣質,所以我把一切都歸咎于我還是覺得自身能力不夠去承擔一個家庭,畢竟有很多這樣的例子讓人看的心寒。或許直到某一天我有了足夠的勇氣和能力應對所有的事情,能夠像父親二叔一樣有著自己的事業——不久我就可能繼承父親的位子,或是有著像三叔一樣的廚藝把歐陽檀瀅養得白胖再生幾窩猴子,像四叔一樣設計一座自己的小屋,我想搬出圣帕里斯,在種點果樹什么的,又像小叔一樣——錢貌似我要不過來保管的權利,理財我不擅長,那也請教一下小叔。總之日子要過的精明——小叔一家最會過日子令我向往。這樣一想人生又感覺充滿了正能量。
“今天起那么早。”我站在歐陽檀瀅的身邊,雙手插在兜里看著試槍的賽爾特平靜的說。“你這個小懶蛋才讓我有些意外吧!”歐陽檀瀅看著我“每天睡到太陽曬屁股。”
唉——真是冤枉我。“對。”索性我說“所以我會經常給小屁屁涂點防曬霜預防一下。”
說著我自己都笑了,歐陽檀瀅也噗嗤的笑出了聲。“哥!你們在說什么!?”謝萱亦突然閃了過來“讓我開心一下!”她看著笑著的我們。
“沒什么,沒什么。”我們倆幾乎不約而同地說。謝萱亦一副心里有鬼的面孔朝我吐舌頭,走向了看信的薇卿楓。“謝萱亦可真可愛。”歐陽檀瀅望著把薇卿楓手里的信搶走的謝萱亦,一面朝他炫耀,一面自己看信覺得一定是情書。“就是有點中二。”我最后評價。“噯!這個月底你母親就該臨產了,小如君要降生了。”歐陽檀瀅說。“是嗎?”我還真不知道。”我撓了撓頭。
“你也真是的,也不知道算時間——很難想象你以后啊!”歐陽檀瀅感慨。“這個可以慢慢學嘛!”我解釋。
號角聲這時從軍營方向響起,看起來士兵們要準備訓練了——白家和花家一同組建的一支近四百名的武裝軍團,由花家大小姐花布蝶掌管。
“大哥!咱們怕是要走了!”無念讓賽爾特收拾好□□背起了提琴箱,優雅的讓賽爾特抱起地上的一箱子彈打了一個響指,決意趁白可軒沒有發現先溜。如此一來我也催促二妹謝萱亦和歐陽檀瀅以及薇卿楓離開訓練場,靜候白可軒‘登門拜訪’,前來調查武器第三季失竊之案。謝無念順手牽羊的毛病真是該改改了。
回家途中我看著收起信封的薇卿楓有一些發愣又有一絲喜悅,便問道:“信上寫的什么?”他抱著極不確定的語氣說道:“寄信的是霍爾姆先生,寫信的是院長。院長說學院開學時間延期三個月,說是學院里有幾個老師得了怪病,正在調查。在信上還說他最近很忙,學院最近邀請了兩個身份重要的尊客但他無法接待,只好讓那個人來圣帕里斯暫住幾天,然后由學院的人接走,校長著重說別光顧著走胃一定要走心而且這是寫給你的。”薇卿楓將拆開的信封連同一張用幾乎近于狂草的問安信交給我,我看著信的內容,狂草的內容中訴說著圣帕里斯如何如何的好,改日帶著學院的妹子來做客。毫無疑問,這確實是霍洛莫里斯魔法學院院長所寫,據說捕獲了萬千少女心的馮.修斯特先生的親筆信。
信的親筆簽名下方還附著一個明顯的大紅唇印,我淡淡的將信握窩成一個團。
我們圣帕里斯和霍洛莫里斯的關系一直不錯,父親和院長也是老交情,表弟薇卿楓在學院里的地位也舉足輕重。霍洛莫里斯魔法學院有著近兩百年的歷史,由六位資深神秘的魔法師所成立在魔法之地-霍洛莫里斯最好的學校,有著魔法資歷的少男少女們拼命想要進的地方,不單單但是學院好,主要是福利!學員可以自由戀愛,學院情侶入住公寓房租減半,水點全免!要是不幸生了個小魔法師,不要打胎!家庭式的福利更多,直接加入霍洛莫里斯國籍。想當年曾經幾時我懷著無比澎湃的內心參加了考試,只因同表弟薇卿楓差一點天賦而被刷下,于是我在被院長和家里人萬眾期待的情況下,看著表弟薇卿楓穿戴上學院的校服,傻笑的被一幫學姐們拉走,我就被院長留下找了一家上好的餐館喝了一頓酒。當夜院長馮.修斯特喝高了,說如何如何罩我,學院的妹子隨便挑,她們很仰慕我之類云云。
那夜我們倆都喝大了,直到第二天才醒過來,我趴在披薩上,頭發里雜著薯條,他整個倚在高背椅上臉上貼著黃瓜片,雙腳放在早已沒有溫度的玉米鍋里,醒后他還說,昨夜帶我去泡了腳,連帶做了一個SPA。結果那夜我們兩個人的錢包被偷走了,在那里當了兩個月的雜工,算是把那口盛玉米湯的鍋錢賠上了!我們倆發誓誰都不提這件事。馮.修斯特就是這么一個不靠譜的——院長!
我過濾了以下內容如下:親愛的雲先生,本院邀請了兩位重要的客人來霍洛莫里斯學院做客,然學院有要務纏身,學院沒有能力接待兩位尊客,所以希望由圣帕里斯代為接待,待幾日學院有時間,會派學院的車夫前去接人,希望雲先生能好好地招待二人,敬愛的雲先生,愛你的馮.修斯特院長。我嘖了一聲想想對薇卿楓說道“我會讓海準備好房間,不過話說,你既然還有三個月的假期,可要好好抓住機會,別把功課落下。這三個月對一個魔法師可是至關重要的!”我邊囑咐薇卿楓,邊心想下次遇到院長可要好好訛他一筆。
“我去!跟姨一個樣!”薇卿楓一臉無奈的聽后搖頭擺手“口氣都一樣!我今天會去圖書館,可能要在那呆一天,所以,晚上見!”。薇卿楓抬起頭,望著遠處紅色的尖頂高樓。那是圣帕里斯的公共圖書館,管理員其次也是一位老魔法師,亦是薇卿楓在校外瘋狂拜師后成功的導師。每年的假期,薇卿楓都會跟隨他學習魔法技藝,以鞏固他身為霍洛莫里斯魔法學院的學生會會長之職。
薇卿楓從隨身帶的短款木杖召喚出了記錄本和鋼筆道安后便獨自前往圖書館。我同謝萱亦和歐陽檀瀅一起返回家中。
走在街上,街道上各家族之間的人往來忙碌著事,能看見花家的大小姐花布蝶留著亞麻金發色的短發在花臺上澆花手里還夾著一支明晃晃的煙——這花還是謝萱亦送與她。謝萱亦沒事愛種些花草,有著幾平米的花房。后家大小姐后顏惜坐在門前默讀著小說,她散著長發,長長的齊劉海下眼瞳中透著些認真。白家老爺子提著他的鳥籠從我們身邊經過,大概是去買豆腐腦。衛兵們也開始正常巡視。
來自各地的旅者有美食家,走私的軍火商,吟游詩人,和遠途的貿易家也有了動作。我們開放圣帕里斯,只需為數不多的B金便可入住專門為旅者所建立的旅館,可供他們休息。長途的跋涉,誰遇到舒軟的床和香噴的燒雞外加一瓶自釀的果酒不心動,來停下進程來享受一番,在好好睡一覺第二天繼續上路。當然,我們也會和這些往來于各個國家之間的旅者交易,可購買各地城市國家的香料,香水,服飾,也有武器,科技等。吟游詩人們也會讓你快速學會一首付幾個銀幣的歌曲。
幾位穿著古典的中年男子和家族中的女傭總管海正在為罕見的香料而論價,那幾位中年男子留著金黃色的卷發,雙目顯露坦誠,也在為海的論價功夫有些驚慌,忙忙給出雙方認為合理的價格。
石階上,五位站在壁刻旁的白人女子面容清秀站成一排,十指相扣放于胸前。一些旅客或停住腳步,或站在窗前向下望,待五位女子放聲歌唱時都發出贊嘆的聲音。
“哥!?”謝萱亦喊住我。我停下腳步,看她被那五位女子吸引,很容易明白她的意思。謝萱亦曾經也曾花錢學唱過幾首,唱的也實在不錯,只見她說卻不動。“給點錢唄~”謝萱亦沖著我低著頭擺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輕輕地搖著我的手說道:“歐巴!我這么一個求知若渴的人,遙想當年咱爸夸我有歌唱天賦,你就——”
“你自己不是有錢嗎?”。一般來說甜言蜜語的背后,都有著這么一段風光無限好的時候——
“其實你懂的。買包包了。。。。”謝萱亦嘟著嘴。
“老實說,就是沒錢了?”
“——嗯!”
我一臉淡定的看著我親愛的二妹,沖我點著頭擺著一副渴求的神色,空氣劉海一陣抖動。記得上個月她的腳崴了,母親給了她一筆錢修養,說是女孩子一要照顧好自己的手,二要照顧好自己的腳。但當天晚上她就在幾個閨蜜面前嘚瑟自己的新包。上個星期,她的胃不太舒服,又給了她一筆錢,又在當天晚上拿著新包在鏡子前硬是晃了一個小時。昨天她覺得胸悶,又給了一筆錢,很巧妙地又在當天晚上,她拿著包和閨蜜們共進晚餐,真是包治百病啊!寡人贊點錢也不容易啊!
“一般來說,缺錢的時候都會找偶——爸,找哥哥沒用!”我捏了捏謝萱亦的臉。女生啊購物本來只想買雙鞋卻總能剛好看到一件特別喜歡的裙子,所以只能再買個包和它們搭配,這些個天天說再買剁手的剁手黨們,太了解他們了,我捂好了口袋里的錢包。
“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啊!伐木累!”見狀謝萱亦使勁的搖著我的手。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歐陽檀瀅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