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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劍像是得了號令,錚然從地板上竄起,在空中一個急停,復(fù)又把劍尖對準(zhǔn)了白墳!
這下妖尊看得清楚,她陡然失色,“這?不是東皇的圣物嗎!那把傳天國作……”不等她說完,空中金光流轉(zhuǎn),那口劍帶著厲聲呼嘯,直插目標(biāo)!
躲,來不及了。
白墳鼓蕩起全身法力,附著在僅剩的纖薄褻衣上,那衣裙瞬間撕裂,化為一塊紗羅護(hù)盾,被磅礴的真氣硬撐著,成弧形向前平推——
嗙!
這塊法力盾牌被瑰仙劍擊成無數(shù)碎片,帶著尖嘯向四面八方竄飛。
趁著這一抹間隙,白墳足下一蹬,身形繼續(xù)向后疾退,接連撞穿四道格子窗欞,把碎木和紙片弄得一地狼藉。
受阻的瑰仙劍僅僅后退半尺,遂又銜尾追去——大有不死不休之勢!
這柄被激活的仙器,只要器主的意念還在,不達(dá)目的決不罷休。
白墳退得快,不如飛劍快。
眨眼金芒又至,此刻妖尊已然赤身**,再無外物可御。
姥姥畢竟是姥姥,千百年來,臨陣經(jīng)驗極其豐富。居然在絕境中舍棄了面皮!
這句話一點也不夸張,她的確“舍棄了面皮”。
那張艷壓群芳的絕世好臉,呲啦一聲脫體而出,在殘存真氣鼓蕩下,形成第二張盾牌,除了比剛剛的小一些,道理別無二致。
嗙!
又是一擊即潰,這張百年難逢的好臉?biāo)槌蓭资畨K皮渣,全部濺射到四壁上,只留下血肉模糊的殘屑。
瑰仙劍再次受阻,又后退了一尺,待做完預(yù)備動作,正準(zhǔn)備第三輪突襲……
白墳動了——她明白,自己不能再退,遇到這虎逼玩意兒,退到哪里是個頭啊!
失去假面的白墳,第一次露出真容。那是一張干巴巴極其松弛的老臉,沒有半點血色。縱橫交錯的皺紋如同溝壑,把整個面容切分得七零八落。
客觀地評判,她本人三分像鬼,還有七分——像特么丑鬼!
不等杜遠(yuǎn)慶幸自己躲過這場享“艷福”。那白墳悍然使出了最后的絕招——纏繞。
但見她滿頭烏發(fā)瞬間轉(zhuǎn)白,如銀蛇般甩落身前,丈許銀絲隨真氣流竄,化為縷縷觸手,把蠢蠢欲動的瑰仙劍一舉捆牢!
杜遠(yuǎn)見過這招,那還是在地宮里,白墳姥姥用頭發(fā)把自己裹成一只大繭子,沉入了清溪。
沒想到的是,這玩意還能用來戰(zhàn)場廝殺——
他連連催動神識,為瑰仙劍加油打氣。那寶劍自己也不服,嗡聲大震,試圖全力掙脫這柔韌的枷鎖。
反復(fù)試了幾個回合,未能如愿。
杜遠(yuǎn)勝在器利,白墳但憑功高。兩廂角力,居然僵持當(dāng)場。
那仙劍不僅是仙器,還是魂器,鬼王在里面終于發(fā)飆了……忽而自行疾速旋轉(zhuǎn)起來,由一把劍變成一把鉆!
凌亂的劍氣隨旋轉(zhuǎn)向八方拋灑,直把緊緊纏裹其上的銀絲絞得七零八落。
登時,這座藤壺之殿,室內(nèi)飄起了鵝毛大雪……
那些雪花,不是別個,正是白墳無比自珍的毛發(fā)。
嘣——最后一道枷鎖斷裂,仙劍再無束縛,歡愉地嘶鳴著,攜金光向目標(biāo)直插!
白墳已經(jīng)禿了,活似一只被歲月摧垮的夜精靈,把絕望寫滿溝壑縱橫的雙頰。
瑰仙劍不偏不倚,直插心窩,沒有鮮血流出,也沒有對應(yīng)的哀嚎。
那妖尊不愧是妖尊,在器靈鬼王輸出的麻痹效果加持下,居然顫顫巍巍,自己用手緩緩拔出了奪命兇器。
鐺啷,完成使命的劍被拋在地板上,白墳姥姥凄然一笑,“可惜,你始終是徒勞。以我和冥界的關(guān)系,那邊不會收我下去的……起碼暫時不會。換個皮囊,姥姥依然是姥姥……而你,得罪了我,等同開罪了整個扶桑妖族。余生且等著無盡追殺吧……”
說完,忽而全身一縮,化為一團(tuán)黑霧,飄出破碎后窗,翻翻滾滾向遠(yuǎn)方遁去。
日毬,不能讓她走!
杜遠(yuǎn)深知斬草除根的道理,留著她后患無窮。
他姥姥的,小爺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整天被賊惦記可不成——
遂躍步上前,一把撈起瑰仙劍,縱身出窗,銜尾緊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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