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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余大妖陸續退場,那位海坊主走在后面,被姑獲鳥和絡新婦一左一右雙雙拉住,“老海,那位宮婢會不會是……”
“嗯,肯定是。”海坊主壓低聲音,示意大家不要多言。
“那——小杜桑豈非……”絡新婦十分震驚。
“自求多福吧,誰讓他色迷心竅了呢。”
……
杜遠跟在那美人身后,獨行在一條偏僻小路上。他沒話找話,“還沒請教,姑娘如何稱呼?”
走在前面的修長身影遲疑了一下,柔聲回答,“叫我阿北即可。”
當下杜遠更無疑慮,因為之前在地宮內聽得很清楚——白墳姥姥親口對煙夕羅說過,那張最美的面皮,原屬于淺草寺茶樓的難波屋阿北小姐。
兩人在竹林和櫻樹之間轉了幾個彎,來到一座偏殿,呈直角單拐結構,規模很小,但極盡清幽。內里燭火通明,燈光從格子拉門上的糊紙透出來,把半包圍的院落照得暖融融。
“這是?”
“此處為藤壺,藤壺并非是一把壺,而是小園林的別稱。原本是東皇乳母們居住的地方,現在東皇業已成人,自然空了出來。”那美人有問必答,忽而輕笑了一聲,“現在正好方便你我盡享魚水之歡。”
杜遠呵呵一笑,流露出志得意滿。“這么說,這里別無他人咯?”
“你還想要誰?”那絕世美女拉開木門,把木屐整齊留在地板外,站在門內招了招手,“有我還不夠嗎?”
“夠,夠!我是怕閑人誤入,打擾了咱倆的好事。”杜遠一付輕佻孟浪的腔調,大搖大擺跟進了進去。
“阿北”咯咯笑著,踮著腳尖在榻榻米上旋轉起來,同時輕解羅衣,把和服腰帶甩了一地。
轉眼間,她已呈現半裸狀態,只剩內里一層薄紗褻衣未脫。
但見這美人媚眼如絲,輕抬玉腕,蔥指隔空連彈,角落里幾盞宮燈相繼暗了下來,朦朧之中看過去,氣氛更顯曖昧。
“我聽說,天朝人酷愛紅色燈籠,但凡有喜事,都要掛上幾盞呢……可惜,扶桑沒有這個規矩。”
美人步步逼近,一張毫無欠缺的面孔近在咫尺,她吐氣如蘭,鼻息帶著撩人暗香,聲音越發甜膩起來。
一個主動投懷送抱,另一個只好伸出左臂迎接,待纖細腰肢被攬住,兩人均是心頭一蕩。
軟玉溫香在懷,再說別的就多余了。
兩個人,四片滾燙的嘴唇逐漸靠近,堪堪就要糾纏在一起。
杜遠一直背在身后的右臂忽而向前一努,瞬間又僵在半途中。
俊男美女四目相對,筆尖只差一毫米距離,那“阿北”姑娘慢慢睜開原本陶醉的雙眼,面色漸漸冷了下來。
“唉……年青人,終歸還是太性急了些。”她側過玉頸,微微垂首,沿著兩人胳膊看下去,自己的左手——正牢牢抓著杜遠的右腕,如同鋼鉗一般。
而杜遠手中,一柄長劍緊貼著她的腋窩劃過,直接穿透了紗羅,把冰涼的金屬溫度傳達到嬌軀上。
“好粗魯的家伙……”美人喃喃抱怨著,重新抬起頭與杜遠交頸而談,“何不等玉成好事,再圖窮匕見?真可惜了這大好**……將來寫史的人記下這段未盡之歡,不知有多少讀者要罵你咧——”
杜遠心里拔涼拔涼的,“你……什么時候,看出了我的意圖?”
“咯咯咯咯,”美人嬌軀亂顫,“壞人見得多了,你只能算初級。能活得夠久,才配作姥姥!你一撅尾巴,我就知道要屙幾個驢糞蛋——”
“那你為什么不早揭穿我?剛剛在賽場上,不是有妖眾幫忙嗎?”
“幫忙?咯咯咯咯,床第之事,別人幫不上什么忙。太早揭穿,豈非少收藏一塊小鮮肉?”美人吐出舌頭,在杜遠的耳垂上輕輕舔了一口,把他全身汗毛都激了起來!生怕一口咬在頸動脈上。
“呦,反應還挺大!”撕破偽裝的白墳姥姥,像在把玩一只小白鼠,“嗯,有反應就好。我倒要看看,你除了汗毛,還有什么東西能豎起來……”
那根靈巧的長舌,緩緩沿著天朝青年耳后向上舔去,沒有溫暖的感覺,十分冰冷潮濕。
杜遠奮起余力,把右手掙了掙,居然紋絲不動。糾丹煉體的體格跟這位妖尊相比,還是差了許多。
“別徒勞了,不如索性享受一下。”那張美麗的面孔在他耳畔囈語著,彷佛帶著催眠的魔音,“也許,這是你人生最后的時光了,何必白白浪費呢……”
似乎這些勸慰很有作用,白墳的手,明顯感覺到對方渾身松弛下來。
她心中一喜,暗自琢磨著,黎明前還可以盡情歡愉一番,待吸光小鮮肉的精元,再根據表現決定——是馬上做成肉干進補,還是做成失魂傀儡長期品玩……
突然,一種強大危機感驚醒了她的神識,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威脅著自己的生命!
白墳當機立斷,一把推飛懷中青年,將整個玉體向后直直平移丈許,輕飄飄無聲貼在墻壁上。
嚓,一道金光空中斜刺下來,正好插在她剛剛立足之地。
不知什么時候,那青年人撒開了手中劍,而那把劍居然御空飛行,僅憑意念驅使,自行展開偷襲!
此刻,劍身沒入榻榻米大半,兀自嗡嗡疾速顫動不停,可見力道之威猛,殺意之決絕!
白墳徹底惱了,“給你臉你不要是嗎?那就先殺后奸!”
但見杜遠一個轱轆爬起,半蹲在門檐下,左手握右臂手腕,右手戟指前方,鎖定了對手,口中大叫,“斬妖除魔,唯我瑰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