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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有這種好東西?那豈不是……嘻嘻,哈哈……”
兩個人□□了起來。
龍海萍聽得又驚又疑又怒:這些好像只有小說里面才有的對話怎么會如此真切地出自人口?她開始幾乎懷疑是在做夢,抬手狠狠咬了一下,的確有痛感,她才確定自己真的進入了一個跟自己原來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摒棄雜念,腦中飛速地整理著自醒來以后的種種信息。在跌進玄門之前,她也惡補了元明的風土歷史知識,也了解了金庸的武俠世界并非完全杜撰出來的,甚至里面的人物都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兩者一結(jié)合,她的心中電光一閃:莫非,自己穿越到的地方就是終南山后的古墓?那個女孩兒莫非就是古墓派的人?這兩個講話的人聽起來像是投靠了元朝的漢人……
粗聲的男子笑完了,吸口冷氣:“我看咱們還是快走吧,一會迷了路,在這山上過夜,那可慘了……”
“行……俞大哥,下山后兄弟給你找個妞……”
龍海萍還擔心他們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所幸兩人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現(xiàn)在怎么辦?龍海萍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得趕緊通知古墓派的人,這種下三濫的人只怕什么齷齪的事都干得出來。
龍海萍一急,猛地坐了起來,只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胃里又是一陣痙攣。
現(xiàn)在,她可是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梅吟雪當初的辛苦。但這時,她心里閃現(xiàn)的念頭也仍是梅吟雪,心想不知道她穿越回來是否也是這樣頭暈惡心?希望她早點好起來才是。想著梅吟雪,她的心里涌起一絲暢快,反而沒那么難受了。
她正閉著眼跟暈眩做斗爭,又是一陣腳步聲傳來,她一驚:不會是那兩個壞人又回來了吧?這時聽到一個聲音低低地說:“沒錯,就是這里了……”
龍海萍心中一喜,這聲音正是那綠衫少女的。
她睜眼的功夫,兩個身影已經(jīng)到了眼前,一個是那活潑可愛的綠衫少女,在她身旁站立的是一個身材修長的少年道士。
龍海萍平生從未想過自己會見到這些小說里才會有的人物,不知是該好奇還是該好笑,當下瞠目結(jié)舌得倒顯得有幾分呆滯,心里還在想:這位不會就是全真教的道士吧?
那少年道士看她表情,已經(jīng)皺起眉來:“這是什么人?不男不女,不倫不類,不會是瘋子吧?”
綠衫少女吐了吐舌頭:“她剛才便是這樣癡癡傻傻的,一問三不知,但聽她聲音,像是女子……”
他倆一唱一和之間,龍海萍已經(jīng)心念數(shù)轉(zhuǎn),她深知古代重男輕女,一個女子在外行走多有不便,而自己身份更加特殊,最好不要暴露才好,因此迅速拿定了主意,壓了壓嗓子,開口道:“在下龍定軒,是外地戲班子里唱戲的,唱的是旦角,所以……”
“噢——原來是你是唱花旦的男子!”綠衫少女一聽她是男子,立刻跳到道士身后藏了起來?!半y怪你的衣著打扮如此古怪,方才我還在想,怎么會有女子穿這樣的褲子呢?”
那少年道士見少女跳到自己身后,臉上不由自主掠過一絲得意之情,臉一揚,沖龍海萍問道:“快說!你怎么會來這里?”
龍海萍露出一臉無奈:“我們戲班路過山下時,遇到一伙強人,大伙跑散了,我也不知怎的流落到了這里……”她一邊撒謊,一邊心里暗暗慚愧。但想到這樣能省去諸多麻煩,也只好硬著頭皮編了。
那少年道士聽了,一臉義憤,恨恨跺腳道:“當今天下初定,還有妖孽橫行,我定要稟報掌門,收拾下這些歹人?!彼首骼铣?,與年齡不符,一看就是裝出來的。
少女撲哧笑了,馬上又忍住,奚落道:“云治平,這話該是你師父說的吧?”
叫云治平的少年道士大為羞慚,強撐道:“此話難道沒有道理嗎?”
龍海萍看兩個人稚氣未脫,天真可愛,心里頓時起了愛惜之意。
綠衫少女看到她在看他們,臉上一紅,斯斯艾艾地問道:“那,你好點了嗎?”
其實龍海萍還是渾身無力,她感到自己發(fā)燒了,得盡快想辦法把寒氣逼出來。但她還是點點頭,舉了舉手中的白玉瓷瓶:“還要多謝姑娘的救命良藥?!?
少年道士詫異地看著她手里的瓶子,好像是什么稀奇寶貝。
綠衫少女笑嘻嘻地說:“就是些蜂漿,沒什么稀奇……這里潮氣太重,呆久了恐怕會著涼,我們送你到一個暖和的山洞……治平,還愣著干嘛,快扶人??!”
少年道士喃喃道:“你的玉瓶……”
“哦……”龍海萍回過神來,趕緊遞過去,少年道士一把攥在手里,如珍似寶地揣進懷里,這才展顏一笑,殷勤地上前攙扶起龍海萍。
綠衫少女眉頭一皺:“瞧你那小氣樣……”
少年笑嘻嘻的也不以為杵。
旁觀者清,龍海萍看出那少年道士分明已經(jīng)鐘情于少女,只是那少女情竇未開,渾然未覺。她正想著,忽然閃過另一件事情,忙開口道:“等等……”
“什么事?”少女問道。
“請問姑娘可是傳說中的古墓派的人?”龍海萍問道。
少女臉色一變,一下戒備起來:“你聽誰說的?”
這可真是不打自招了,龍海萍心想不知是古人太單純還是這個女孩社會經(jīng)驗不足,一問便露了破綻。她只急著把話說完,心里也沒多想:“什么人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
不等她說完,那少女已經(jīng)一把拖過少年道士,同時右手手指一捻,在她胸口一拂,龍海萍只覺上半身一麻,忍不住叫了一聲,噗通跌倒在地。少女上前一步,一腳踢在她胸口,將她踢翻在地:“我早就瞧你有古怪了!我古墓派從來不與江湖往來,江湖中鮮有人知道我們古墓派,你怎么會一下看出我是古墓派的傳人?!快說,你是怎樣知道的?”
龍海萍只覺氣血翻涌,大口喘了口氣,才有力氣開口道:“姑娘,你聽我說,剛才我躺在草叢中,聽到兩個人的談話,他們說韃子派了一路人馬來,要搶奪古墓派的《九陰真經(jīng)》……你,你趕緊回去報個信吧!”
少女烏溜溜的眼珠打量著她:“……真的嗎?”
云治平在一旁開口道:“瑤妹,我看這位大哥不像說謊……”少女瞪他一眼,嫌他多嘴。云治平頓了頓,又加了句:“你看他文質(zhì)彬彬,不像歹人;況且他現(xiàn)在身體虛弱,似乎不會什么武功,就算打起來也不是你我的對手;最重要的是,他的提醒也是好意,最多大不了是虛驚一場,但送個信總是有益無害吧……”
龍海萍聽他分析的頭頭是道,大有大智若愚的意思,不由得對他刮目相看。
少女皺眉思索了一會:“那好吧,你帶他去山洞,我回去給姐姐報個信……不行不行,那我不是出不來了?有了,我讓莫師姐給我傳個信。等我傳完信,就到山洞和你們會合……”
云治平見她聽了自己的意見,大喜過望,連連點頭。
少女解了龍海萍的穴道,云治平趕緊拉龍海萍起來。
少女走一步,又回頭警告道:“要是你的消息是真的,我古墓派自然要謝你。但若你的消息是假的,看我不饒你!”她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渾不知更添俏皮可愛。
龍海萍忍住笑意,連連點頭。
三人分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