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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間的一個簡陋旅店里,老板娘見天色已晚,正準(zhǔn)備收拾收拾好關(guān)門,這時一輛馬車駛了過來,老板娘忙迎了上去。
“客官,住店還是吃飯?”
赤魅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問道:“老板娘,還有上房嗎?”
“小店簡陋,沒有上房,這會兒還有三間客房空著??凸僖??”
“要。我們要兩間房?!苯阏f著從馬車?yán)镢@了出來。
“客官里面請。孩子他爹,快來牽馬!”老板娘把兩人讓進(jìn)了店里。
“有什么吃的快拿出來,我們都餓了。”赤魅把行李放在一旁叫著老板娘。
“客官稍等,今天燉了兩只雞,我先給您二位盛一碗出來,再炒兩個菜,您看可以不?”老板娘問道。
“都可以,有酒的話來一瓶?!苯阋贿呎f一邊坐了下來。
老板娘立刻走進(jìn)后廚,不一會兒功夫,一碗燉雞、兩個素菜就端了上來。酒不是什么好酒,赤魅喝了一口說了句“難喝”,還是照樣喝了起來。
姜恒這幾天著實(shí)累了,沒有喝酒,吃了飯就上床睡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姜恒突然被一陣響動驚醒了,只聽得與隔壁房間相連的墻壁發(fā)出“咚咚咚”的悶響,似乎有人在敲擊墻壁。
姜恒知道隔壁還住著其他客人,不想多管閑事,翻個身繼續(xù)睡覺。隔壁的又響動大了一些,姜恒還隱隱約約聽見了有人在叫“救命”。
姜恒叫了一聲:“赤魅!”
不知道赤魅去了哪里,并沒有現(xiàn)身出來。
隔壁的聲音越來越大,姜恒又聽見好幾聲“救命”。
姜恒起身來到隔壁房間,一推門,門就開了。房里點(diǎn)著一盞微弱的油燈,姜恒只看見床鋪上有兩個人扭在一起,一個披頭散發(fā)的人騎在另一個躺在床上的人身上,正在拉扯他的衣服。下面的人拼命掙扎,可還是被上面的人扯開了上衣。上面的人又去拉扯他的褲子,下面的人被壓得氣都快沒了,已經(jīng)叫不出聲來,只有使勁護(hù)住褲子。
這明顯就是一件□□事件,還是一個男人□□另一個男人!
姜恒大喝一聲:“你在干什么???快住手!”說著沖上去想要拉開上面的那個人。
“哈哈哈哈——”上面的那個人突然發(fā)出一陣怪笑,抬手一推,姜恒只覺得一陣大力襲來,踉蹌著向后退去,狠狠地撞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的茶壺掉在了地上,發(fā)出了很大的聲音。
“赤魅!”姜恒高聲叫著,扶著桌子站穩(wěn)身子。
人影從門外閃了進(jìn)來,就聽一聲悶哼,那個施暴的人已經(jīng)被赤魅打暈了。赤魅把那個人從床上揪了下來扔在一邊,回過身來查看姜恒的傷勢。
姜恒的腰撞在了桌子邊上,疼痛不已,赤魅忙扶住了他。
這時,一陣重重的腳步聲傳來,一個大高個闖了進(jìn)來,嘴里還叫著:“小傅!小傅!你怎么了?”
來人正是大雄。
大雄一進(jìn)門還沒看清傅丹墨的情形,就見姜恒斜靠著赤魅站在一邊。
“爺???怎么會是您?”大雄驚訝地問。
“大雄?”姜恒也是驚訝極了,“那、那床上的人是青弟?”
三人看向床鋪,床上的傅丹墨已經(jīng)坐了起來,手里拉扯著破爛的上衣,也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們。
“恒大哥?原來是你救了我?”傅丹墨大口喘著氣,渾身顫抖。
“青弟!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姜恒顧不得腰疼,忙走過去問道。
傅丹墨眼里涌上了淚水:“我以為他要把我壓死,喘不上氣,還叫不出聲音,我好害怕、好害怕!幸好你來了,不然我都不知道……”
說著他的眼淚流了下來。
姜恒一把抱住他,拍著他的肩頭說:“沒事了、沒事了!恒大哥在這里,你不用怕。沒事的??!”
傅丹墨靠在姜恒的胸前輕聲哭泣,姜恒一邊拍著他,一邊說著安慰的話。
“客官,這是怎么了?”旅店的老板夫婦拿著蠟燭走了進(jìn)來。
大雄大步上前揪起老板的前襟吼道:“好你個老板,開的什么黑店?想要人性命不成?”
旅店老板被大雄揪著衣領(lǐng)提了起來,連忙大聲告饒:“爺!各位爺!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
老板娘嚇得跪了下來:“各位大爺冤枉啊!小的這不是黑店,不知哪里得罪了各位,請各位大爺繞過小的們吧!”
姜恒沉著臉不說話,大雄一指墻邊被赤魅打暈的人說:“還說不是黑店?這個人是誰?干嘛要襲擊我們家公子?”
老板娘這才看見墻邊還躺著一個人,這一見之下突然就叫了起來:“秀秀!秀秀!你這是怎么了?你怎么會在這里?”
說著老板娘就撲了過去,抱起那個人叫喊起來。
“各位大爺,這是誤會啊。那個人是小的女兒,她是個瘋子,請容小的解釋!”老板也跟著大叫起來。
姜恒示意大雄放下老板,大雄哼了一聲把老板扔在了地上。
老板翻身跪在地上說:“各位大爺,那是我女兒秀秀,三年前就瘋了。我們本來把她鎖在房里的,不知怎么會沖撞了這位大爺。都是小的們的錯,請各位大爺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女兒吧。求求各位大爺了!小的給您磕頭!求您放過她吧!”說著連連磕起了響頭。
傅丹墨這時已收住了眼淚,抬起頭問道:“她是你女兒?她真的瘋了?”
老板說道:“真瘋了。我女兒本來好好的,可是四年前有個書生來住店,不知怎的就把我女兒騙上了手,第二天早晨走的時候還騙我們說晚上還要回來,叫我們不要動他住的屋子。我們等到天黑見他還沒回來,就進(jìn)房去收拾。誰想一進(jìn)去就看見秀秀被堵著嘴捆在了床上,眼淚都哭干了。”老板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老板娘摟著女兒接著說:“我們把秀秀解開,本想去追那個壞人找他算賬,可這人都走了一天了,那還追的上,只好就這么算了。哪知秀秀就此懷了孩子,畢竟是自己的女兒,我們也認(rèn)了,打算把孩子生下來養(yǎng)著就是??衫咸觳婚L眼,孩子最終沒保住,秀秀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就瘋了?!崩习迥镆部蘖似饋?。
“各位爺,”老板跪在地上哀求著,“小的知道今天的事都是我們的錯??晌疫@女兒…各位大爺就看在她是個瘋子的份上饒了她吧。小的夫妻愿做牛做馬報答各位大爺?shù)拇蠖鞔蟮?,請饒了我們吧?!?
傅丹墨這時已經(jīng)沒那么害怕了,問道:“你女兒瘋了以后,你們沒找大夫給她看看嗎?”
老板說:“看了的,家里的錢都拿來給她買藥吃了,可一直沒見好。小店偏僻,生意也難做,沒多久錢就花光了,只好把她鎖在房里。以前也沒出過事,誰知今天她竟然偷跑出來沖撞了公子,小的真是、真是萬分抱歉。實(shí)在對不起公子,請公子饒了秀秀吧!”
說著老板又叩起頭來。
傅丹墨又問:“你女兒瘋了,你們還一直養(yǎng)著她?”
“不養(yǎng)著又能怎樣?我們就這么一個孩子,就算是個瘋子也是自己的孩子。只要我們還有一口氣,養(yǎng)著她就是了。”老板娘一邊說著話,一邊輕輕用手梳理著女兒頭發(fā)。秀秀的臉露了出來,那張臉雖有些腫脹,但還算干凈,看的出平時有被好好照顧的痕跡。
姜恒看著這對夫妻也覺得可憐,可低頭一見傅丹墨□□的身上被抓出好幾條血印子,還有些淤青也露了出來,想起要不是自己碰巧也住進(jìn)了這家店,傅丹墨就算沒被□□,也會被那個瘋女人給活活壓死,心里又覺得很是生氣。
“哼!你女兒確實(shí)可憐,可我青弟又何其有辜,差點(diǎn)就被她……要不是我碰巧就住在了隔壁,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實(shí)在是可惡!”姜恒一拍床鋪,拉扯到被撞著的腰,痛的他皺起了眉頭。
“大爺!這位大爺!求求你放過小的一家吧!求求你了!求求你!”老板和老板娘齊聲懇求,不住地磕著頭。
“算了吧,”傅丹墨輕輕拉了拉姜恒的衣袖,“我已經(jīng)沒事了。那個姑娘好可憐,我不想追究這件事了,可以嗎?”
姜恒心知真要追究這個瘋女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樣。送去官府,畢竟傅丹墨沒有出什么大事,官府不會管。要求賠償,這個小店破破爛爛,想必也拿不出什么錢來。
“哼!”姜恒重重地哼了一聲,“你說不追究就不追究吧。老板,把你女兒抱回去,好好看管,要再出岔子,我決不輕饒!”
“謝謝大爺!謝謝大爺!”旅店老板忙和妻子抬起女兒退了出去。
傅丹墨定下神來發(fā)現(xiàn)上衣已經(jīng)被扯爛了,自己的大片胸脯露了出來。他忙坐直了身子離開了姜恒的懷抱,拉扯著破爛的衣服試圖把自己遮起來。
姜恒見他離開自己懷里,心里覺得有些空落落的,又見他東拉西扯的想遮住自己,于是說道:“你的衣服呢?拿一件來換上吧?!?
“我來拿。”大雄走了過來,打開傅丹墨的包袱,從里面拿出一件上衣遞了過來。
姜恒瞪了他一眼接過了衣服:“等一下再跟你算賬!來,青弟,把衣服穿上?!?
傅丹墨接過衣服穿了起來。
姜恒見他精神十分委頓,便說:“已經(jīng)很晚了,大家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說。”說著就站起身來打算離開。
“嗯?”姜恒察覺有異回歸頭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袖被傅丹墨拉在手中。
傅丹墨隨著他的眼光看向自己的手,發(fā)現(xiàn)自己拽著他的衣袖,連忙放開了手說:“對不起,恒大哥,我不是有意的。”
“沒事兒,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不要怕?!苯闩牧伺乃念^,轉(zhuǎn)身離開。
姜恒還沒走出房門,就聽傅丹墨在后面說:“大雄哥,大雄哥!你過來一下。”
大雄正要過去,姜恒已經(jīng)回過了頭問道:“你找大雄做什么?”
傅丹墨吶吶地說:“我想去大雄哥的房里睡。我不想待在這個房間?!?
姜恒知道他害怕不敢一個人獨(dú)處,看了一眼大雄,見大雄縮在墻角,心里有些不悅:“大雄那么大的個子,房間里哪還裝得下你?你今晚就先跟我睡,剩下的事明天再說吧?!?
“哦?!备档つ饝?yīng)了一聲,急急忙忙從床上跳了下來,拿起包袱跟在了姜恒的背后。
姜恒領(lǐng)著他回了自己的房間,讓他睡在內(nèi)側(cè),打算吹滅油燈好睡覺。
“恒大哥,別熄燈,我怕黑?!贝采系母档つ似饋恚泵φf道。
“好吧,不熄燈,你快睡?!苯阏f著上床躺了下來,傅丹墨也躺下了,兩個人都閉上了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姜恒開口道:“睡不著嗎?你還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