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完年不久,“玉雕比鑒大會”又開幕了,今年的狀元毫無異議地被傅丹墨的魚躍龍門玉雕拿走了。
一些玉行的老板開始打聽這個“青空”到底是何人,愛玩堂回復說從沒見過這個人,具體情況都不知道。
也有蘇州的商行暗中進行調查,可就連璇玨坊的人也說沒見過本人。這個“青空”就像是憑空掉下來的一樣,行蹤渺渺、身份成謎。要不是璇玨坊拿出了四件“青空”所雕的玉器來賣,大家都要懷疑世上是不是有這么個人了。
姜家的賬房里,姜恒拿著一本春宮圖冊,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大雄走了過來。
“爺,臨清那邊傳話過來,小傅說想出門走走,大概要去半年?!?
“半年?他要去哪里?”
“說是去旅行,想看看各個地方的雕刻,學習一下其他門派的技法什么的。其實就是出門散散心,修整一下。”
“嗯,他一共做了幾件東西出來了?”
“到現在為止一共十七件,都已經拿去璇玨坊了?!?
“十七件?他做了這么多出來?”
“是啊。想來是為了能出門好好玩兒,把今年的數也做了?!?
“嗯——”姜恒沉吟道:“你跟著他去,他要去哪兒都行,但入冬前一定要回來,知道了嗎?”
“爺,我走了,你怎么辦?要不派別人去吧,我還是守著您好些。”
“他現在可是璇玨坊的招牌,別人跟著我不放心。我這里你不用操心,在家里也不會有事,出門我會叫赤魅跟著。”
“爺,您找誰不好,非要找那個赤魅,那也太……”
“太什么?赤魅功夫好,比你強多了。還有,路上注意安全,要把人完完整整地給我帶回來,記住了嗎?”
“是!爺,大雄記住了。那我先去收拾東西,這要大半年見不著您了,我會想您的?!?
“你不用老記掛著我,自己要多加小心。還有,多帶點銀子在身上,你飯量大可別餓著小傅了,想吃什么就自己買。”
“知道了,爺。那我先去了,你自己可要好好保重。”
姜恒點頭,看著大雄離開,從懷里摸出那條小豬手鏈,輕輕撫摸起來。
這條手鏈是去年玉雕比鑒大會時傅丹墨送給自己的,那時候還是他親自戴上去的。自己回來以后雖然取了下來,但一直放在懷里,偶爾也會拿出來看看。
“苗苗,他要是個女人的話就好了,說不定……”
姜恒沒有把話說完,只是一直摸著小豬的手鏈在那里坐了很久。
三伏天,天氣熱得直叫人想泡到涼水里不起來。姜家的賬房里,姜恒翻著布行的賬本,旁邊的涼榻上躺了一個頭發赤紅、高鼻深目的英俊男人正悠閑地吃著葡萄。
“赤魅,你不在琳瑯閣呆著,跑我這里來做什么?我今天不出門?!苯泐^也不抬地問著涼榻上的男人。
“琳瑯閣白天哪有生意做。再說,你這里涼快,我來避避暑。”赤魅拋起一顆葡萄用嘴接住,吃掉里面的果肉吐出皮來。
“我這里哪兒涼快了,我都快熱死了。”姜恒抱怨著。
赤魅吃吃笑著:“俗話說心靜自然涼。你那是心神不寧,暑熱自生。要不,我陪你去洗個鴛鴦浴,出出汗就不熱了?!闭f著還拋了一個媚眼過來。
姜恒白了他一眼:“鴛鴦都是一雄一雌的,你要想洗鴛鴦浴就去找個女人,我對男人可沒興趣。”
“哼!都十幾年了,還是這么不解風情,枉我一直使勁兒勾搭你。”說著,赤魅又拿起一個蘋果伸出舌頭從下往上慢慢舔。
“我可不是店里的客人,你這招對我沒用。那個蘋果記得別再放進盤子里,我不想拿錯了?!?
“算了,懶得理你?!背圜炔辉偬蛱O果,張大嘴一口咬了下去。
姜恒不再理他,繼續看自己的賬本。
“爺!”門外傳來一聲呼叫。
姜恒轉頭看了一眼涼榻,赤魅已不見了蹤影,被咬了一口的蘋果還放在那里。
姜恒回過頭若無其事地說道:“進來。”
一個男仆走了進來,躬身遞上一張帖子:“爺,王爺又派人請爺過去飲酒消暑,說是新得了一壇西域的葡萄酒要請爺品鑒?!?
“哼!”姜恒重重地哼了一聲,抬起頭來:“去回王爺的話,我忙著替他打理王府的生意沒空,讓他自己慢慢喝吧?!?
男仆應了,退了下去。
咔哧、咔哧,房里又想起了啃蘋果的聲音,赤魅不知道又從哪里鉆出來接著吃著蘋果。一邊吃還一邊說:“你這個王爺大哥啊,還真忙呢。一會兒要讓你認祖歸宗,一會兒要給你找媳婦兒,這次連西域葡萄酒都拿出來了,你也不給個臉、賞個光?”
“怎么,想喝葡萄酒了?你不是正在吃葡萄么?”姜恒避重就輕地說道。
“欸,聽說上次王爺特意找了一個女人給你,有七八分像你的心上人吳大小姐,你都沒動心?”
姜恒放開賬冊,頭向后仰,用手揉著眉心沒說話。
赤魅啃完了蘋果,接著又說:“吳大小姐走了也有十三年了,你還想著她?就算她還活著,這么多年過去了她也不記得你了,你就把她忘了吧。”
“婧云……”姜恒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不想忘了她,也不想她忘了我?!?
“可她早就不在了!”赤魅大聲說著,翻了個身躺平,“都一樣,說走就走,想忘就忘,從來不管別人的死活,從來就不把人放在心上。”
“赤魅!”姜恒叫了一聲就沉默了。
“啊——”赤魅跳了起來,“別管什么生意了,出去玩吧!都要熱死了,我們也出去玩玩,去哪兒都好!現在就走!”
“呼——”姜恒長出了一口去,“也好,大雄跟小傅都不知道玩到哪里去了,我們就去臨清,省的待在家里老被人煩?!?
“好!我回去交代一下,等我?!闭f完,人影一閃,房里已不見赤魅的蹤影。
二人說走就走,當天就搭上了一艘去臨清的貨船。
除了跟姜恒單獨在一起,赤魅在人前從不現身,也不知他躲在哪里,只要姜恒有事他就會突然冒出來。只不過這幾年,姜恒想要鏟除的人已經鏟除了,除了一些不長眼的小賊,被人刺殺這樣的事再也沒發生過了,能讓赤魅出手的機會不多。
到了臨清,姜恒一個人走進了瓊琚齋,姜氏夫婦見姜恒來了大喜過望,連忙迎了上來:“爺!您來啦?太好了,您的房間一直都給您備著,還以為您今年又不來了呢?!?
姜恒笑道:“還是這里好,沒人知道,可以安安靜靜的歇上幾日。對了,赤魅也來了,給他準備一間房?!?
“赤魅也來了?”姜媽的臉一下子僵住了,“他跟來做什么啊?”
“大雄不在,我出門自然是赤魅跟著,你別老是這么不待見他。”
“那個赤魅神出鬼沒的,總是冷不丁的冒出來嚇人。也就您當他是個寶,由著他騎在您的頭上作威作福,您也不管管。”
“他雖說也算是我的護衛,可當初說好的平等論交,我不能當他是下屬,你們對他也應該客氣一些。”
“這個我們也知道,可他畢竟是那種人,爺跟他在一起總叫人不放心?!苯獘屵€在嘟嘟囔囔,姜叔干咳了一下:“好了,你就別再啰嗦了!赤魅跟著爺都多少年了,單論武功比十個大雄都強。爺出門,他不跟著怎么成?快收拾屋子去吧?!?
姜媽哼了一聲沉著臉扭頭去了,一邊走還一邊小聲嘀咕著。
“這老婆子真是!爺,您別見怪,她就是擔心您,沒別的意思?!苯逄胬掀呸q解著。
“我知道,可是這些年要是沒有赤魅,我不知道死過多少回了,有他在我心里也要踏實些?!?
“爺,”姜叔壓低了聲音,“這個赤魅畢竟喜好眾道,他武功高,對您又一直抱持好感,要是他突然對您用強,那可怎么辦???”
“呵,”姜恒輕笑了起來,“你想到哪里去了?赤魅自有他的癡情所在,我不是他要的那個人,他只是嘴上說說,不會對我怎么樣的?!?
“爺,要不您把琳瑯閣關了吧,這小倌館畢竟不是好營生。說不定就是因為開了那個琳瑯閣,您才總是吸引一些像赤魅一樣的人?!?
“我身邊除了赤魅之外那還有其他眾道中人,琳瑯閣里的小倌兒我可從來沒碰過。再說,琳瑯閣是我答應給赤魅的,他只要還愿意待在那里,我就不會關?!?
“爺對赤魅那是講情義、守信諾,可您也老大不小了,該成家了?!?
“別,姜叔,你可別說這話。我就是為了躲這個才來這里的,你就讓我喘口氣吧?!?
“王爺又給您說親啦?其實那件事都過去那么久了,爺也該放下了,好好找個姑娘成親生孩子,姜家還等著您傳宗接代呢。”
“姜叔!”姜恒沉下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