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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含章不哭卻笑,不吃一丁點兒的勸。
楊小玲只好到隔壁屋子陪李思晴,等著一見狄阿鳥,就多叮囑他幾句。等著,等著,她倆斷定狄阿鳥不會再回來,也就半脫半睡,準備相互作了個伴兒,這樣睡下。就在這個時候,狄阿鳥回來了。
楊小玲聽清聲音,披著衣裳開門要走,被他一把摟住,連忙用胳膊肘撞他,示意李思晴在。狄阿鳥回過頭,這才發覺炕上半坐著李思晴,不但沒了睡意,還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就笑一笑,說:“說,不讓姐回去了。”
他一用力,把楊小玲拽回來,反手關上了門,說:“都是一家人,都是我的人,別大眼瞪小眼的。”
楊小玲又害怕又尷尬,試探地叫李思晴:“妹子,你看他——什么都亂說!”
李思晴情知不是亂說,實在不好說什么,心里一酸,含了淚說:“你們什么時候好上的?!把我一個瞞在鼓里,像話嗎?!”
楊小玲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狄阿鳥攔腰把她抱上炕,輕聲給李思晴說:“比你還早呢,姐是個苦命人,對你也好過親姐妹,都是我干的壞事兒,可你也得知道疼著她點兒。在這窮鄉僻壤里,一家人就得知道親,一家人都不知道親,外人就趁機搗亂,你可別像段含章,你看她那樣兒,我一見她就吃不下飯。”
李思晴和楊小玲論過段含章的是非,決定要狄阿鳥好好認錯,大事化小了的,當即遮眼又哭,說:“那你當初為啥把她要進家門,見了漂亮的姑娘就把不住勁,過了之后又說自己吃不下飯?!你干的壞事?你干的壞事多了。我褚怡妹妹你也碰了,她一個姑娘的身子,先被你這個禽獸印一爪子——”
狄阿鳥使勁地抓自己青一塊、紫一塊的臉,發愁地說:“你想讓我怎么辦?!那件事,你知,我知,她知,我們都不說,她將來嫁人,自己相公也不會知道。”
楊小玲不知道怎么回事兒,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連忙一指一旁玩累睡下的阿狗:“小聲點兒,別吵著孩子睡覺,你給妹子保證,以后再也不到處沾花惹草了,快!”
狄阿鳥卻無法在楊小玲的示意下,哄李思晴一哄,略一躊躇,立刻就想到樊英花。
兩方即便是心照不宣的政治聯姻,以后各行各便,嫁為人婦的樊英花也需要慎重考慮,從長計議的,因為這個男人為尊的世界里,女方的嫁入意味著她要三從四得,要嫁雞隨雞,要夫唱婦合,簡單得了嗎?!而樊英花卻干脆做了個徹底,一改自己形象,以一個恭謹賢良的女子身份嫁入。
她今天示以女裝,是要徹底攤牌了。
從此之后,之前所建立的功勛,業績,都要化為過眼云煙,那句“你和那個樣子的我在一起,你我的部曲都很難接受”,更沒有附帶任何的條件,“接受”二字,是要讓她的部曲接受狄阿鳥成為一個新的主人,是讓狄阿鳥的部曲知道,兩家合為一家,不是山賊合并,最終當家的起碼也要讓另一家當家的做個第二把手,而是娶了一個妻子,這在別人眼里該是多難邁出的一步,她頗有些奮不顧身的架勢,而且是在自己最為艱難、朝不保夕的時刻。
這一舉動,到底是政治眼光還是真情實意?!在這樁婚事到來之時,狄阿鳥實在不能違心保證什么,哪怕是哄哄。
他看著不斷給眼色的楊小玲,淡淡地回絕:“我從來不為哄人發誓,趕快睡吧。”
李思晴失望地躺下了,給狄阿鳥個背脊,嚶嚶地哭。
狄阿鳥隱約聽到她的哽咽聲:“我哥還沒走你就這樣兒,我哥要是走了呢,他明天就走了……”而伸過手碰碰她,就會被她打開。
楊小玲只好繼續責怪狄阿鳥:“你爹做那么大的官,才有兩個妻子,你看看你,家里都幾個了?!一個個都如花似玉的,你還圖什么?!”
狄阿鳥頭疼地摸了摸額頭,躺了下去,慢慢地說:“我有什么辦法?!有些事兒,我也想不到,想得到嗎?!這段含章,我的確做錯了事兒,可我要不是心一軟,給她妻子的地位,她就是個妾,或者就是個奴隸,可是她不知道,從來也不領我的情,反而自以為是,以為我離開了她,氣數就會急轉而下——”他嘆了口氣說:“謝小婉,我也不是有心睡她的,可接下來人家陪我出生入死,我能不娶?!這黃家的閨女,姐,你該知道,我現在也不能不要?!就為這個賭氣,別過頭去,不搭理我的,那也是——,有沒有我沾花惹草、心一癢癢就招回來的?!不說了,都已經娶回來了,鬧,就讓他們鬧吧,什么時候把我鬧死了,她們就舒坦了。”
楊小玲聽得動情,卻還是要責怪,就責怪說:“你看你說,她們嫁給你,還委屈著你了?!你現在是啥人,人家跟著你來了,不容易的呀,你怎么就不知道疼人呢?!”
她拿起狄阿鳥的胳膊,往李思晴那邊推過去,回身就吹燈。
房間一下暗下去,李思晴卻不哭了,小聲撒嬌說:“姐,我知道他。他說他沾花惹草、心一癢癢就招回來的沒有,是惦記著人呢,我褚怡妹妹一個,董云兒姐姐一個……他就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楊小玲隔著狄阿鳥說:“男人都這樣兒。”
她說著這話,再次讓狄阿鳥去摟李思晴。
狄阿鳥只好側過身子,摸摸索索,解開她的衣襟,在一雙彈跳的玉兔上撫摩、揉捏。李思晴推了兩下,羞答答地說:“咱姐在一邊兒呢,你想干什么?!一點兒也不老實,快住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