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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楊三財吧?早聽說是個專扒墳墓的玉器高手,”陜西老哥兒瞎子似的,忽然抓著胖子怪笑:“能幫我算卦不?何為地盤、九宮、八門,”
“別問我,那玩意兒我從來不背,看手相的說我八字生辰命格硬,問我知道奇門遁甲干啥的?我說愛咋的咋的,不就是驚、死、傷、景、休、生組成的門,九宮排星羅啥子的反正俺就懂這么多了,再問下去該迷信了。”
“切!這么拽啊,那你別個百無禁忌的牌子,看著跟摸金、搬山、卸嶺、發丘是同行?!?
“老哥兒,你眼界忒高了,咱們這樣隨便買個穿山甲都能當盜墓賊,那還要探險干什么?你看許小明,去年下雪的時候不就動鏟掘了一口棺槨,到現在病還沒好呢印堂發黑,這不讓媳婦攙扶下鄉視察了,我們頂多跟著玩兒幾天,看看始皇陵?!?
看著胖子揮手叉腰甩了一下衣袖,直接拉一邊去了,陜西老哥兒睥睨地望著吳老狼,他翻開腰間別著一個精致浮雕、鏤空般栩栩如生、刻有‘百無禁忌’字跡的玉掛,笑:“騙你是孫子,戴眼鏡的那個,他托商家關系到云南大理打造一批玉掛,我哪曉得沒交費,攜款駕車逃出來的。”
又沒問你這個——我說老哥兒,咋個知道發丘印摸金符?而且一般人白天掘冢,犯了摸金大忌,倘若晚上炸墳,只盜‘大斗’,摸一兩件明器,雞打鳴了就要放回去。我看你掛有驅邪指玉,應該是剛掘的狗頭金吧?
一聽我說這個,老哥兒睥睨看著我,手指抖著掛玉:“那事啊不能天天晚上掘人家墳,次數挖多了你不怕招警察來我還怕招魂呢,這冢似乎有點邪門,東北角插上蠟燭,洗完酒剛摸,火就熄了,東南角的蠟燭卻還在亮,我要磕仨響頭出來,洞一堵,就把人二話不說困里面了,我是宰販子,自然有辦法出來?!?
“趕過尸還是混過發丘門?其實丫不管干哪行,口說無憑據,你只要不是傻子,都會配個‘天官賜福、百無禁忌’護身符,下去就是幾鏟子,你行么?我看不行,就會嗚啊嗚啊鬼叫。”楊三財俯趴在泥草灌木叢里,手握狼牙短刀狠猛捅了一下凹進去的濕地,“咦,誰鬼叫了?那是墳丘洞里的回音,你們以為是我在哭?難怪這哥們放狗咬我,下來一個勁道歉,說你們都是倒斗同行,我還道一起有金刀摸了,敢情窩囊一個?!崩细鐑捍痰?。
“說的跟真事一樣,咱們還是擱車上睡一夜得了,省得晚上不敢去放炮?!绷謺暂孓袅耸謾C鍵,劉心瑩說老漢推車懂不懂?我們在笑,她追著她打,踩痛了胖子,楊三財又不高興了:“別瞎捅指揮部好不好?回頭成了笨蛋誰家妹子敢嫁我啊?!?
去、去去,跟我車上取鏟子,不差你一個胖子路上砍僵尸——阿龍拽著他起身,要賀青陪同,我告訴他別忘記拿了天狼照明。陜西老哥兒問林曉萱打哪兒來的?需不需要我幫你找家客棧。我說你別打岔,人家名花有主,用不著村里再討個男人。心瑩說是跟著肥財看看去,拔腳丫跑了。吳老狼一聽聲不對勁,招手道:“聽聽,那邊墳冢里又有鬼哭聲了,我說刀把子,你是不是動了明器?害他死了都要指甲叩開棺槨,找你索命?!?
“放他娘滴屁,死了都不安生,老子非現在進去大卸八塊,剁掉陰尸。”陜西老哥兒怒發沖冠,好像真的沒有把那手摳棺槨的僵尸放油鍋里炸,當下推開吳老狼,左指扣訣口中嘰里咕嚕念動咒語,一掌迸開,我們驚得下巴都掉了,墳冢墓穴里真的沖出來一口薄棺材,像箭一樣颼、颼、颼,朝我們劈頭蓋臉撞來,我護著林曉萱,一腳猛踹棺頭,吳老狼負責拿火把戳它,就聽老哥兒一聲吼,手揮宰豬刀斜刺里砍,掀開棺蓋,眼睛空洞、一身剝脫了皮衣的血尸,披頭散發跳了出來。
竟然是個容貌老皺、看起來年輕猙獰的女尸!
啪——啪——啪,三把工兵鏟一個鏟頭、一個倒把扣腿、一個抵肘,老哥兒俯貼在她身后,手中刀把鎖喉猛地往后拉,吳老狼提起火把點女尸眉心,暫時鎮住了她嗜血的狂性,我死死地抱著女尸雙腳,她膚色殷紅如血,順著小腳的血流在我背部,奇癢無比、蟄痛難忍,仿佛刀子般將我捅個透明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