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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萱你還等什么?快點,地上的斷腸草、鎮尸酒,你兩個再不動身,恐怕我死了?!?
我竭力喊著,身上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好像誰在慘叫般,吳老狼扇了女尸一臉血:“媽的,咬我手指,這回怕是指骨要斷了。”
“哎呀還傻站著,心瑩,你快拿酒來,這女尸怕斷腸子?!迸肿右彩菑娮匀讨谎U的痛苦,虛弱地喊了聲心瑩,她搡了搡林曉萱衣襟,兩人手慌腳亂撿起一把紅線纏卷的斷腸草、一壺鎮尸酒,老哥兒終于痛得大叫:“姑娘,麻煩你手腳麻利索點兒,你兩個過來喂,就當喂飯一樣,塞進去——吳老狼,掰嘴!”
“哎呀——痛死我了,這女尸的血滾燙燙地像火,擱誰都要死?!彼箘抨?,像撬鎖拉開女尸一臉嘴牙,文賀青忍不住哭了:“姐啊,老太婆裹腳都比你磨磨唧唧撿東西快,您是要看實物表演呢還是要看我們活呢?”“哎呦我的娘嘞,您動動手指頭兒塞進去,能有多難?!卑堁“l酸臂膀痛的提不起勁。
“快點!”我們一齊抗議,異口同聲。
啪——啪——啪!工兵鏟反打回去,跟著女尸甩手、起腳踹,我們俱都人仰馬翻,各自遠遠地跌斷了樹木,她伸出毛絨絨的手,掉頭疾向林曉萱張爪襲來,眼看血尸的牙齒就要一口咬住她脖頸,危急之際,老哥兒揮手丟出了一只鞋子,鞋墊板貼著一掛玉制護身符,但我們失望地閉上了眼睛,就這百米沖刺的投擲,哪有女尸嘴快。一咬之際,女尸捂嘴后退,反而倒栽蔥旋轉,掘土一般鉆出了尺寬的通道,一身血骨血衣遁進去了。
“咦?怎么躲了,你拿什么塞的。”老哥兒喘著氣,喝口酒噴了一手血。
“還不就斷腸草、鎮尸酒——肥財,你手黑了?!毙默擉@道,拿起酒壺幫他撒,我蹲下身看草洞,只見那是個深不可探、奇幻絢麗的鏡面天梯,觸眼處又是很恐怖的反照血臉,招手喊他們過來,吳老狼揉爛了草藥敷在手背,其余的人拿酒揉洗身上的血,林曉萱手提云南白藥敷以鎮尸酒,擦拭我滿衣血濺的背部,‘刀把子’蹲下身看見了天井,喜道:
“就是這個海市蜃樓,下面是個不可量長的天梯,你們要想完全治愈身上的血傷,就得找根繩索在這個天梯懸下來,我們一起下去跟那女尸尋墓,得不得活下來看俺們造化了?!?
“刀把子,還是別下去了,我都一臉血了,回去上醫院清洗,管他什么陰尸血毒,一針扎,管你藥到病除,實在不濟的話開刀。”胖子臉黑得整個人只剩一嘴白牙在說話了,“別聽他打岔,你說咋辦就咋辦,老子還不信了,掘墓撈不到金?!眳抢侠堑?。
繩索一拉著樹根甩進了草洞,天空比較陰,下雨季節籠罩得我們每個人都是心情一沉,刀把子最先爬下來順著草洞嘩嘩踩著凸出的泥石塊,阿龍腰纏繩索剛要下草洞,被甩出來的帽子嚇了一跳,起腳就是凌空踢,我們翹起了大拇指夸他輕功高,下了洞就該胖子摸明器了,可楊三財死活不爬,說是女尸肯定是千年狐妖,勾男人到她老家窩里,吸精。干脆勸我們不要下去了,還是先讓他兩探探口風不打緊,萬一壯士未酬犧牲墓場,咱們誰也負責不了。賀青三下兩除二替他系上了繩扣,一腳踹,胖子閉著眼睛往下爬,我和林曉萱斷后,八個人依次抓著繩索踩著泥石塊,大概過了深50米的潮濕土層,逐漸氧氣漸減,感覺踩到了越來越凹凸不平的巖壁,狗兒的吠叫離草洞越來越遠,大概俯在洞旁等我們爬上來。
不知道誰喊了聲繩子斷了,或是50米洞外樹木串著繩索讓狗兒吧唧咬斷了,以致我們墜下來踩著像一階一階的通道,工兵鏟忽然鏟到堅硬的花崗巖,這個就是越往下爬越像背對樓梯走在階梯,根本不用手扶了,直接在伸手不見五指、豎起來的火車般隧道下樓,隔著七人距離的老哥兒打開了天狼照明燈,我們也是各自拿著閃式手電筒,抬頭互相看,頭頂腳的半尺距離果然看清了那是個秦代石壁,以地底獨有的花崗巖砌造,巧奪天工的階梯呈弧線往下蜿蜒盤踞,吸引眼睛的不是越往里爬下去走,越恐懼。而是那種浮雕、鏤雕出來的精致石像,俱都來自于秦朝工匠刻刀造就的人物風俗圖,一個個雕塑感明顯,長龍般的天梯僅容單人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