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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就不能幫幫嬌龍嗎?如果再不覺醒,她就會死的,讓張府后人幫她覺醒。你又沒有損失!只有重新覺醒,才能阻止天罰降落在她身上?!惫韺⒆兊眉恿?,沖過去要搶車里的阿贊艾。
阿贊艾本來就不是凡人,鬼將還沒靠近他,就被阿贊艾身上小紫檀佛珠釋放出來的佛光給震出去了。
鬼將一下就變得歇斯底里了,身上的鬼氣如同烈焰一般爆發出來。
渾身都是黑色的鬼火,看著就跟一團黑色的曜日一般。
它一步一步的往阿贊艾的方向走去,手中濃烈的高度腐蝕的鬼氣,好似根本不懼怕阿贊艾身上的佛光。仿佛曾經能夠阻攔它的萬道佛光,現在變成了螢燭之火。
這才是……
鬼將真實的力量吧?
阿贊艾眸光一閃,從身上翻出了黑龍匕首。
絲毫征兆都沒有,趕在鬼將前面,狠狠的就刺入了自己的脖子。
他冷漠的笑著,雙眼卻是看著我,似乎有些不舍,“妹妹,我不能再照顧你了?!?
“牧寒!蔣牧寒!你是不是瘋了啊,你為什么要自殺呢?”
這一下來的十分突然,我都是一愣。
只見鮮血從他脖頸的位置,瘋狂的涌下來,他卻還蒼白了嘴角在發笑,“我……我絕不幫她覺醒,鬼將大人,你再過來,這世間便不會再有……張府后人!”
這一句話,說的極為震撼。
鬼將愣了一愣,沒有繼續前進,身上的鬼氣凝結的鬼火兒也都散了。
緩緩的這個氣勢邪冷的鬼將,居然膝蓋一彎,跪在了地上,“凌軒大人,我求求你可憐我愛女之心吧。嬌龍若死了,我如何跟她母親交代?不要讓張府后人想不開,我們可以慢慢交代……”
“如何交代?如果不能交代,那就不要交代啊,反正她也不是真的嬌龍?!绷柢師o所謂的說道。
鬼將懵逼了,“什么不是真的?”
就見凌軒剛要開口,從黑暗中就跑來了一個身穿鵝黃色襦裙的少女。
少女一把抱住了跪在地上的鬼將,聲音顫抖的說道:“爸爸,不要求他,我們快起來。他……他如此精于算計,早就準備好了張府后人,否則哪敢吃妖丹啊。這樣的他,怎么可能會讓張府后人救我?”
“你知道就好,小丫頭,我絕不會讓你有任何機會覺醒的。”凌軒面色冷冽,睥睨著這對父女。
那少女低著頭,身子輕輕的顫抖著,唇邊卻是一絲詭異的笑,“凌軒哥哥,你就不再考慮考慮嗎?我以后都不會打擾你跟嫂子了,我這次來,只是想要蔣牧寒。只要你給我了,我就繼續和你井水不犯河水。”
“不可以呢?!绷柢帒蚺暗目粗?
她抬起頭,嬌媚之中帶著楚楚可憐,有十分的嫵媚。
一邊流著淚,卻是梨渦淺笑,“那就不能怪我了,剛才那只水鬼的手,只是一個幌子。為的就是將詭絲,綁在她的腳踝上?!?
什么?
我的腳踝上有詭絲!
此刻一低頭,才特娘的看清楚,我的腳踝上被綁了一根極細的詭絲。而且是幫了一個蝴蝶結在上面,在這樣夜黑風高的夜里,我居然疏忽了。
詭絲韌性極強,連斷魂刀都斬不斷。
抬手切割了一下,根本不成功。
凌軒低身,要幫我解開詭絲,身后卻又一把巨大的力道居然將我一瞬間拉到了嬌龍的身邊。
我被拉的單膝跪在地上,嬌龍的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就落在哦的脖子上,“凌軒哥哥,你真的不答應嗎?你若不答應,那我就只好……把她丟到這口井里,這口井……對面連著什么。我都不知道呢……”
嬌龍看起來又瘦又小,可是手掐住脖子的力道,那可一點不含糊。
那一下我就感覺整個人都要厥過去了,不斷的翻白眼,嘴里是說不出半個字。
凌軒的聲音很冷漠,“你是想跟我開戰嗎?嬌龍!”
“看來在你眼中,張府后人比她重要,我數十聲……”嬌龍本來想威脅凌軒的,掐著我的脖子就放在井口。
我呼吸困難,根本無法掙扎。
卻感覺雙腳蕩漾在陰氣沸騰的井口,下面似乎有什么東西把我往下吸。那力道好大,就跟漩渦一樣。
嬌龍和我有詭絲纏繞,一起就被帶下來了。
她單手死死的抓著井口,大聲的喊道:“爸爸,救我……”
我身下好像是被什么東西抓住了一樣,一直拉著嬌龍往下掉,嬌龍手里連井邊的巖石都抓的掉下來了。上面是鬼將血淋淋的手將我們拉住,可是這口井它很奇怪,以鬼將只能都拉不住我們,“嬌龍……別怕,我拉著你。”
可下墜依舊不可避免!
低頭之際,就可以看到井下有無數黑色的手,不斷的朝我們伸出。
要把我們帶入地獄的深淵,看著就讓人覺得害怕。
嬌龍好容易抓住了井壁邊緣,詭絲下的我雙腳卻被下面的黑手抓住了,把我們一塊往下墜。
這個力道,好像要把我的身體都撕碎一樣。
“鬼母娘娘……我也是別無他法!我可真不想殺你,畢竟我和凌軒哥哥,有約定在呢??扇缃瘛乙呀浭亲陨黼y保了。只能對不起你了!”嬌龍將詭絲一收,和我斷開了聯系。
我就徹底爽歪歪了,被一群詭異的黑手,迅速拉到了井底。
井底猶如混沌,讓人在黑暗中不斷的往下沉淪。
冰冷沒過了全身的肌膚,我蜷縮著感到了害怕,低聲的呼喚著,“凌軒……凌軒……我這是在哪里?你……你能不能來救救我……”
“女人,別怕,我跳下來陪著你了。”那個邪魅又倔強的聲音傳入耳中,身子被一只堅實有力的猿臂摟住。
他緊緊的把我護在懷中,用自己的身體阻擋外面陰冷詭異的氣息,“我會保護你的,不要掙扎,讓我保護你……”
這……
這是那棺材男?
千年僵尸!
他怎么跳井里了?
我滿心疑問,卻好好想能聽到井上面嬌龍的聲音,“你根本就不愛她,我們都掉下去了,你怎么能袖手旁觀不出手相救。哼……那男的是誰?他都愿意為了救她跳下去?!?
“嬌龍小丫頭,我當然不愛她,因為我只愛你啊?!绷柢幍穆曇粜袄鋾崦?,絲毫沒有一絲擔心的意味。
嬌龍似乎不信,“你愛我,為什么剛才我掉下去的時候,你不救我?凌軒哥哥……你現在撒謊都不打草稿了嗎?”
在井中是一片混沌的漩渦,我看不到任何東西。
更不知道,井中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樣的。
只覺得有一個冰冷僵硬的懷抱,如同蠶繭一般包裹著我的身體,免我遭受外面四下席卷的亂流。
“女人,不要去聽他們說的話好嗎?你心頭只要想著我,就好了?!彼穆曇粼趤y流中緩緩的響起,就好像一座巋然不動的大山,隨時在給著我依靠一般。
我在他懷中想掙扎,卻感覺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
動了動唇,才勉強發出聲音,“你……你到底是誰?”
他身上有我很熟悉的味道,讓人那般的眷戀和不舍,可是在我的記憶力并不曾有這個人存在的痕跡。
井外的聲音,依舊可以傳到井中。
凌軒的聲音孤傲中帶著一絲曖昧,“嬌龍小丫頭,我要是跳下去了,誰在上面救你啊?智者家中有魚龍護寶,你找人破去,那寶貝應該在你手中吧?!?
“怎么?凌軒哥哥現在是有求于我?這樣……嬌龍可不敢當?!眿升埖恼Z氣依舊是嬌嬌滴滴的,柔軟都能掐出水來。
可是言語之中所表達的意思,可比從前要硬氣多了。多半是知道自己真實的身份泄露出去,所以才覺得已經沒有必要隱藏什么了。
凌軒也不生氣,語氣依舊帶著些許的邪魅,“護寶龍魚守護的,不過是只綁在竹竿上的漁網。我也不要這寶物,只想向你借用一會兒?!?
“你……你剛才不是說愛我嗎?怎么現在又要向我要寶物,把她給撈上來。我看您是越來越退步了,連談條件、說謊這樣簡單的事情都比從前差了好多?!眿升埖穆曇衾飵е┰S慍怒,但似乎不敢說再重的話得罪凌軒。
凌軒好似哄孩子一般,輕柔的哄著她,“你把它給我,我先把人撈上來。”
“那東西已經被我銷毀了,你別想撈她上來,凌軒哥哥!”嬌龍很生氣。
凌軒有些委屈道:“別這樣,她身上的曼珠沙華馬上就要開花了,你這樣很容易讓我功虧一簣。嬌龍小丫頭,乖乖聽話,好不好?”
曼珠沙華的種子……
在我的身體里嗎?
他……
他是什么時候開始把那個種子,種在我的身體里,為了冷凝素嗎?
我被自己心頭的想法嚇了一跳,卻聽嬌龍的反應也很大,“聽說你之前的戀人叫冷凝素,只有蔣家人知道。看來這都是真的!凌軒哥哥,你……你是要讓凝素姐姐復活嗎?”
“小丫頭,你怎么總愛猜我的心思?即便復活了冷凝素,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也永遠都不會變的?!绷柢幉涣b的笑著,好似夜空當中遙不可及的星星。看似離我們很近,卻有著億萬的光年。
只會給我們無數光年前,它所散發出的光芒,美麗卻更像是華而不實的騙局。
心口微微的抽痛,眼淚順著眼角緩緩的滑落下來。
一會兒他就要用漁網把我撈上去了,那我改怎么面對凌軒所說的這番話。萬一他說的這些都不是為了救我的權宜之計,那我……
那我該怎么辦?
不會的!
凌軒不會騙我的,我們一同走過了那么多的艱難險阻,有些話不用說出口就能做到心有靈犀。
我不該懷疑他!
在這一片冰冷中,這個千年僵尸的胸膛貼著我的側臉。
手托在我的后腦勺上,讓我的臉埋在他的肩胛骨上,他骨骼的紋絡幾乎都和凌軒是一模一樣的。
也許有差別,但是一定只是細微的差別。
他的語氣中有些許的傲然,“我是誰?你這個笨女人,還想不起我是誰嗎?我可是你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這個念頭在我的腦中閃過,是那樣的荒唐滑稽可笑。
我說:“我想不起來,你能給點提示嗎?”
我們依舊在混沌中不斷的下墜,周圍的空氣似乎也變成了液態,好像掉進了水里。這水并不清澈,而是帶著濃重的泥漿的味道。
是黃河的水么……
好冷的水,在水中我都要窒息了。
“不能,我就要你想起我!”他這會子居然傲嬌了,非要我想起他來,才能算對這件事情滿意。
周圍形成漩渦一樣的水,越流越快,好像要把我們卷到水底一樣。
已經聽不到井上面的聲音了,睜開眼睛,周圍全都是渾濁的帶著泥沙的水。沒有任何的光,只能在隱約中看到有只帶網的竹竿伸下來,快速的朝我靠近著。
“凌……”我伸出手要叫他的名字,卻莫名的灌了好多水在嘴里。
身下的水流流速一下就加快了,直接將人往水狠狠的拽進去,鼻子耳朵里都在迅速的往里灌水。
整個人變得異常沉重,而后就是去知覺了。
也不知道在水中翻滾了多久,只覺得那個摟著我的懷抱,從來都沒有松開。他的胳膊上有泥沙,胸口上也有,但是卻摟著我一動不動。
我沒睜開眼睛,卻總感覺他在看著我,而是是大海一般溫柔的眼神。
臉頰上似乎有液體滴落,他驕傲的聲音居然變得有些顫抖,“女人,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啊,你卻一點都記不起我來。我心好痛,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呢……”
那般難過酸楚的聲音,讓人心肝都是微微一顫。
只覺得微風拂面,有淡淡的咸腥味,還有鷗鳥的叫聲。
總感覺周圍的一切全都是夢,恍然之間睜開了雙眼,幾萬米之上的高空居然是洗濯的如同琺瑯一般透明的天空。
萬里無云,那天空透明的,讓人感受不到任何一絲現代社會污染的痕跡。
眼珠子一轉,又看到一張豐神俊秀的臉龐。
他眼底掛著一顆淚珠,猩紅色的眼中是泫然的痛楚,雙膝都跪在地上。雙臂摟著我的肩膀,我的雙腳落在一艘大船的甲板上。
大船居然在還中行駛著,甲板的四周還有水手,在奮力調動著桅桿。原來方才快要醒來的時候,感受到的海風的感覺是真的。
怪了,我明明掉到井里了。
怎么會出現在甲板上……
是再次出現幻覺了?
可是那清風艷陽是多么的真實美好,可一點都不像是假象所能造成的幻覺。
我伸手摸了摸他眼底的眼淚,有些哭笑不得,“僵尸……僵尸也會哭嗎?”
“你……你醒了?”千年僵尸快速的抹了一把眼淚,掩飾自己臉上方才的脆弱和觸動,“我……我才沒哭能,是鹽巴在臉上結晶了,知道嗎?笨女人!你餓不餓……”
說道餓,我才胃部一痙攣,感覺到饑餓無比。
那是一種前胸貼后背的餓,恨不得將所有能看到的東西都吃了,只是周圍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實。
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況。
不過,有些話我不愿意和那只和我裝熟的僵尸說,硬是憋在心頭。
“女人,我們都餓死了,好想吃東西?!?
心頭傳來一個孩子傲嬌的意識,我才注意到我還有倆嗷嗷待哺的小崽子,我被餓得夠嗆。這倆小崽子,一定餓的昏頭了。
我抬頭對那僵尸說:“是有點餓,我肚子里還懷著倆小寶寶呢。”
“小寶寶,媽媽懷你很辛苦,不要總惦記著吃。都不知道要關心你們的母親么,就知道自己想著吃……”那只僵尸也不知道是不是棺材里住久了,腦子都抽風了。
伸手摸了摸我的小腹,居然教訓起來她們了。
剛好趕上胎動,居然被我肚皮中伸展的小手握了一下。
驀地,他慘白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紅暈。
我去,僵尸也會臉紅的嗎?
還有啊,他摸我肚子,臉紅的該是我的吧。
他搶先臉紅,那簡直是不給人留活路。
我肚子里的小東西,從前似乎只能和我交流,但是此刻居然有些冷傲的問那個千年僵尸,“你是什么人?憑什么教育我?”
“我就是能教育你,要好好聽媽媽的話,知道嗎?”他深深的看著我小腹位置,兩根食指在上面轉了幾圈。
好像是戳到了小崽子的太陽穴,在教訓他。
那小崽子微微有些怕了,不過卻沒有敵意,“我就不聽那個笨女人的話,你怎么那么愛多管閑事啊,哼!別以為長的像我爹,我就會讓你當后爸的,還是要看你表現?!?
“你這個臭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不聽話,以后可是要后悔的,白癡!”那千年僵尸一下就炸毛了,居然要擼起袖子,隔著我的肚子揍人。
小崽子也挺怕他的,一下就縮了身子,全然都隱入了我的腹腔內。
那臭僵尸不好的臉色才慢慢變好,雙手將我打橫抱起,“知道怕了就對了?!?
摟到了甲板上的一處桌椅附近,將我放在樂一張椅子上。
海風吹亂了喔的發絲,周圍的幾個水手似乎也看到了我,全都欣喜不已。
一個光著膀子,頭發很長,還綁著布帶的男子看向了我:“是我們救上來的小娘子醒了,沒想到她這么快就醒了?!?
“是啊,在海水里漂泊了那么久,這倆人還能有命在。一看就是大富大貴的命格,要不要給他們準備一點吃的?!?
水手們七嘴八舌的討論,可他們穿的衣服都好奇怪,特別像是古代人的衣服。
我低聲問那只千年僵尸,“喂,他們是不是,都穿的這么古典。”
“你個頭啊,你看不出來嗎?現在是古代,大唐貞觀年,那口井把我們帶來了的?!鼻杲┦瑒硬粍泳拖游冶浚掼F不成鋼一般的,食指在我的眉心點了一下。
可臉上卻是一副無可奈何的,寵溺傻瓜一樣的表情。
大唐貞觀年?
這么說……
老子穿越了?
我記得凌軒說過,井中有時間亂流,如果剛才在井中我抓住了凌軒身下來的漁網??赡芫筒粫舻竭@里來,那些水鬼說不定也是從這里來的。
否則,水鬼身上如何會有開元通寶那樣古老的貨幣呢?
各種亂七八的想法,在我腦中凌亂無比的閃過。
卻讓我感覺,沒有任何一個想法,是靠譜的。
只覺得要是真的穿越了,我該怎么回去啊,難不成要在唐朝古代生老病死吧?身邊還跟了個臭僵尸,這人倒霉額真是喝水都塞牙縫。
對于幾千年后的現代,可能我就是一個死人了。
穿越……
意味著的就是死亡吧?
心頭一寒,整個人都被這種古怪的邏輯嚇得渾身哆嗦,卻看到有一雙粗糙的帶著老繭的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小娘子,要吃點什么吃食嗎?”
“我……我吃什么都好。”我從一愣神當中反應過來,看著眼前這個慈眉善目的大漢,卻還是下意識的保護住自己的小腹。
陌生的環境讓我有說不出的緊張,但是依舊是不動聲色。
那水手憨厚的笑了,露出滿口的黃板牙,“我們這有剛撈上來的大蚌,小娘子要是不嫌棄,可以吃點米粥配蚌肉?!?
“大蚌?”我疑問了一下,就看到有人從船邊拉出了巨大的漁網,一只漁網里的有兩三個巨大的海蚌。
得要四五個人一起,才能把它們給拉上來。
等這些東西拉上來以后,水手們紛紛架起了一口大鍋,鍋里面直接放了海水。要用這么一鍋子的鹽開水,把這三只大蚌給煮熟了。
我看到水已經在鍋里慢慢燒開,大家已經忙著把大蚌用麻繩捆好,準備要丟進鍋里。
我準備要靠近,卻被一個水手好心的攔住了,“小娘子不能靠近,這些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海蚌,只要一靠近就會被吃進去的?!?
“可是這么大的貝殼,里面應該會有珍珠吧?要是……要是煮了,夜明珠和珍珠在里面,應該也會煮的報廢了吧?”我好心的提醒他們道。
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腦子到底是什么構造。
莫名其妙的掉到井里也就算了,醒過來居然如夢似幻的在一艘船上,腦子里不關心自己的前路。還有心思多管閑事,操心大貝殼里的珍珠,會被開水煮壞。
觀察了一下四周,海面的周圍似乎還有活火山爆發過。
好幾處都在冒著黑煙,水面上偶爾還能看到漂浮著的死魚。
在海面看到死魚可不容易,海面面積寬廣,又有鷗鳥捕魚。一般死掉的魚,很快就會被海洋生物,或者鷗鳥吃掉。
可是這船周圍一直有死魚,而且附近的鷗鳥都吃的腦滿腸肥,快要飛不動了。
那水手大概沒想過我會這么說,愣了一愣,“你確定這里面有珍珠嗎?小娘子看著穿著與眾不同,沒想到也是見多識廣的?!?
我身上穿的怪嗎?
我覺得這群古代人,穿的才奇怪呢。
臭僵尸的紅色斂服更是騷包無比,那些水手怎么不覺得怪了。
“我不是很確定,但是……總要看看運氣吧?直接煮了……萬一里面的東西價值連城,連后悔的余地也都沒有了?!蔽遗Φ臄D出了一絲笑意,其實心里別提有多悲催了。
身上的衣服應該是在海水里浸泡過,讓太陽一曬,就跟腌咸菜似的貼在身上。用手那么一摸,還能摸到好些的鹽巴粒兒。
只是人生地不熟的,根本不好開口換一身衣服。
水手蹙眉想了一會兒,招手讓大家不要直接煮了這些大貝殼,只是那貝殼又厚又硬。古代又沒有千斤頂,根本就打不開。
用了榔頭之類的工具去砸,也根本砸不開。
我看他們絞盡腦汁也打不開,肚子也是餓的咕咕亂叫,還好船上伙夫有點良心。給我和千年僵尸都拿了一塊餅,那燒餅大概是我吃過最難吃的餅了。
有點烤糊了,而且放了很久的樣子,又干又澀,還有點受潮。
可是眼下在海上,難道還想吃大魚大肉不成?
“不行啊,打不開?!彼謧儽徽垓v的汗流浹背,硬是奈何不得這幾個大貝殼,不過那大珍珠的魅力還是很**的。
大家雖然累的不行了,卻真的是再也舍不得把大貝殼直接丟鍋里。
我吃了半個餅,就覺得牙齒都要磕崩了,不過也總算是恢復了點氣力。我也走過去,伸手敲了敲蚌殼。
臥槽,實心的。
我說:“這不是食人蚌么?可以試試引誘它張嘴,只要一張嘴,隨便塞個鋼架子進去,就把它給卡住了。到時候用刀,從這里一切,就能把上下分成兩半?!?
別的東西我不在行,可是我是十足的吃貨。
這個世界是沒法阻止一個吃貨,怎么把一個看似下不了口的東西,變成了美味的盤中餐。
“食人蚌是什么?”其中一個水手還有些懵。
另一個水手拍了這個水手的腦袋,罵他蠢:“小娘子說的是這個吃人的海蚌,這個都不明白,真是有夠笨的。”
在這個船上呆久了,也就知道他們這是去往爪哇的南海商船。
海路雖然艱險無比,可是爪哇一代的東西便宜,還有很多金銀香料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隨便帶點瓷器過去,就能換來無數的好東西。
我和那只千年臭僵尸的運氣,也算是好的了,剛好就遇到了他們的商船。
商船上沒有大商賈坐鎮,來的只是一般的伙計,不過也都想打開大貝殼發一筆橫財。只是絞盡腦汁都沒想出來,誘使大貝殼打開嘴的辦法。
居然還有蠢貨,出餿主意,讓人過去當餌料引誘。
我看不下去了,就說:“有雞腿嗎?雞腿味兒腥,如果能用雞腿綁在麻繩上,說不定能引它上鉤?!?
本來我也就是隨便一說,船上也不一定會有雞腿。
一艘船出海,沒有個兩三個月,是根本不用想能靠岸的。古代也沒有冰箱,想想應該是沒有的。
結果,這艘船里,有位掌柜的居然從船艙里面抱出了一只老母雞。
原來是他們怕吃不上新鮮雞蛋,在船里硬是養了頭母雞,為了讓三只老蚌張嘴。連唯一一只老母雞,都被他們給宰了。
雞肉之鮮美,根本就不是海洋生物所能抵擋的。
才在大貝殼嘴邊晃蕩了幾下,那大貝殼都受不住誘惑,張開了嘴去咬。那一刻簡直就是電光火石,水手從兩邊硬是推進去,兩個很大的鋼架子。
蚌嘴就這么卡在了半空中,烈日當頭照。
那貝殼里的珍珠估計有不下幾百個之多,流光溢彩熠熠生輝,把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看直了。
我也倒抽了一口涼氣,這他媽運氣也忒好了,這么多的天然海珠。
水手們用匕首,把大貝殼上下兩片分開之后,它就徹底的死了沒有威脅了。里面的肉挖出來,直接用白水煮了,蚌肉的味道鮮美無比。
從鍋子里散發出來,真是讓人流口水。
水手們都是眼睛放光的分珍珠,哪兒還有計較吃蚌肉的,只有我在旁邊拿著大號的勺子裝了一點自己在那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