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烤漆冰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伙計說道:“可不?那女娃子本來就是沒名沒姓的被拐賣過來的,掉水里只能說是命不好,等著尸體浮上來處理掉就好了。誰知道……她每晚都從河里頭爬上來,上村長家鬧事兒,現在可好了。村長家的男人,全都被她睡過,一個個身上的精氣都快被吸干了……”
嘶……
這傳言怎么聽得那么危言聳聽的,我渾身發涼的打了個顫。
卻聽河水里面,傳來了一個大漢的聲音,“啊喲,我找到了,兄弟們我找到了。終于可以去丁家領賞錢了……”
那從河水里撈出來的女娃子,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河水給沖沒了。
被泡發了的身子雪白無比,光溜溜的看的既讓人臉紅,又讓人感覺到害怕。這么樣一個小姑娘,十三四歲的韶華青春,膚色比當地人不知道白了多少個度。
一看就是從小嬌生慣養的城里人,居然不走運就這樣被賣到偏遠落后的村子里。
那撈尸上來的大漢好像也十分的有經驗,全程都沒有觸碰到女孩的尸體,而是用一張黑色中浸透了紅色的網包裹著女娃的尸體上岸。
尸身上的水,順著黑網具不斷的往下落。
那黑網看著我覺得惡心,總覺得哪里不對。
于是,就問阿贊艾,“牧寒哥,你瞧,那網怎么瞧著像是女人的頭發啊。一根編織起來的,讓人覺得惡心。”
“那的確是女人的頭發,是我們黃河會教他們編織的,只要是處女的頭發都可以做成辟邪的網。這種網放在黑狗血或者黑驢血當中浸泡,是能夠辟邪驅災的。”阿贊艾居然真的了解這頭發做的漁網的來歷,然后輕輕一笑,說道,“所以這附近,處女的頭發賣的特別好。不過……萬一遇到騙子,那倒霉的可就是那些河鳧子了。”
河鳧子說的乃是河中的野鴨,以前我們屯里那條河。
開春了以后,就有老林子里的野鴨進去游水。
所以才有一句古詩詞說春江水暖鴨先知,可是阿贊艾說的河鳧子好像不是鴨子,而是指的人貌似。
顧彬湘比我顯得還要好奇,問道:“什么是河鳧子?”
“吃黃河飯的都叫河鳧子吧,不管是載客撈魚撈蝦,還是吃一口陰間飯撈尸體的。”阿贊艾看著那幾個膀大腰圓的河鳧子,眼睛一瞇,忽然說道,“這幾位仁兄可能要倒霉了,那辟邪網絕對是假的。”
這話才剛說沒多久,在耳邊都是熱乎的。
就見到那泡發了的豆蔻少女,一下就把那頭發編的河網給撕開了,白生生的小手直接就掐抱著她的大漢的脖子上了。
看起來至少一百八十斤,牛高馬大的大漢,就這么被掐的翻白眼兒了。
他臉上的笑容,還都凝固在臉上呢。
周圍的幾個大漢,也都嚇傻了,半天才過去幫忙。
好容易將那詐尸的河漂子的手從大漢的脖子上掰開,那河漂子的手指甲就在光天化日,晌午的時候變成了匕首一樣又尖又長。
嘴角都長到耳后根了,見著人就咬,就抓。
沒兩下,上去幫忙的人,身上都掛了彩。
那河尸在河里頭泡了那么久,指甲里可帶不少的尸毒,只抓那么一下。從他們受傷的傷口的位置,流出來可都是黑色的膿血。
這烈日當空的,所有人都汗流浹背。
偏生卻多了一絲的寒意,我是第一次看到河漂子詐尸的樣子,是真的嚇得不行了。冰涼的手塞進了凌軒的懷中,他似乎感覺到了我的依賴。
伸手把我摟進懷里,用帕子輕輕擦去我額上的虛汗。
那摟著河尸的河鳧子大漢大概也知道惹了麻煩了,賞錢估計都不想要了,抬手就要把人家再扔進陰冷的河水中。
可是這年頭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那河漂子女娃兒伸手就勾住了他的脖子,死活就不肯松開,在烈日下形成了詭秘的一幕。那大漢嚇得腿都發軟了,如同寬面條一樣的在河水中打著抖。
岸邊上熱烈討論的聲音,都消失殆盡了。
圍觀的人臉色都是一沉,屏住呼吸的看著河中所發生的一切,卻再也沒有人見義勇為的上去幫他了。
“姑奶奶啊,你放我吧,我是要摟你上岸去投胎的。我……我可沒有做任何傷害你爹事情,要找我就去找姓丁的那一家啊。”河鳧子大漢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候,還管什么姓丁的一家是他的東家。
直接就一推四五六,把事兒全都推在人姓丁的那家人身上。
可那女尸偏生就是看上他了,雙手都勾在他粗壯的脖子上,泡的發腫的臉上帶著一絲的詭秘的微笑。
那雙眼睛,只能看到眼白,而且邪異非常。
我嘴里都還含著半塊驢肉呢,看到這濕噠噠的女尸,也不知是惡心的還是嚇得。
胃里一翻滾,就惡心的想要吐出來。
阿贊艾抓住我的腕子,將腕子附近的那只星月菩提放在我鼻尖下面。
然后居然朝河邊的位置走過去,就連阿bie都嚇了一跳,問道:“阿贊,您……您要管這件事嗎?”
多管閑事多吃屁的道理,現在連我這種管事婆都知道了。
阿贊艾還是那種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的,現在居然主動走到河邊,也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bie,我做事需要事先跟你報備嗎?坐在這,不許動,也不要來煩我。這件事情如果不處理,今天恐怕就要住在這附近的村子里,發生了這種事沒有哪個船家敢發船的。”阿贊艾臉色比較陰沉,從涼棚里走出去。
雪白的肌膚被太陽一照,哪都好像能看到里面的皮下組織一樣的透明。
我這個位置,還能看到裝在他鼻子里的假體。
想想看阿贊艾也真是可憐,現在這整張臉當中,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也不知道那一天這些東西,就會產生副作用,把他給折磨的半死。
阿贊走到河邊,將腳上的運動鞋脫掉。
光著腳,淌水就慢慢走過去。
他對那河鳧子大漢說道:“別動,也別緊張,現在聽我說話。告訴她,你要把她的尸身送回家。”
“我……”大漢都嚇尿了,一時懵逼,居然說不出話了。
阿贊動怒,“你還想不想活了?”
“想……”他哆嗦了一下,就跟那個女尸說道,“小妹妹,叔叔會把你帶回家的,你想不想家?想不想把爸爸媽媽?你要是殺了我,你可能就見不到爸爸媽媽了,只有叔叔知道你家在哪兒。”
河鳧子可是有經驗的人,字字句句都跟刀子一樣直戳人心窩子。
女尸緊緊摟著他的手居然更緊了,張嘴還咬了他的肩膀,把大家嚇得都倒抽了一口涼氣。大漢痛的哇哇亂叫,終于被激怒了,痛罵阿贊艾,“你這個外鄉人,你想的什么餿主意……啊……”
“你要把她送回家,她當然要繼續纏著你不放,還要把尸毒傳染給你。只要你不把她帶回家,你就等著被纏一輩子吧。”阿贊簡直就是此道中的高手,緩慢的邁著步伐,已經是走到了女娃子的背后。
他的手觸摸了一下女娃子的額頭,就好像在寺廟里給人受禮一樣,嘴里念著經文。誰也不知道他在念叨著什么,只是太陽很大,他的身子也在搖搖欲墜。
就見他突然咬破舌尖,朝那女娃子吐了一口血水。
河尸女娃子冷不防就被這血箭來了一下,兇狠的轉過身去,結果又被阿贊艾吐了一臉的舌尖學。額頭上還被阿贊艾抬手貼了一張符箓,身子頓時好像受到了什么看不見的束縛。
在束縛之中,痛苦的掙扎。
阿贊艾蹙眉,似乎沒料到河尸反抗會這么嚴重。
眼看阿贊艾貼上去的符,都撕裂一般的,即將要裂成碎片了。
他的目光掃視了一下周圍,問道:“誰有酒的,最好是老酒缸釀制的陳酒,對鎮尸有著奇效。”
這時候,就見到顧彬湘把隨身的形影不離的水壺取下,三步并作兩步的沖過去。旋開蓋子,里面透明的液體兜頭就朝河尸澆灌下去。
一邊操作著,一邊還念著三清咒。
凌軒的眸光微微一冷,搖了搖頭,“真是造孽,電冰箱這小子隨身帶的水壺里裝的居然是雄黃酒。這小子真是越來越沒頭腦了,河尸變得兇猛的原因也不找,就急著把人打的身形俱滅。”
雖然是這么說,可他根本不上前阻止。
看著對靈體來說滾燙如同硫酸的雄黃酒,就這么淋在河尸的身上,直接就把人家灼傷的渾身發紅。
皮膚也翻起,更是一點點的被腐蝕成無物。
如此殘忍的刑罰,哪怕是滿清十大酷刑,也不外乎如此吧?
我心口一緊,“這是光天化日,可……可它卻依舊保持尸變,是不是……是不是因為別的隱情。”
“它后脖子有一附身的水鬼,本來只要讓那河鳧子答應娶她冥婚,生生世世對她好。再順勢將水鬼取下……也就沒事了。”凌軒正說著,我就站起來了。
活活用雄黃酒,把人家全身都腐蝕消滅了,實在太不講道義了。
如果那女娃子真的死了,顧彬湘和阿贊艾肯定也要累計一樁罪業。
善惡到頭終有報蒼天放過誰啊?
我快步走過去,大概知道那水鬼的位置在河尸的后脖子上,也就是碰運氣的用帶有黑乾坤的手指那么一拈。
雖然看不見它,可我知道我的運氣很好,一把就抓住了。
我說:“你們快放過她,她只是被水鬼控制了。”
“水鬼?”阿贊艾在平時的時候,那雙眼睛也就是普通的陰陽眼,看不見從井下入侵進來的水鬼。
此刻雙眼變成貓眼一般的金瞳,在烈日下,就好像黃水晶一般。
看到我手上那只透明看不見的水鬼之后,立刻就壓住了顧彬湘的手腕,說道:“顧先生,這一次我們倆可能都做錯了!并非這浮尸作祟,而是附身在它身上的水鬼在操控著它。”
這話言下之意,那就是他倆下手太重了。
反倒是把屈死的女孩兒,差點打的飛灰湮滅了。
顧彬湘手里的動作一滯,臉上也是懵逼的表情。
凌軒的人也過來了,他臉上一片冷意,單手抓過我手中的水鬼,“你快把金瞳眼收了,我們……大概是上當了,現在立刻找一艘包船!”
指尖一拈,那水鬼就化為了煙塵,飄散在空氣中。
恍然之間,我才明悟過來。
岸上這么多人都看見了阿贊艾的月靈金瞳眼,這下是該知道他是張府后人的也都知道了,不該知道他是張府后人的也都知道了。
那只河漂子大概就只是一個幌子,卻騙的阿贊艾在人前用了月靈金瞳眼。
黑漂子的事情大家也沒心情去管了,連忙都淌水上了岸,bie在岸邊接到阿贊艾的吩咐。立刻趕去找熟悉離開這附近水域的船老大,讓我們包船快點離開這里。
只要阿贊艾能夠坐上去泰國的班機,基本上算是撿回一條命。
那只河漂子被雄黃酒燒的已經都差不多了,被丟棄在水中,也沒人搭理。就那么白生生的**飄在水面上,雖然很多人扼腕痛惜,但是沒人會去真的把她撈上來。
萬一再詐尸了怎么辦?
沒人愿意承擔這樣的責任,大家也都很愛惜自己的生命。
我們這幾個人,更是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離開這個陰謀詭計詭譎莫測的黃河小村。只覺得留在這里,會遇到更多倒霉的幺蛾子。
“血……是血……”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長心的喊了一聲,黃河邊上再次炸開了過,這次可沒人在河下邊。
但是原本平靜的河面上,就好像煮開了的開水的一樣,有巨大的泡泡的在上面翻滾。
翻滾泡泡全都是土黃色的泥水,卻有一股子鮮紅的血液在上面蔓延開去。
那河漂子就撲在暗紅色的血水當中,我一看心里面就起了疑慮,是不是那河漂子剛才差點被雄黃酒給弄死。
現在打算要搞什么幺蛾子,來報復大家。
其他人大概也是和我一個想法,都嚷嚷著是河尸報復,要么趕緊去找黃河會的撈尸人。把尸體給撈出來,普通的河鳧子,就不要為了錢做那種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事情。
下河撈已經詐尸的河飄,純屬作死。
隨著黃河之上變得血涌翻漿,而且那血水根本沒有因為黃河之大,而被稀釋。反倒是越來越濃郁,深紅一片的就好像一鍋番茄醬一樣。
我站在岸邊上,都嚇懵了。
我張口哆嗦了一句,“河漂子有那么厲害嗎?居然招來那么多血水……”
這得是多么深的怨氣啊!
“不是河漂子,似乎是……更有趣的東西來了。”凌軒跟我一起站在岸邊,低身下去,將我牛仔褲的褲腿往上翻卷。
我這身牛仔褲是孕婦特別款,下面是收緊的小腳褲。
上面則是加寬了的腰部,穿著還算合身。
本來是穿熱褲的,只是孕婦這個職業,又怕冷又怕熱的。腿部又容易受寒,所以只能穿這牛仔褲包一包了。
剛才下河,牛仔褲都被弄濕了,雖然太陽一曬就干了一些。
卻還是被凌軒細心的折起來,擦趕緊皮膚上的泥水,整個人也覺得清爽多了。
河水里作怪的,居然不是那個女娃子河漂子。
那回事什么東西?
bie走過來,滿頭大汗的跟我們講,“只有一艘船肯給我們包船,要十倍的價格。如果不趕時間,要不明天走吧,今天都犯了河神的忌諱了。”
“怎么連你都相信河神的什么忌諱?今天不走,我們大家恐怕是要麻煩了。”阿贊把自己的錢包給bie,跟他說,“給他二十倍的費用,讓他現在就開船。”
整個條都被然的,如同血池一樣的鮮紅,居然還有船只肯為了錢開船。
那我也是佩服!
bie拿了錢包,又跑去找那邊的船老大。
這邊河面上,那臉面朝下,浮在女娃兒附近居然產生了一絲漩渦。漩渦激起了水花,帶著這些血水,讓整個河面都變得不平靜起來。
就連躲在阿贊艾小腿肚子附近的嬰靈,都悄沒聲的爬出來偷看。
它看了一眼河面,整個人緊張兮兮的,“阿爸,好多血啊,為什么河面上有那么多的血。我好害怕啊,阿爸……”
“阿爸也想知道,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的血。”阿贊咳嗽了幾聲,他的臉已經被太陽光曬傷,臉上是通紅一片。說不定等到回去的時候,臉上的皮膚就會開始駝皮。
忽然,就從冒泡的血水里,浮起了一個東西。
那東西一開始看起來四四方方的,像是一只大魚什么的,弄得人心惶惶以為是女娃兒轉世成了河神龍魚來報復了。
丁家全家老小,已經被拉到了河邊,被硬逼著求那女娃兒河漂子的原諒。
本來人家是村長,趾高氣揚的。
現在只能在村名的壓迫下,磕頭求饒,還不斷的往河里丟獻祭的東西。
情況就是這么個樣,當初把人害死的時候囂張跋扈到了極點,此刻出了事是屁滾尿流的磕頭求饒。
大家都一致認定了,這女娃兒要是不原諒離開。
就把姓丁的一家老小,包括村長那傻兒子,一塊都扔下去喂魚。
否則這碼頭以后,還怎么繼續讓大家賺錢了?
可那東西上浮的過程極為的緩慢,等到它徹底到了水面上的時候。大家才發現這玩意是一個大家伙,因為上居然是一副棺材,那棺材還不是木頭做的,而是實打實的石頭棺材。
一石頭棺材浮在水面山,那可是違反物理原理的。
棺材上的血水順著棺材表面細致的線刻流了下去,覆在河面上居然特娘的就不動了。
棺材蓋上面卻開始裂開一道縫,慢慢的居然裂成了兩半。
蓋子從來兩邊,墜落到了水里。
那棺材里睡了個穿著大紅斂服的男子,那男子也不知是死人還是活人,面部栩栩若生。五官更是精致的,好似能用巧匠用玉石仔細琢磨成的。
美的渾然天成,毫無瑕疵。
天上的一輪曜日,在此刻,特娘的都變成血日了。
“阿贊,易夫人,易先生……船家肯走了,要不要現在坐包船走?”bie在此刻小跑著趕來了,看到漂浮在水面上的石棺。
他也是瞬間石化,臉色煞白的呆立在附近。
躺在石棺里的男子,仿佛被整個血日所照耀,卻絲毫不怕正午的陽光。
嘴角緩緩的揚起,詭秘的笑著,看著就邪惡無比。
他的雙目卻還緊緊閉著,看著有點像假寐。
倒抽了一口涼氣,bie僵立了片刻之后,接連退后了好幾步,“阿贊,阿贊艾,河底的惡鬼跑出來了,我們這樣了還要渡河嗎?”
bie的以前的膽子算是大了,并不是那么會大驚小怪的人,可是眼前這一幕算得上是驚世駭俗。
要不是凌軒在身邊,我渾身惡寒之下。
可能膝蓋骨一軟,就軟倒在地上了。
誰說正午的時候陽間陽氣最旺盛,一天十二個時辰,正午十二點和晚上十二點都是陽氣最弱的時候。
正午看起來日光十分的強盛,實則也是一天日頭開始衰敗的起點。
凡事盛極必衰,到了拋物線的頂峰,勢必會走下降趨勢。
那個男子躺在棺材里,散發這一股濃烈的刺鼻的惡臭,似乎是看似英俊瀟灑。實則已經腐爛到了骨頭里,整個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驀地,他緩緩的從棺材里坐了起來。
這……
這特么的絕壁死詐尸了,躺在棺材的死人坐起來,岸邊沒有哪個人是不害怕的。愛看熱鬧是愛看熱鬧,可是這種時候當然是保命要緊。
一時之間許多人都四散逃離,人群擁堵的碼頭一下就空曠下來。
很多將船只停放在河邊的船老大,連穿上的貨物都不要了,丟下手中的桿子就跑路了。沒人想跟棺材里的東西,面對面的較量。
畢竟收妖抓鬼這些麻煩事,還是交給道士做比較容易。
棺材旁邊不斷涌起的血水居然變成了蓮花的形狀,好似無數的蓮花在棺材底部盛開,托舉著棺材慢慢朝我們漂了過來。
坐在棺材里的男子,一瞬間睜開了眼睛,雙眼猩紅一片。
在灼灼的血太陽之下居然站起了身子,身子似乎有些頎長,大概有一米八幾的樣子。和我們遙遙相對,他的手放下唇邊,妖異的一抹唇。
雙眼似乎在看著我,唇角怪異的笑愈發濃烈了。
這玩意認識我?
顧彬湘和阿贊兩個人,已經警惕的分別拿出符箓。
雖然一開始兩個人并不熟悉,但是此刻配合的極為的默契,他們的樣子蓄勢待發。手里的符箓隨時都可以打出去,防備眼前這個詭秘的男子突然襲擊。
我看了一眼顧彬湘,低聲說道:“電冰箱!千萬不要亂出手,等他出手了再出手……我們現在已經夠倒霉了,一旦爭斗,容易樹敵過多,引火燒身。”
假嬌龍謀朝篡位,也就是這幾年的時間。
而棺材里的男子顯然和我們不是一個年代的,矜貴的斂服加身,腰間豎著黑色的腰帶,腰帶上懸掛鑲嵌了黑玉珍珠。
看著就是個古代土豪級別的人,眼下蘇醒了,應該不是假嬌龍的人。
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聽妹妹的,我們先按兵不動。這僵尸活的年頭久,也應該不是輕易能對付的。”阿贊艾這個干哥哥,可比顧彬湘這個曾經一直追隨我的小跟班聽話多了。
聽了我說的話,隨手就將符箓收入懷中,握在掌中的小紫檀佛珠也順勢戴回手腕上。
顧彬湘看到阿贊艾收回法器,這才收了自己的桃木劍。
塞回背后的劍橋里,但是手依舊虛抓在劍柄上。
只要這個棺材里的男子一有什么動靜,他鐵定就會在第一時間出手。
“女人,我終于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辛苦。”他赤紅的雙眼微微一眨,眼中那股紅色的東西就好像薄膜一樣的消退而下。
眼中像是蒙上了一層蘊氣,妖冶之中居然還有些許的依賴和想念。
邪門了!
一個千年僵尸說找老子找的好辛苦,老子才活了二十年出頭啊。
這特么在逗我吧?
可我看著他的那雙眼睛有一種無比熟悉的,血脈連著血脈的感覺,迷迷瞪瞪的就伸出手過去,“你……你是誰?”
雙手好想靠近他,觸摸到他。
他身上好似有與生俱來的魅惑的力量,讓人的雙眼視線無法離開他的身影。
只覺得他臉上的五官輪廓,包括氣度都和凌軒很像。
要不是眉眼之間有些詫異之外,我可能都會認錯人。
為什么眼前棺材里的這個男子會和凌軒長得這樣的相似?
恍然之間,這個棺材里的男子也找我伸出了手,我們的指尖距離的很近卻遲遲沒有觸碰到一起,“我姓易,女人……是不是時間太久,你把我忘記了。”
那眼底的傷感,讓我鼻子發酸。
眼眶中似乎有透明的冰涼的液體在滾動,我明明不認識他,卻好像認識了他好久好久。更有一種不敢再和他分開的感覺,終于,滾滾熱淚從眼眶里奪眶而出。
我哆嗦了唇,看向了凌軒。
凌軒也蹙眉不已,瞇著眼睛看著這個男子,手指頭摸著自己的下巴。
他似乎也在思索這個眼前男子的來歷,深邃的眼眸中深沉而無法探究他內心真實的想法,身上的氣勢一時之間愈發的威嚴起來。
似乎是高高在上的神王一般,睥睨著這個棺材里詭秘莫測的男子。
我說:“我不認識你啊,你……你和凌軒長那么帥,會不會是他的兄弟啊?”
棺材里的男子到底是誰?
居然也姓易,還從河底浮起來。
棺材里的男子似乎有些懼怕凌軒的威嚴和氣勢,臉上居然露出一絲的委屈的表情,卻將伸出的手縮了回來。
他低著頭,有些生氣的郁悶道:“誰跟他是兄弟,我是……”
“他……他過來了,惡鬼要過來了……易夫人,不走嗎?”bie已經嚇的魂飛魄散了,看他臉上冷汗涔涔恨不能立時離開的樣子。
我看了一眼凌軒,“現在能走嗎?”
這個玩意從棺材里出來,也不知道會不會保住我們的船只,再來一次尸抱船。就這好似厲鬼一樣的存在,一旦抱住了船身,我們這群人可是都要掉進河里喂魚了。
我見過顧彬湘掉水里的樣子,更不想懷孕了,還要到臟水里滾一遭。
“走怎么不能走,bie不要怕,這東西外強中干,看起很6。其實和廢柴沒什么兩樣的,所以我們按照計劃包船離開,bie,你帶路。”凌軒雖然有些不動聲色,可眼角已經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飛笑。
那絲笑容雖然隱藏的極深,但是卻是那種真正的喜悅和開心。
我不知道這黃河水被血染紅了,有什么值得開心的,只是覺得凌軒的心頭一定是有了秘密。
他拉著我的手跟在bie的后面,我們集體都往包船的地方走去了。
那個站在棺材里的英俊男子似乎是舍不得放我們走,大聲的在我們身后呼喊,“女人,我還有很多要跟你講,喂!你怎么可以丟下我?你發過誓要一輩子對我好……的……”
最后幾個字,他說的有些失落了。
我一邊跟著凌軒走,腦子里一邊滿是疑問,我除了發誓要生生世世跟凌軒在一起。好像沒有做過任何不負責任,許諾人家一生的事情啊。
是本大王遇到白癡了?
還是說,那家伙根本就認錯人了。
看他的樣子應該在棺材里沉睡了不少時間,沒有幾千年也有幾百年,腦子一時間短路了也很有可能。
說不定,他就是把自己第一眼合眼緣的人,瞬間帶入了自己的世界。
上了那艘bie租來的小船,船老大是個白胡子老頭,胡子都跟山羊胡子一般長了。
嘴里還嘬著旱煙,看我們人都來齊了,就哼哼唧唧的問我們,“恩?就這幾個人,就愿意出六萬塊錢?恩……現在的年前人,真是原來越有錢了……”
“就是我們這幾個人,船家,你可以開船了。”bie吩咐船家開船,可是那死老頭是根本不怕死。
在船頭慢慢悠悠的拉韁繩,好像是一點都不怕棺材里那個男人。
封初念臉色都嚇得白了,“道士哥哥,真的沒事情嗎?我看那個僵尸……好想是千年尸王啊,初念要怕死了!”
本大王也要怕死了好不好?
也想發嗲的鉆進凌軒懷里,尋求保護,可眼下正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時候。
我冷靜的坐著,假裝不受影響。
大概花了五分多鐘,老頭船老大才解開了繩子,打開了發動機讓船駛離岸邊。這艘小破船,平時要是包下來大概也就三千吧,今兒算是破財消災了。
花了六萬個大子兒,才把它給包下來。
只見小船在發動機的驅動下,撥開了水面濃濃的血紅的水,在河面上孤舟一葉的在往前開著。
我看岸上的那些依舊不怕死圍觀的人,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雖然貴一點,不過,遇到這種事情。大概只有我這種老不死的,半個身體埋入黃土中的人才愿意帶你們吧。”那個山羊胡子老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上雪白的山羊胡子,奸詐狡猾的笑了。
岸邊上忽然傳來一個中年人的呼喝聲,那聲音暴躁極了,“臭老頭,你居然敢偷我的船,你這個無賴。老傻逼,快把我的船還我……”
這……
這船特么的是偷來的?
我們幾個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那在嘬旱煙的老頭,老頭脖子一縮,雙手都舉起來了,“被……被發現了,如果你們介意的話,你們也可以把船開回去還給船主。小老兒把錢給你們,你們就花這些錢問問他帶不帶你們。”
這話可真是說絕了,那船真正的主人肯在這種情況下帶我們的概率,根本就不足十分之一。
在我看來,還不如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
盡量在晚上之前回到魚骨村,這樣最晚,第二天早晨就能趕到大城市里。連夜讓車來接送,坐最早的班機離開。
只有阿贊艾安全了,我才能松一口氣。
我沒說話,顧彬湘沉聲說道:“偷人的船不好吧,這邊的老鄉就指著這個吃飯。要是船丟了,就跟命丟了沒什么兩樣。”
他倒是挺會關心人的,我們的腦袋才掛在褲腰帶上呢。
也不知道那石棺里的千年尸王,到底是什么來頭,都開出這么遠了。從窗戶往外面看,特么的還是一片的血紅。
黃河都快被這片血液,染成了紅河了。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船是不是偷來的,而是這個船老大會不會開船,開船可是要講究技術的。黃河上泥沙淤積,一不小心就會卡在淺灘上。”阿贊艾陰沉了面色,冷然看著那個滿臉尷尬的白胡子老頭。
白胡子老頭一副心虛的樣子,猥瑣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就是轉方向盤嗎?這個……我以前開過拖拉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