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千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心思流轉,暗忖道:姑姑若有事相尋,定會派人傳話,不至如此鬼祟行事,可此物確然是姑姑貼身之物,尋常人近不了身,怎會出現于此?莫非出了何事不便明言,唯以此暗示?千琋心頭隱憂,遂轉身將錦衣與圖紙一并妥當收藏于木箱之中,關上房門落了鎖方出去。
為免引人注意,千琋出了永和宮后并未沿著宮墻夾道而行,而是擇了一處僻靜之地繞道御花園,園中花木繁多,樹影婆娑,兼之如此黑沉夜色,倒是能隱蔽些身形。
千琋一路謹慎,途經之處專擇高大之物遮擋,倒也安然。突然她猛地撞到一個結實的胸膛之中,額頭吃痛,不由輕呼出聲。雙唇卻驟然被一只溫熱手掌捂住了,下一瞬整個人已被拽入了懷中,陌生的氣息縈繞鼻尖,千琋慌亂地瞪圓了眼,一看之下驚道:“八……”
那覆在唇上的手越發捂嚴實了,耳邊傳來低淺的聲音道:“別出聲。”頗有些耳熟,果然是八阿哥!千琋抬眸看向他,一時不明所以,只得略略靜下心來。
八阿哥胤禩并未放手,只是轉頭一直望向左側,面色沉靜,千琋意欲探身張望,怎奈八阿哥身形高大,擋去了她所有視線,她只得暗自心焦。
突然,八阿哥一俯身,連帶著千琋臥倒于地,她心頭驚悸,低呼出聲:“八貝勒,你做什……”
話音被淹沒于唇際,含糊不清,千琋驚恐地看著眼前驟然傾身含住了她雙唇的八阿哥,猝不及防,腦中一片空白,竟忘了言語。
良久,八阿哥看著身下安靜無言的人兒,方離了唇,涼涼道:“我說了,別出聲!這是對你違令的懲戒,你若再出聲驚動了那邊巡查的侍衛,一旦將他們引來,我不介意逢場作戲給他們看,夜黑寂靜,你我孤男寡女,在旁人眼中是何等旖旎風光?想來明日宮闈之內又將新添一筆茶余飯后的談資。”
他面沉如水,說得風輕云淡,卻滿含威懾,聽在她耳中直教人一陣心悸,她貝齒緊咬丹唇,眸中冷凝被輕薄的委屈與怨恨,竭力抑制自己隨滿腔怒意起伏不定的心胸。卻是不敢再貿然出聲了,這個男人霸道專橫,說一不二,定不是危言聳聽!溫潤如玉、風雅俊逸的八貝勒?可笑世人真是錯看!
八阿哥卻是不以為然,眼神自千琋盛怒的臉上淡淡掃過一眼,便轉首注視外側。千琋倒于地,視線被一叢灌木所遮蔽,又受八阿哥壓制,半點動彈不得。卻見八阿哥高大的身形驟然迫入瞳眸,繼而他附身將她扣在懷中,耳畔瞬時灌入他沉穩均勻的呼吸,并著溫熱氣息噴灑在耳際,微癢。千琋冷著臉用力去推八阿哥,卻被他雙手一鉗禁錮在懷中,動彈不得。
幾乎同時,一陣整齊而又悶響的腳步聲往這邊傳來,清晰入耳,牽扯神經。八阿哥與千琋二人紋絲不動,屏息凝神,視線交匯之處,千琋暗暗瞪向八阿哥,他卻是漫不經心,坦然相迎。
腳步聲漸行漸遠,良久,四周寂靜無聲,千琋看了眼身側的八阿哥,頗有幾分尷尬與不忿,壓低了嗓音道:“八貝勒!請放手!”聲音清冷,蘊含薄怒。
八阿哥抬首環視外圍,遂放開了手,千琋匆忙自他懷中掙脫,退開身,一臉戒備地望著他,心中酸楚卻發泄不出,只能憤然轉身欲去。
“琋姑娘。”身后的八阿哥倒是不慌不忙地開口喚住了她,她定定站住并未轉身,卻見八阿哥悠然轉到了她跟前,溫潤一笑道:“今夜之事多有唐突,還望姑娘不要介懷,莫要與人提及,否則,”他笑意不減,嘴角卻含上一絲玩味之意,面不改色道:“我定會示眾:琋姑娘對我一見傾心,有意相邀于夜色朦朧之中幽會于此,這等香艷之事想來眾人皆是喜聞樂見。”
千琋眸色含怒,冷冷睇了眼八阿哥道:“奴才對八貝勒之事毫不關心,今夜之事奴才更不愿銘記!”無端遭此欺凌竟還被言語威脅,她心中已是凌亂不堪,如何不委屈?
八阿哥恍如未見,清朗一笑道:“好!愿姑娘言行不貳!”
千琋再不看他,大步離去。她心有不甘,悄然側首看向方才八阿哥注視的方向,暗暗記下,那是順貞門……還是更遠處的神武門?他,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