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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窮奇看了看掌心里那簇早已死得不能再死的火苗,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不過你是惟一的例外?!?
被當場拆穿之后,總要給自己找個臺階下,云鯉對此表示理解。
窮奇道:“水能克火,同樣,火也能克水,只不過這兩種屬性雖然相生相克,實力卻要建立在同等的基礎上,如果有那一方比較弱的話,就會被反克制住?!?
這話什么意思?
云鯉略思忖了番,臉頰有些抽搐:“你的意思是,因為我們倆都是半桶水的調調,所以互毆的話,就看不出來彼此之間的差別?”
窮奇望天了回:“……………如果你非要這么認為的話,我也不會反駁。”
喜聞廢柴軍團加入二號盟友,云鯉頓生知己之感,看向窮奇的眼神也親切了不少。
窮奇握住她的手腕:“話說回來,你不覺得今天我見到你之后,說得好多話都很奇怪嗎?”他歪著腦袋打量她,一臉狐疑。
“我肯定能感覺到啦啊,而且我還知道原因呢!”一想自己初次見到窮奇,就感覺他腦子缺根線跟她不在一個頻道上,現在他還好意思問,云鯉頓時感覺這個笑話真好笑。
窮奇聞言卻兩眼放光:“真的?!”
“那是?!?
云鯉捏著他的袖子,像丟垃圾一樣捻到旁邊,掏出軟帕使勁在上面擦了擦:“調戲良家婦女的狐貍族小公子,對待不同的女子不同的態度,這經常來回轉換大腦短路了,于是今天見到我,你大腦就有了抽筋的現象。”
窘迫往事再度被提起,縱使玄楓臉皮厚如銅墻,也終于有些紅了,但是咱也沒有經常調戲啊。
“咳咳,”
他握拳遮住嘴,輕咳了兩聲:“你誤會了,我不是說這個?!?
“那你是說哪個?”
云鯉冷眼瞅著對方那只不安分的爪子,偷偷往一旁挪了挪,想著要是呆會兒他再摸過來,她就直接撲上去給他一口。
“你這么做,可真傷我的心?!?
云鯉的小動作并沒有逃過窮奇的眼睛,他單手捂胸:“小生對姑娘的確是一見鐘情,二見傾心,三見迷魂,一片赤誠之心天地可鑒,為何姑娘對小生卻如此冷淡?”
云鯉被他口中的那個‘小生’雷了個里嫩外焦。
“原來你也會傷心?!?
“我怎么就不會傷心了?窮奇一指頭伸過去,戳中她的額頭,磨牙道,“而且我還很傷心,不但傷透了心,連肺也傷著了!”
云鯉捂著發紅的額頭,忿忿瞪他。
“哼,這世上能傷到我心的,一輩子就只有一個?!备F奇收回手指,視線停留在她的臉上,忽然掠過一絲淡淡的惆悵,可是,他卻不知為何。
他轉過身去,尾音漸漸飄散在風中。一見如故,再見陌路,那是他注定無法逃脫的天罰。
蜈蚣精在水里折騰了一陣子,便沒了動靜。
云鯉從云彩上跳下來,伸長了脖子朝湖里看了看,整個湖面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水天一色,冰封萬里,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它死了?”
“應該?!备F奇也低頭往水里察看了番,“九重天火焚燒的是妖魔的魂魄,它在底下掙扎了那么久,三魂七魄大概都散盡了。”
這樣就好。
“那個……既然都解決了,你順便再多給我摘幾個,免得下次再用還要來這里冒險,我的小心臟可受不了。”
“……”
云鯉秉承著免費勞力,用就用個痛快的想法,一點也不見外。
又采集了好幾株仙草,云鯉松了口氣,想著既然妖怪已經被解決,仙草也順利弄到了手,便伸了個懶腰:“事情都辦完了,咱們回去吧!”
她學藝不精,更何況這次是自己偷跑出來的,還跑來個這么危險的地方,要是被父王母后知道了,又要鬧出諸多事端。
更何況,她還想早點用這個仙草去救禹都的子民。
窮奇點點頭,正想說話,身后突然響起一陣巨大的水浪聲。
“小心!”
來不及多想,窮奇當即凝氣于掌,掌中神印結成,一記殺招擊出,那道血紅色的身影再次被劈入了水中。
蜈蚣精元神未死,拼著最后一口氣,尾剪狠狠一掃。
站在岸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傻了的云鯉猝不及防,及待窮奇焦急的呼喊聲傳入耳中,只覺得腹部被硬物拍中,整個人凌空被拋起,一頭栽入了冰冷的湖水里。
“該死!”
看著云鯉掉入湖中,一幕幕陌生又熟悉的記憶涌現眼前,來不及細想,窮奇眼神驟然陰冷,十指聚火成風,周身隱有赤色神光浮現:“早知你死性不改,我就成全了你!”
炎雷破空而下,從蜈蚣精的頭頂閃過,雷刃如鋒,瞬間將它龐大的身軀化為灰燼。
這回,是真正的魂飛魄散了。
鏡湖水域廣袤,湖底四通八達,水流湍急,窮奇一把扯下外袍,顧不得那么多,也跟著跳了進去。
入眼盡是枯枝殘骸,暗流洶涌。
窮奇順手打出一道結界,隔著透明的水膜,在湖底拼命搜尋,可是,放眼四望,哪里還有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