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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承襲的記憶只幾點零星片段,她還是猜得出今兒來了冤家,估摸著要好生將她“伺候”一番。
可惜她無甚精神應對。
將身子轉向牢門,她就看著獄卒恭敬地將兩把椅子端了進來,然后小心翼翼地將身著華服的兩人引進來。
那兩人一身的錦衣綢緞,與這牢獄的破陋骯臟格格不入。
那身穿白衣的人似是有些潔癖,看了一眼那漆剝得厲害的方凳,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一皺,卻是也未多說什么,衣擺微微一撩便也坐了上去。
冷月凰有些印象的,這人當是這具身體原主的哥哥--冷子墨。而他旁邊那滿臉冰冷怒氣的男人,除了被她惹了的白家大少爺還有誰?
只是,那人真真是火氣不小,一來便是狠狠一腳踹在那破陋的板凳上,直接將那可憐的板凳踹得支離破碎,在她靜坐的石床前散成一地的“殘肢”。
她垂目掃了一眼地上,面上無一絲惶然驚懼,淡然應對男人的來勢洶洶,再抬頭時,眼里竟然還帶上了些莞爾和好整以暇。
在她看來,這當朝戰功赫赫少年封侯的侯爺,也不過如此。
“你那是什么眼神!”
見著她桀驁不馴的眼神,臉色陰沉的人皺了眉頭,心頭一陣無名之火竄起,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右手已是一動,帶刺的長鞭瞬時甩出。
“啪”的一聲鞭響在這安靜的牢獄顯得格外突兀,驚得其他牢房的犯人全往著墻角縮,生怕那鞭子突然不著邊際地落在了自己身上,無端遭了罪過。
一來就招呼鞭子,如此不知禮數!冷月凰有些不悅地偏頭看向肩上鞭子落處,那里單薄的囚衣已是破開,邊沿血色暈染,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傳來。
好久未曾這般痛過了,她沒有叫出來,只是因為那鞭子落得太突然、也落得太快。
卻是在旁人看來,以為她是在逞強示威。
這教男人看得皺眉又火大。
要是她求一句饒,他或許還能放過她一馬,可她現下這這般桀驁不馴的模樣,他真想將她毀個徹底!
那人本來英俊無雙的容顏此時已是有些扭曲,可想他心中的怒火是要將她燒得寸骨寸灰不剩。戰場上的梟雄,發起怒來誰能承受?
看她骨頭硬還是他“血龍鞭”硬!男人眼里起了一絲血色,也不再多想,手上一動,這次使出了十分的力氣,鞭子甩出,精準不差落在了同一個位置。
眾人就眼見著那女子左肩傷口裂開,血肉翻出,幾道鮮血瞬時流出,染紅了一片衣衫,這“血龍鞭”果然名不虛傳,教看客都白了一張臉。
這次,冷月凰悶哼了一聲,卻是只那一聲,她就咬住了牙將剩下的呻/吟吞回了肚里,視線鎖在面前的男人身上,神色莫測。
“賤人!你倒是有點骨氣了。”
冷月凰冷笑了一聲,沒有回應。
“你以為死了就能解脫?你欠淵兒的,你那賤命就是死一百次都還不上!”
此時,男人已是殺氣十足,看著她如同是三世的仇人。
也是,京城中誰人不知這侯爺打小就與自家嫡妹親厚,白淵被人害成那般模樣,他如何忍得下那口氣?沒當場掐死她已是她冷月凰萬幸。
沉默了片刻的人突然勾起了唇角,笑得似魔鬼一般可怖滲人:“賤命?我命再賤怕也是她那賤命比不得的吧?你那妹妹要怎么個死活,可關我半點干系?”
淡淡的聲音無絲毫的拖泥帶水,還帶著霸氣十足的囂張、挑釁。
這人突然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氣勢教白逸一愣,隨即眸色一暗,面色跟著發黑。
好是囂張!得了這幾日的教訓,還不知悔改!若非看在冷家面子上,她以為他白逸會由著她好過?!
捏著血龍鞭的手緊了緊,男人好不容易閉上眼睛呼了一口氣將心頭怒火壓下,暗啞著聲音問道:“我白家未曾虧待于你,你要怎么跟男人廝混那是你的事,淵兒她是無辜的,你為何要對她做那等陰損之事?!”
在他看來,她冷月凰一個地位卑微的庶女能嫁于他白家做他側室已是她百世修來的福分,她不感激就算了,反來加害他的嫡妹,當真是蛇蝎心思叫人無法揣測。
“是我也好不是我也罷,你堂堂權勢滔天的侯爺若咬定我是兇手,那我便有一萬個傷她的理由,何必多此一舉來問我這句?”
石床上的人波瀾不驚的語調里全是諷刺,莫說愧色,連絲毫的懼色都看不出,那一雙深邃的眼眸里黑漆漆一片,教人根本看不透她半點。
說完,她起身從石床上下來,淡淡撇了一眼白逸,少年封侯也不過如此,沒他老爹在后面頂著他能如何封侯?
她眼里的桀驁不馴和明顯的輕蔑惹惱了男人,“啪”的一聲,他手中的“血龍鞭”便又毫不客氣地揮了出去。
“我看你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