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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預(yù)期而來,女子涼薄的紅唇一勾,突然身形一動,一個眨眼之間已是到了他面前,快到旁邊兩名近衛(wèi)都來不及拔刀。
“嘭”的一聲,他們身旁的主子已是被女子一個飛踢狠狠地踢飛出了牢門。
……
一時間,牢里落針可聞,尷尬得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眼前的一切怎么看像那夢幻的戲劇?來得太突然,讓人措手不及,武藝高強(qiáng)的侯爺居然被一個弱女子踢飛了出去?這,這……
白逸更是震驚得忘了胸口的疼痛,“噗”地吐出一口血后便是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牢里負(fù)手而立的女子。
“你……”
他顫顫抬手指著那人,眼中震驚難平。
剛才他居然都沒看清她的身法,丟臉的是自己居然就被她結(jié)結(jié)實實地踢了一腳,反抗都沒來得及半點……
“就是兔子被逼急了還會咬人,何況我并非兔子”,牢里的人淡淡地看著他道,“這還未開堂公審,你一堂堂侯爺不僅無憑無據(jù)亂與我定罪,還堂而皇之對我這弱女子動用私刑,我忍你幾鞭子,你還沒完沒了了,你真以為這國之法度是任你私權(quán)踐踏不成?”
“你傷人還有理不成?”
“我傷未傷人,公堂未審,誰都未有資格定罪,難道你身為侯爺,就這般無視王法?”
一席話下來,白逸一下子臉色就難看了起來。
哪想她冷月凰不僅膽子大到敢與侯爺還口,連一旁的左相大人都給訓(xùn)上了。
“你官居左相,本應(yīng)率天下之先,以身為則,匡正方圓曲直,卻是今日放任他一小小侯爺濫用私權(quán),我看也不過如此!”
左相大人倒是沒有發(fā)作,只一旁的白逸臉上一陣清白相間,硬是哽得一句話說不出。
正是滿室尷尬之時,冷月凰也沒了興致與這些人周旋,臉色也徹底臭了下來,絲毫不給面子“逐客”道:“在我心情還未壞個透徹之前,給我滾!”
什么?!一眾人驚愣在那兒。
“你好大的膽子!”
“怎么,你還想再來與我?guī)妆拮??我倒是要看看,這青云國的法度是壞成了怎般樣子!”
白逸十四歲開始馳騁沙場,哪次不是九死一生活過來?從來都是別人看著他這個殺神殺人不眨眼害怕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何時被眼前這個弱女子那么冷冷一盯,就似整個人墮入冰窖一般透寒徹骨,教人動彈不得半分。
待那人撤去眼神,這才如大赦一般心神恢復(fù),卻是帶著劫后余生的后怕。
這個女人……
今日被冷月凰這么一說,倒是成了他白逸無禮了,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卻是無一句話能反駁--動用私刑,這的確是個事實,可是……
自己怎么以前沒發(fā)現(xiàn)這女子性子居然這般讓人不喜?你求個饒他一個男人哪會真的就要與你過不去?白逸面上青紅交加,幾欲發(fā)作,銀牙幾乎咬碎,終是長袖一甩憤然離去。
“今日就到此罷?!?
待“曲終人散”,似是觀戲的左相大人才開了金口,起身慢悠悠離去,臨走之時卻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抬手從袖中取出一白凈瓷瓶,反手扔給了身后之人。
看著那一抹消失在視線里的白色衣角,冷月凰眼眸里閃過一抹淡淡的疑惑,低頭看著谷草上的白瓷瓶,神色有些復(fù)雜。
腦海里瞬時勾勒出那人清淡得不食人間煙火的身影,這就是永遠(yuǎn)高高在上的冷家家主。
再過一刻,她的世界就將全是黑暗。
他可知,他這異母妹妹早已暗中哭壞了一雙眼?夜幕一來眼前便全是模糊一片。
冷家的人何曾正眼瞧過以前的冷月凰一眼?也難怪她處心積慮地要整垮冷家,一個家冰冷如此,惜之何用?
不過,這藥好歹有些用處,不然這手指真廢了以后行事便有諸多不便,女人的身子哪里都是不能廢的。
正上藥時,她突然瞥見對面隔著兩間牢房的地方好似有一股若有似無帶著打探意味的視線。
感覺到她的視線,那人也抬起頭來,一雙很是干凈、清澈的眼眸頓時落入她的眼簾,帶著書生的文雅,有著淡淡的審視與好奇,卻不讓人生厭。
當(dāng)看到那被火燒壞了的半邊容顏時冷月凰怔了一怔,腦子里突然閃過些什么,終是眸色動了動,微微嘆了口氣道:“他們污我清白,倒是連累你了。你本無辜,不該受這罪過,若我沒亡命,必還你清白。”
那人只是看著她不語,眸色里閃過什么,然后低頭將視線撤開。
牢獄頓時又陷入寂靜一片。
*
青云國都城,圣京。
初秋的風(fēng)雖還帶著些酷暑的余威,卻少了烈陽助力,到底不成氣候,晨起后薄履單衣出行,人身上便是多了些許徹膚涼意,幾個顫抖也就抖出些蕭索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