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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南歌道:“王爺,太子殿下不是猛獸,不會吃了你的。”
慕容久卻搖了搖頭:“我若順了皇兄的意,他自然不會吃了我,可我怕從此就回不了家了。若是不順他的意……”他甚是憂愁的用扇子敲了敲手心,”本公子尚未娶妻,可不想就此斷子絕孫啊……”
話未說完,隔壁人堆里便傳出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隨后便看到一個又一個黑甲軍被人像麻袋一樣扔出來。
原本靜立于角落中的珊姑娘雙眉一緊,拔出苗刀便躍入戰團,一時間現場桌椅亂飛,呼喝之聲不斷,想要談判的那幾個人自然也聊不下去了。
慕容久舉起扇子擋在眉骨處,朝那最熱鬧的地方張望了了一陣,嘆了一聲:“魏大人,你的人好像抓不住鳳公子。”
魏南歌卻淡淡道:“無妨,院子里還有一百弓箭手,院外還埋伏有一百人,另有兩百人埋伏在府外各處道路,除了十七營禁衛軍,我還問京畿營借了一些人馬,足可以應付。”
慕容久看了他一陣,又轉過去和季澈咬耳朵,頗不甘心的說道:“他威脅我。”
就在這時,又一個黑甲軍被扔了出去,包圍圈被打開了一個缺口,只見人群中央,珊姑娘一襲紅衣烈烈,正和鳳淵身邊那個年輕男子交手,看樣子一時還分不出上下。鳳淵卻氣定神閑的站在原地,連一絲動過手的跡象都沒有,剛才扔人如扔球的,竟是那個看著嬌滴滴的紫衣女子!
此刻,她正扯著袖子上一道被撕破的裂縫看了半晌,最后把手一伸,徑直伸到了鳳淵鼻子底下,道:“衣裳壞了。”
語聲中帶著撒嬌的鼻音,完全不似侍衛對主子的態度。
鳳淵卻微笑著將她的手腕輕輕納入掌中,柔聲道:“乖,將那邊那個白衣公子給捉了來,回去便給你添新衣裳,想要多少件,便做多少件。”
紫衣女子聽到這話,偏了偏頭問道:“當真?”
“當真。”
“那就這么說了,你可不許耍賴!”說著便將那處破損的衣袖挽起,倒握著劍柄轉過身來。
慕容久左右看了看,在場的白衣公子似乎就只有自己一個人,頓時低叫道:“不是吧,你講不講理……”話音才落,一柄寒劍已朝他的面門刺來,他嚇了一嚇,急忙扯過身邊的季公子擋在身前,嘴里還嘀咕道:“這絕對是趁機報復,絕對是!”
黑影閃動,及時擋下紫衣女子那一劍,內勁交匯處激起衣袂飛舞,慕容久臉上的白紗也隨之掀開一角,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顎和微微勾起的唇角,一眼驚鴻,正落入鳳淵眼中,他不由微微一怔,那小半張臉上,并看不出任何紅疹。
另一邊,季公子和紫衣女子很快交上了手,兩個人的速度都是極快,拳掌劍往,招式精妙,可盡管看著激烈,偏偏有種說不上來的和諧。
魏南歌不會武藝也就罷了,鳳淵看了片刻就看出了不妥,這兩人似乎對對方的武功路數十分熟悉,雖然打得花哨,卻跟切磋表演似的,照這樣打法,再打三個時辰也分不出勝負。
他皺了皺眉,輕聲喚道:“嫣然!”
紫衣女子的眼神猛然一凜,反手一劍,去勢凌厲,朝對方胸口就刺了過去。季澈急忙旋身閃避,錯身之際,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沉聲道:“夠了,別太過分!”
回應他的卻只是一聲冷哼,第二劍旋即就朝他后心刺去,他連續避開了好幾招,卻發覺她手下步步緊逼,再無半分手軟,眼中的微惱漸漸被擔憂替代。
前有利劍,后有長矛,退無可退之際,他目光一冷,伸手從后腰掛著的褐色皮鞘里抽出一對一尺長短的黑色兵刃,拇指一推,隨著一聲輕響,竟變成兩桿三尺來長的□□,槍身刻滿灰色暗紋,六菱形的槍尖雪亮銳利,構造精巧,通身帶著藏不住的兇煞之氣。
鳳淵頓時吃了一驚,低叫道:“雷椎!”
——如此特殊的兵刃,整個江湖只有一件,兵器譜上排名第三,雙手□□“雷錐”。
這件兵器名氣雖大,見過的人卻不多,兵器的主人向來為人低調,年少時就從未傳出過什么驚天動地的事跡,如今更已貴為一幫之主,手下小弟無數,親自上陣打架的機會也就越發少了,照理說,有這么不積極的主人,兵器的排名早就該掉到十名開外,可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幾年來,制定兵器譜的天機閣卻只將“雷錐”的排名降了一位而已。
總之,當今江湖上,只有一個人能用這件兵器。
鳳淵長長的吐了口氣,輕笑道:“原來是鴻水幫的季少幫主,難怪王爺有恃無恐,季少幫主是出了名的冷面硬心腸的人,可小心別傷了我的人哪。”
季澈一槍擋住紫衣女子的劍,回頭瞇起眼睛冷颼颼說道:“你說誰是你的人。”
此時,紫衣女子正轉身一劍刺來,輕叱道:“專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