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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澈一手□□架住她的劍,另一□□桿纏上她的手臂,順勢往前一帶,趁她靠近之際,低聲道:“七七,你怎么樣?”
紫衣女子背對著鳳淵的方向,朝他眨了眨眼,木然的臉上也透出一絲狡黠,同樣低聲答道:“我沒事,先打完這一架再說。”
他吸了口氣,軒眉道:“別鬧了!”
“很久沒打得這么過癮了,你配合點好不好?別露餡了呀!”
“……”
枉他方才還在擔心她,此時此刻,真想一槍捅死她算了。
想歸想,到底不能真的對她怎么樣,他提起□□,槍尖在劍身上一點,剛猛的內力頓時將她逼退了三步,紫衣女子眼中浮起一絲頑皮笑意,手中長劍挽了一個劍花,又朝他刺了過去。
爍爍劍光中,突然映出一道濃紫身影,消無聲息的襲向慕容久,卻是一直袖手旁觀著的鳳淵。
慕容久正津津有味的看著季澈與紫衣女子打架,后知后覺的發覺有人偷襲,一邊躲閃一邊大叫道:“有完沒完了?鳳宮主你怎么老是盯著我,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別這樣啊,我只喜歡姑娘,我們不會有結果的……”
他雖然打架不行,但逃命的功夫卻練得很是不錯,嘴上胡說八道,腳下步法巧妙嚴謹,已躲開了鳳淵的手。
鳳淵卻并不著急,見慕容久躲得遠了,薄唇微微一彎,身子頓時如輕煙般飄起,袖中飛出一道銀光直取他的眉心,趁此機會,身子在空中急轉,反手起袖,指尖輕拂,帶起一股濃烈的香氣,目標卻是被禁衛軍簇擁在中間的魏南歌。
魏南歌,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原本正護著魏南歌的軍士被這突如其來的香氣一熏,竟一時手腳酸軟,連手里的兵器都舉不起來。而此刻,珊姑娘騰不出手,季澈和紫衣女子打得正歡,慕容久尚且自顧不暇,無人可以救下魏南歌。擒賊先擒王,鳳淵一開始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可就在他的手指剛搭上魏南歌脖子的時候,一道寒光卻后發先至,從他肩上半寸之處掠過,直取手掌。
鳳淵手掌一收,順勢曲起手指,飛快的在寒光上一扣,另一只手抄住,仔細一看,是一支精美的芙蓉花簪,花瓣上的珍珠正在他手心里泛出淡淡瑩白的柔光。
他的手倏然握緊,抬起頭來,果然看見那一襲淺紫衣裙已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后,她手中的長劍是他所贈,此刻卻直指他的后心。
他眼中神色幻了幾幻,終是輕嘆道:“嫣然,原來你一直在騙我。”
這一聲嘆息,聽不出多少怒意,倒是帶著幾分幽怨,十分委屈的模樣。
紫衣女子卻輕哼一聲,道:“彼此彼此,說起騙人的手段,誰能比得過鳳宮主你呢?”
說著握住劍往前走了幾步,側身擋在了魏南歌身前,拿下臉上的面具隨手一拋,撇了撇唇角,微惱道:“鳳宮主,你騙我和你打賭的時候,有沒有想到今天?你信誓旦旦的說要囚我一輩子的時候,有沒有想到今天?”
看著眼前那張脂粉未施的清艷臉龐,鳳淵微微一怔,搖頭道:“沒有。”隨即又笑了笑:“這一次,是我輸了。”
她正想再說什么,身后卻傳來一聲輕喚。
“七七?”
她的背脊頓時一僵,本想再譏諷鳳淵幾句,卻突然間什么心情都沒有了。魏南歌的聲音還是那么溫和,好似熨帖和暖的春風,可她此刻聽著,卻覺得有些冷。
當初他一襲青衫,自花瓣中踏月而來,那般景致,驚了她的心,迷了她的眼,瞧不見他眼中波瀾不驚的靜。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她畢竟還是沒有好好的了解過——若非狠心之人,又怎么會坐到如今的位置,當年又怎會眼睜睜的看著心愛的人另嫁?她是那樣天真,以為自己和別人不一樣,以后自己終究可以打動他……是她想得太簡單了。
他對她溫柔,不過是為了將她誘入今天這場好戲。說到底,他是慕容錚的臣子,也是殷紫蘭曾經的愛人,而她對他來說,卻什么也不是。
到底是,她太高看自己了。
“七七,是你么?”魏南歌又重復道,伸手輕輕觸了觸她的肩膀,道,“我沒事。”頓了頓,又道:“……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