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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七這才端起茶杯,笑道:“這兩位是本王的好朋友,聽聞本王今日請鳳公子來做客,便央求本王定要帶他們來開開眼界,本王實在無法只好從了他們,宮主勿怪。”
魏南歌:“呵呵呵……”
季公子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
鳳淵于是回了一禮:“鳳淵不會武藝,一刻也離不開這兩位貼身護衛(wèi),也請王爺勿怪。”
“本王偶感風寒,臉上起了斑疹,不得不以紗巾蒙面,宮主勿怪。”
“鳳淵貌丑,故以面具相遮,免得驚嚇到他人,也請王爺勿怪。”
兩人虛情假意了好一會兒,又有下人敲門送上了糕點。鳳淵神態(tài)自若的與眾人一起取用,并未有任何猶豫防備之色,不過他確實也沒什么好防備的,鳳游宮是用香的行家,迷香毒香都是香,他自然是不怕有人下毒害他。
慕容七仗著這段日子從魏南歌那里臨時學(xué)來的知識,和鳳淵聊起各種香料來竟也頭頭是道,兩人貌似十分投機,興起的信郡王大人當即叫人擺下了筆墨紙硯,親自執(zhí)筆,飽蘸濃墨,鳳淵宮主說一樣,他就寫一樣,寫了滿滿一張清單。好不容易寫完,末筆手腕輕收,掃出一抹輕靈,正是“慕容久”的“久”字最末一撇。
寫完他將單子拎起來,看了一會兒,正要放下,不知怎的手一抖,碰翻了手邊盛著清水的瓷碗,瓷碗落地,頓時碎成了一地青花。
魏南歌自慕容七開始揮毫潑墨便一直蹙著長眉,直到這一刻,直到看清“久”字那最后一筆,他的眼中才猛然一凜,急忙站起身來,急道:“慢著……”
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那一聲碎瓷之聲,如同一道無形的指令,余音尚未散盡,變故已然發(fā)生。花廳中的三面墻壁隨之轟然倒下,墻后偌大的夾層間竟跳出了不下數(shù)百的兵士,明晃晃的刀刃帶出一片森然之氣,與此同時,門也被撞了開來,一群手持長矛的兵士步履劃一的涌入,轉(zhuǎn)眼就將偌大的一個花廳圍得水泄不通,一層矛一層刀,或許園中還有弓箭,走位精準,配合默契,讓人想從中打斷一下都不知從何下手。
黑甲黑巾的扮相,如狼似虎的氣勢,正是傳說中的禁衛(wèi)軍十七營。而當前一抹紅影抱胸而立,卻是副統(tǒng)領(lǐng)珊姑娘。
其樂融融突然逆轉(zhuǎn)成了劍拔弩張,可是除了站起身的魏南歌和閃身擋在鳳淵身前的年輕男子,其他人似乎都沒什么反應(yīng)。
季公子不過是抬起眼睛略微看了看,便又低下頭去,眼角的余光始終如有似無的盯著鳳淵和他身邊的紫衣女子;至于鳳淵,也只是微微笑了笑,伸手撥開擋在身前的護衛(wèi),低聲道:“沒事,先退下。”
身為始作俑者者的信郡王大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發(fā)覺沒有什么熱鬧可看,十分失望的撇了撇嘴,拎著那張墨跡未干的清單就要往回走,堪堪經(jīng)過鳳淵身邊時,眼前突然紫影一閃,一只長得很好看的手朝他當胸抓來,速度極快,他愣了愣,急忙錯身閃避,可是那只手比他更快,手腕一翻又掐向了他的脖子。
本應(yīng)將偷襲看做小菜一碟的慕容七,這會兒卻只是一味躲避,口中大呼小叫道:“阿澈,救命。”
話音未落,鳳淵的指尖已險險擦過他胸口的白色衣料,他急忙往后一仰,衣領(lǐng)已被人一把扯住,不由自主的退了好幾步,好不容易站穩(wěn)了,才發(fā)現(xiàn)方才一直在冷眼旁觀的黑衣季公子,此刻已經(jīng)站在他身前,一手穩(wěn)穩(wěn)的握住了鳳淵的胳膊。
他頓時彎起鳳眸:“我就知道阿澈你不會不管我的。”
季公子沒理他,也不知是因為懶得理他,還是因為正忙著和鳳淵暗中較勁,看似平靜的格擋之勢,不知其中有多少暗潮洶涌。
信郡王大人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明所以的狡黠光芒,突然轉(zhuǎn)過身來,朝著身后依舊蹙眉而立的魏南歌招了招手,笑道:“魏大人別緊張,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做好了,下面都交給十七營的軍爺們就好,咱倆喝喝茶聊聊天如何?”
他這話說的說的不輕不重,剛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魏南歌聞言,目光微微一緊,卻又很快恢復(fù)了溫雅柔和的笑意,仿佛四周這些晃眼的刀劍,凝滯的氣氛,都并不存在。
他舉步而來,在信郡王面前站定,問道:“王爺何時回來的?”
信郡王鳳眸一瞇,嘿嘿笑了兩聲:“魏大人是什么意思?本王不是一直都在大人左右嗎?”
魏南歌卻答非所問道:“七七畢竟歷練少不懂事,我也總擔心她會出什么差錯。既然如今王爺親自前來,那是最好不過,也省去了多番曲折。”